第93章 那年的滂沱大雨,如飛劍萬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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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鎮靈山】幾里外的地方,有著中部大州的最繁華的城池——【落霞城】。

傳說此城池是在天色漸晚,落霞輝映之下憑空出現的一座古城,在它剛出現的時候,就是現在的這幅模樣了。多少年過去了,依然如此。有不少的人曾經前來一探究竟,但是最終卻無功而返,或者有的就乾脆定居在了這座城池裡面,耐心地等待著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天。

在【落霞城】出現的時候,帝國上下震動。

因為自古以來就有憑空出現城池的先例,而這座城池是前所未有的大,所以讓帝國很是“惦記”。

傳說這些城池都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寶藏,裡面藏著世界的秘密。

世界的秘密?這個話題一旦展開,就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了,因為上古時期,什麼最多?自然是那傳說中得道的仙人,也就是神靈了。自從上古時期以後,度過了“荒蕪時代”,世間的靈氣變化,許多東西都在減少,而世間修行之人又年年迅速增加,所以瓜分掉的世間靈氣,自然就變得微不足道了。雖然是微不足道,但是卻依然可以成就很多英雄人物。在“荒蕪時代”以後,世間再無人可以得道成仙,進入那傳說中可與天地同壽的神域天地。

萬年前,曾經有一個人,可謂是極盡了世間所有可以描述其無敵的詞語於他一身。而那人也是唯一有希望做到“荒蕪時代”後進入神域的先例,但是……差一點。

就那“微不足道”的一點。

當初被人們怨恨嫉妒、稱其為“冥帝”的他,不知道是他的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妥,還是他殺了太多無辜,竟然遭到了全天下人的追殺,當時的天地間,也唯有他一人,可以有此“殊榮”。當時遮天蔽日的軍隊,如同蝗蟲過境,密密麻麻,那些各大宗門,無論是正道還是邪道,都在追殺他,而被稱為閻羅般存在的冥帝,在被全天下人追趕的時候,只是漫不經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不屑地說了句“不過如此”。

這句話可是惹惱了那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在冥帝之前,從未有過人可以進入神域,那些經歷了“荒蕪時代”的存在,更是如此。他們甚至在想,是不是已經沒有機會成神了?荒蕪時代,就該是一片荒蕪?

直到冥帝的出現。

在追殺冥帝之前,有一天人們忽然看到傳說中的“天門”大開,天河流淌而下,金色的光輝照耀大地,世間凡是有靈之物、之人,心中都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神聖。

而那個被天地承認的人,只是靜靜地站立在天地間。

好似就這樣撐起了這座天地。

這般普天同慶的場景,人們哪裡見到過呢?不過人們卻都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千年來第一位可以進入神域的人!

當時的天地間,有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俊秀男子,他站在天門之下,看著天門慢慢大開,在他一直腳已經跨進天門的時候,卻忽然將腿收了回來。

他回頭望去。

地面上,一位仰頭微笑著看他的青衣女子,右手提劍,眼神溫柔,那是他的劍侍,卻又不同於一般的劍侍,她是他所珍惜之人。如果只是他一人進入神域,好像沒什麼意思,他覺得這樣不行,他得找到一個新的方法,突然,男子眼神一亮,他想到了一個可以兩全的方法,他收回腳,在女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拿起他那把神兵,拍向天門,竟是硬生生地將天門關上了。

天地寂然,世間震驚。

這般古往今來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舉動,落在人們眼裡,就是瘋了!不過在這個時候,人們又有了新的想法,那些沉寂多年的“老古董”,在“荒蕪時代”之後,終於算是看到了希望。

既然你不要進入神域,那麼這進入神域的機會不如就留給我們吧。為了防止那叫做冥帝的人再次開啟天門,進入神域,人們決定——殺了他!在這個想法沒有出來的時候,只有幾個人,而當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就是紛紛響應了。那時,世間所有的國家、宗門、教會,都盯上了那個叫做“冥帝”的傢伙,欲除之而後快,只有殺了他,剩下的那些人才有進入神域的機會,在天地靈氣日愈乾涸的時代,人們是不相信在他之後,人們還有機會進入神域的。所以,大傢伙定下了盟約,暫時達成了共識,決定先殺掉這個人,至於剩下的嘛,就慢慢說了。

一身黑衣的男子緩緩地落在地上,他微笑著看向女子,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以及難以置信的驚訝,但是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他的身邊,看著他。

她尊重他的選擇,無論那個選擇有多麼的荒唐和不可理解。

冥帝笑著對她說:“我想到了一個可以兩全的辦法。”

她偏了偏頭,疑惑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用右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惹得一身青衣的女子滿臉羞紅,“我決定走輪迴的道路了,神域再好,我一個人去也是沒意思的。”男子看向她,直視著她那雙秋水般柔和地眼睛。

她身子有些顫抖,問道:“你這樣做,值得嗎?”

在她顫聲問出這句話後,就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冥帝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地抬起她的下巴,微笑著對她說:“我覺得值得。”

女子笑了。

在還未追殺冥帝之前,冥帝和青衣女子還未意識到危險,當冥帝見到了他那些陪著他征戰多年的老部下以後,他們和那些人的反應都是差不多的,一臉震驚地看著這位本該在神域,如今卻站在眾人身前的冥帝。

在冥帝講出原因之後,那些被譽為冥帝手下最“鐵面”的浮屠軍團,都激動地流下了淚水,他們紛紛單膝跪地,朝拜著這位他們豁出性命也要效忠的主子,不光是因為他是冥帝,也是浮屠軍團的首領,更是因為他的一句話。

神域,我去得,你們也去得!

被譽為天地間勇猛善戰第一的浮屠軍團,是冥帝最愛惜的軍團,也是陪伴著他作戰多年的老夥計、老朋友。他決定踏入輪迴,有一半是因為那位對他來說十分重要且特別的女子劍侍,還有一半,就是這些如同他親兄弟般的浮屠軍團了。

傳說中的輪迴,雖然很難領悟這其中蘊含的道的真正含義,但若有朝一日真正達成,領悟了“道”,那麼就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了。輪迴之路,異常艱險,不光需要忍受著歲月的折磨,還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徒勞而返,然後再重來,再開始。為了讓這些陪著自己的人都能進入神域,和自己一起,享受那傳說中的與天地同壽的滋味,冥帝決定走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道路。

可是,追殺將至。

在經歷了幾個月的漫長廝殺後,冥帝和一起浴血奮戰的浮屠軍團以及女子劍侍到了幾乎山窮水盡的地步。靈氣來不及補給,攻殺一波接著一波,為了使殺自己更有“道理”一些,他們給冥帝安上了不少的罪名,想必在殺了冥帝之後,後世的史書上面,也會如此寫吧。冥帝其實對現在的情況有所預料,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罷了。人們都有慾望,一個人的時候,只能是想想,卻不敢做,而一旦和自己想法一致,且敢於去做的人紛紛湧現之後,那一個人,就會變得異常英勇了。而當這三三兩兩的人組成了千萬人的盟軍之後,那麼那些平時只敢躲在暗處細縫裡的慾望,就會紛紛“嶄露頭角”了。

對於人心,冥帝再清楚不過了。若不是這些人還存有私心,不敢放手一搏,只敢在“浮屠”的周圍遊走,不然的話,冥帝他們也堅持不了這麼久的時間。眼看那些人的耐心就要耗盡,馬上就要拼命死戰,殺掉這個有望進入神域的冥帝。他拿出了自己的那個能夠容納一切物品的【乾坤球】,將其以秘法刻印,“快走!”冥帝轉身對著那些浮屠軍團的人說道。

他們看著冥帝,紛紛搖頭。冥帝怒道:“服從命令!今日你們不死,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就要踏入輪迴,即使死了也無礙,但是你們……”後面的話就聽不清了,因為那些人已經決定放手一搏了。

千萬軍團逼近,只為拿冥帝的項上人頭。

何其慘烈的局面。

不到百萬的浮屠軍團,面對著千萬人組成的軍團,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不到三十萬的人。

冥帝的眼睛佈滿血絲,殺氣也愈發濃烈。那難以想象的殺氣,讓那些走到他周圍不到十步的修士紛紛窒息而亡。、

駭人聽聞。

“快走!”冥帝再次喊道。

“別讓那些人逃走!”對方也有人說道。“我們只為取冥帝的人頭,其他的人就無需管了。殺了他,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又有人說道。

那【乾坤球】瞬間變得巨大,在球的中央展開了一條小縫隙,然後一股巨大的吸力籠罩在浮屠軍團的身上,無論是戰死的,還是存活的,只要是浮屠軍團的人,都在【乾坤球】的籠罩範圍內,冥帝雙手掐訣,精準地籠罩在每一位浮屠軍團的人身上之後,迅速將浮屠軍團的人送進【乾坤球】內。

冥帝看向那位身穿青衣的女子劍侍,她還在和敵方的人糾纏,“快走!進入【乾坤球】內!”

女子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然後只管出劍。

“快!攔住他!”

冥帝看著不斷逼近的人,只好合住【乾坤球】的縫隙,然後輕喝一聲,【乾坤球】瞬間遠去,不見於天地間。冥帝鬆了口氣,總算是留下了自己的這幫兄弟,不管死沒死,只要身子還在,那就還有辦法!

冥帝瞬間來到女子劍侍身旁,砍殺了那幾個修士後,問道:“為何不走?”

女子平靜地回答道:“輪迴之路的開啟,需要時間,我是你的劍侍,有責任替你爭取下開啟輪迴道路的時間。”

冥帝抿了抿嘴唇,握緊劍柄,沉聲道:“好好活著。”

女子點了點頭。

冥帝瞬間拔高數丈,揮劍斬去了那些箭矢和飛劍,然後怒喝了一聲:“開!”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旋渦,不同於天門大開時候陽光普照的場景,在這個旋渦出現的時候,天空中突然烏雲密佈,開始下起了雨,雨先是一滴滴落下,然後就漸漸地變大了。

那些修士大軍抬頭看著那個神秘莫測的旋渦,心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青衣女子微笑著看著那個喜愛穿黑衣的男子,豎劍在身前,她輕聲說道:“世間只知道冥帝的劍,卻不知道作為他劍侍的我的劍,這有些不太合適。”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那些落下的雨滴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以她為圓心,周圍幾里的雨滴紛紛炸開,就像是無數飛劍,準確地穿過敵軍的心臟。

敵軍死傷慘重。

劍氣穿梭在大大小小的雨滴之間,如散步般輕鬆愜意。

青衣女子面無表情,她只是悄悄地看向那個緩緩落下的男人,然後很快地收回視線,專心於眼前的戰鬥。

怎麼樣?作為你的貼身劍侍,我沒有給你丟臉吧?

冥帝落在地上後,雙膝微微彎曲,一個俯衝,追向了青衣女子身邊,他途中砍殺了不少的修士,皆是一劍而死。

女子問道:“怎麼不走?”

冥帝氣笑道:“你怎麼不走?”頓了頓,又說道:“還需要點時間,你快找機會出去,”說著,冥帝遞給了她一個【墨尺】,“這個東西可以遮掩你的行蹤,你拿著這個去找“浮屠”,他們都在那個通道里的一處【牆壁】邊緣,你識得那【乾坤球】的金色標記,去了之後,和他們一起等著我。等我踏入輪迴之後,時機成熟了,再回來接你們。”冥帝看著她那雙怎麼看也看不厭的眼睛,說道:“我們,要一起長生。”

女子點了點頭,當機立斷,振劍而出,御劍遠去,【墨尺】閃爍,女子的身形消失不見。

冥帝笑了笑,然後看向周圍的人,“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夠去到神域了嗎?呵呵,真是痴心妄想,再給你們千年,還是如此!神域,不是殺了我一個人就能去到的地方。”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有些人心裡已經開始有些動搖了。

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仔細想來,好像去到神域的方法,從來沒有這般的例子。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拼命?既然那些人想要殺他,那就隨他們去好了,關自己什麼事?於是很多人開始默默向大軍後方移動,他們也不離開,只是選擇靜觀其變。

冥帝看著周圍的大軍,又看向天上那個旋渦,旋渦中間有一抹白色光點,在黑色的旋渦中慢慢地散開,透過白色的光點,可以看到“外面”的無限風光。

這些名門正派,居然會和魔教那幫雜碎聯手,當真是這個世道變了嗎?

冥帝為他們感到悲哀,眉頭微皺,手上的劍依舊不停。

雨不停,劍不停。

劍氣席捲著周圍的修士和世俗的軍團。

大軍壓境,包裹在層層大軍中間的黑衣男子,頗有一夫當關的氣概。

看著慢慢逼近的大軍修士,冥帝眯了眯眼,鋒銳無比的劍氣不斷地從他的劍上、身上散發出來,混合著那滔天的殺氣,讓那些周圍的人難以接近。如今,靈氣都被大軍阻隔在了外面,靈氣難以吸收,可以呼叫的元素也消耗殆盡,現在的冥帝可以說是“入不敷出”的狀態。只是這些好像對他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依舊是出劍不停。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很多人心中不由得感慨道。

眼看著那旋渦就快開啟,冥帝瞬間拔高,準備就此離去,進入輪迴。

可是,異象橫生!

一道巨大的劍光混合著所有大軍的靈力突如其來,正要進入輪迴的冥帝提劍轉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難道我冥帝今日就要命喪於此?

冥帝睜大了眼睛。

面前不知何時出現的一位青衣女子,她手上拿著一個【墨尺】,身影漸漸地顯露出來。

她渾身是血,面色慘白,卻背對著劍光,微笑著看著他。

“不!”冥帝眼眶通紅。

那把她心愛的佩劍在剛才的劍光下已經寸寸斷裂,無法再使用了。她其實就沒有離開這個地方,只不過有著遮蔽身形的【墨尺】,才不被發現罷了。如果沒有看到他真正離開,踏入輪迴,她又怎麼能安心離去?

冥帝將她抱在懷裡,緩緩地落在地上。

大雨滂沱。

她嘴角微微顫抖,看著他喃喃道:“快走!快……走。”

“你怎麼這麼傻啊……”冥帝傷心至極,跪在地上,看著懷裡的她。

天地寂靜,彷彿只有這位被叫做冥帝的男人和他的劍侍。

大軍不敢向前。

“我不放心你……咳咳……”女子斷斷續續地說著,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睛變得混沌起來。

她伸起想要觸碰這位她一生都在追隨著的人的手,卻垂然落下。

冥帝抓起她的手臂,輕聲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進入輪迴。”

他抬起頭,看著漫天的烏雲和滂沱大雨,張了張嘴,然後低下頭來。

雨滴落在地上。

他臉上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懷中的青衣女子緩緩消散,變成這片昏暗天地間唯一的光芒點點。

冥帝怔怔地看著她離開,喃喃道:“放心,我會救活你的。”

他看向周圍的千萬軍團,在被“浮屠”屠殺了將近一半後,依舊是這副欠揍的模樣,鬼鬼祟祟,想要渾水摸魚,偷偷搶佔功勞的人比比皆是。

去他媽的神域!

冥帝拿起身邊的神兵,豎在身前。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讓這密密麻麻的大軍皆是感到劍氣的厚重如山嶽,紛紛後退一步。

冥帝笑了笑。

“今日擋我者,死!”

殺氣如洪水濤濤,震動大軍。

冥帝看著手中的劍,笑道:“老夥計,今日就讓我們殺個夠!”

以他為圓心,擴充套件至方圓百里的土地上,凡是兵器,都顫動不已,紛紛離地而起,這眾多修士將領組成的軍團裡,人人按住自己顫動不已,想要躍出的佩劍,驚恐地看向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這一日,飛劍如滂沱大雨,斬落人頭無數,血流匯聚成紅色河水,流向四面八方。

人們見識了真正的人間地獄,紛紛稱其為魔。

而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只是飛昇而上,踏入輪迴。

渾身是血的他,在最後走的時候,只是回頭不屑地看了人們一眼,然後唾了一口唾沫。

這一日,冥帝入輪迴。

那些留下來的人,只有不到剛才的一半。

在今日過後,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又發生了很多,只是過去了千年萬年,依舊無人去到神域。

唯有的一位,還是去了又回來的。

史書上,那個叫做“冥帝”的人,被稱為世間最強大的魔頭。對這個人的評價,褒貶不一。但他曾經的壯舉,也時常被後人,包括轉世後的他自己,拿出來津津樂道。

往事歷歷在目,怎會忘卻?

只是每每想起,心中酸苦,都難以釋懷。

——————

在進入【落霞城】後,林葬天他們找了個窗明几淨的茶館坐著。很快,就有一位瞧著古怪的店小二前來招呼。店雖然是茶館,但也不單單賣茶,還承擔著飯館和客棧的功能。聽聞後面的廚子擅長做中部的特色菜,於是洛梅就叫了幾道茶館的特色菜。店小二記下來之後,很快就跑到後廚去了。看他那忙裡忙外卻依舊笑容滿面的樣子,洛梅覺得他真是個樂觀的人。

能夠在忙碌的生活中依舊保持微笑,也是很厲害了。

洛梅收回視線,看向林葬天。

林葬天怔怔地看向街道,有些失魂落魄,他用手撐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角落處,一位手拿佛珠和十字架的黃髮男子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看著正在想著什麼的林葬天。

他眼睛裡面的十字架緩緩地開始轉動。

林葬天突然回頭,看向那個奇怪的黃髮男子。

後者先是一驚,然後很快平復下來,隨之對林葬天報以微笑。

洛梅幾人不知道林葬天為什麼突然轉身,但還是順著林葬天的視線看過去。

年輕僧人皺了皺眉,雙手合十。

林葬天看著那個奇怪的人,冷聲道:“別亂看。”

後者微笑著起身,然後離開茶館。

“那人是誰啊?”洛梅問道。

林葬天想了想,說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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