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奇怪?(1 / 1)
和紅慄那間香料鋪子相隔不遠的客棧內。
洛梅從客棧二樓往下走,剛巧遇見了趙靜直,見她昨晚好像睡得不是很好,臉色有些疲憊,洛梅便關心道:“怎麼了?看你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趙靜直報以微笑,搖了搖頭:“就是昨晚……看到了書上寫的一些故事,不知為何,晚上實在是難以入睡,所以便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洛梅哦了一聲,兩人慢慢走下去,見一樓莫雲符他們都在,唯獨那個人不見了,洛梅便問道:“他人呢?”趙靜直也發現了林葬天不見了,不過很快安下心來,因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歐陽世嘴裡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林兄?一大早就沒見到人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洛梅走下樓,看向安靜坐在桌旁的星花,她問道:“星花,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星花臉蛋通紅,手指攥著林葬天給她的白色長袍,猶豫道:“他不讓我告訴你們。”
洛梅沒好氣道:“那個傢伙每次都是這樣,做什麼事情也不告訴我們,好像我們幫不上他忙似的?”洛梅直接用手抓起一個包子,囫圇塞進嘴裡,憤憤不平道:“算了,等他辦完事情,應該自己就會回來了,不管他了……”她喝了點水,盯著桌面道:“我們吃!”
大家於是開始心思各異地開始吃起了早飯。
唯有西風一人,手上拿著一個包子,默默望著客棧外面,怔怔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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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糖炒栗子的那條街上,行人依舊紛紛,身上沾著清晨的霧氣,結在衣裳的水珠,鬍子上的白霜……
店鋪內,拿起了那把黑刀的中年男子,渾身的氣勢一下子變得不同以往了,他看向佇立在客棧外的林葬天,嗤笑道:“就你一個人?”
林葬天手搭在劍柄上,依舊沒有拔劍。他問道:“不然?”
“嘿嘿,那我就放心許多了。”男人將黑刀拖在地上,火星四濺,他緩緩走向店鋪外,笑著說道。
林葬天退後幾步,說道:“你還真信?”
男人哈哈一笑,眼角開始浮現出黑色的“霧氣”,在冷空氣中騰騰作響,“有意思。”
林葬天笑了笑。
之所以選擇獨自來這,自然還是推斷出了監視紅慄的魔教之人的所在位置,還好魔教的人只是安排了這一個人來做監視的工作,不然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林葬天看了看周圍,笑道:“就你一個?”
中年男人看了眼林葬天,擦了擦手,笑道:“怎麼?我一個人不夠嗎?”
霜色瞬間從店鋪內瀰漫而出,霧氣拂過林葬天的身旁。
林葬天微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魔教雖然監視著紅慄的舉動,但是沒有消耗太多的人力,而是僅僅派了面前這位境界高出自己一大段的男人來此,看來是覺得勝券在握了啊。呵呵……
林葬天嘴角勾起,平淡道:“既然已經穿上了人的衣裝,那就把自己的獸性藏一藏,別變化成了人卻不做人事。”
男人臉色陰沉,但很快笑道:“幾年前在林中遠遠瞧見過你,那時候覺得你只不過是一個天賦驚人的天才罷了,可如今所見,哈哈,看來除掉你的計劃並不是我以前想的那麼沒必要了。相反,我覺得得趕快除掉你!”
林葬天突然向後躍起,然後輕輕落在地上。
林葬天視線朝下,街面上,在林葬天和男人之間,出現了一個幽暗的深淵。
寒風呼嘯,周圍的人對此卻渾然不覺,在林葬天他們的頭頂之上,有一圈透明的光幕,將二者籠罩其中。從光幕外面往裡面看,就只能看到一間關了的鋪子和無人的街道。
林葬天抬起頭,望著光幕上倏忽而逝的白色光點,“怪不得,原來是位元聖天階的強者啊。”林葬天笑了笑,“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男人走出店鋪,手指在黑刀側邊輕輕劃過,他看向林葬天,笑道:“怎麼,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嗎?獨自一人就敢來見我,不知道該說你是膽子大呢,還是真的活膩了?”
林葬天打量著周邊籠罩著兩人的光幕,月壺劍依然在劍鞘之中,不曾拔出。
“還不出劍?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早知道這任務這麼容易的話,我們當初就不該費那麼多的心力來鋪墊了。”男人瞥了眼林葬天腰間的月壺劍,嗤笑道。
林葬天不以為意,反而是好似大限將至,故而話多。“你們那麼早就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真不愧是魔教,有遠見。我最後其實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們怎麼會那麼早就計劃好了,為今天我們遇見而鋪墊呢?”
“諒你也逃不掉,告訴你也無妨。那位大人早在林家公子測試之前,就已經對我們說過今日之事。所以說,你還是太嫩了。”男人扭了扭脖子,“話就說這麼多,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不過這個結界是我們特地為今天準備的,希望你……好好消受啊!”男人手中黑刀被他丟擲,眨眼間,便將林葬天所在的街道撕裂。
亂石橫飛,天開始下起雪來。
林葬天躲過剛才那一擊,雙膝微曲,蹲在街道側邊的牆上,他輕輕拿出月壺劍,眯眼道:“你們這些境界高的傢伙,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對付個元帝境界的小人物還要如此,嘖嘖嘖……”
男人伸手馭回插在牆根處的黑刀,笑道:“林大公子的心機深沉,我可是早有耳聞,不然對付你這個小小元帝,上面也不會派我來。”
林葬天離開牆面,瞬間來到男人面前,一劍落下。
男人眯了眯眼,這個年輕人果然如上面所說,不可小覷。這麼快的身法他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境界的人身上看到。用黑刀擋下了面前這道炫目的白色劍光,男人皺了皺眉,白色的劍光將那位身穿黑衣的年輕人的身形完全遮蔽,只能看到那近乎實質的劍氣。
男人心中震驚不已:這……真的是一個元帝境界的人可以做到的嗎?!
男人突然回頭。
身前雖然劍光還在,但那人卻已經不在了。若不是男人元聖天階的境界,估計真的被那人騙了。
林葬天出現在男人身後,又是一道直來直往的白色劍氣。
男人提刀,劈開了面前的劍氣。他手臂擰轉,一身黑色霧氣絲絲縷縷飄散而出,整個人的氣勢迅速地攀升。
林葬天瞥了眼店鋪內,視線裡,光幕已經不再透明,魔教的氣息充斥著光幕下的這片空間。林葬天咬了咬牙,將月壺插入地面,心中默唸:“清明天地,源源不斷!”
隨著林葬天心中生念,從地面的裂縫處,莫名地開始不斷湧現出一道道白光,射向已經逐漸變為黑色光幕。
男人神色劇變,心中莫名地不安起來。他趕緊奔向林葬天,黑刀和手臂連線在一起,宛如一把天生的斬顱刀。
林葬天拔出月壺,向後躍去。月壺劍橫檔在胸前,擋住了男人全力的一擊,劍身浮現一層裂紋。林葬天向後撞去,穿過了炒栗子的鋪子,接連撞破幾堵牆,最後,倒在一片石碓廢墟中的林葬天渾身浴血,半眯著眼睛,看著雪落紛紛。
男人拖刀走到林葬天面前,抹了抹嘴角,笑道:“還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沒想到你一個小小元帝,居然可以在我手裡掙扎這麼久的時間?”
林葬天喉嚨中不斷往上湧著體內的血液,他只是笑。
“罷了罷了,你去死就好了。”男人手起刀落。
一道十人環抱大小粗壯的黑色元力直接砸向林葬天所在之處。
男人突然臉色大變,看向遠處的拐角。
一個人渾身浴血,氣喘吁吁,一隻手抓著月壺劍撐在地面上,另一隻手因為斷了,所以癱軟垂下,林葬天視線模糊,喃喃道:“真應該把西風叫上的,疼死我了,”林葬天搖了搖頭,拼命讓自己打起精神,“不過,若是他來了的話,我不就拿不到這個小玩意兒了嗎?”林葬天直起身子,從衣袖間緩緩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球,朝男人邪魅一笑。
男人臉色鐵青。
大意了,之前他是故意被自己擊中,就是為了不被自己發現他在鋪子裡拿到了那個東西。可惡!
男人不過很快安下心來,笑道:“拿到又如何?你出的去嗎?”
林葬天把玩著手中那個好不容易得來的、魔教傳送資訊的東西,低頭笑了笑,看了看光幕,平淡道:“你雖然是元聖天階,但你的基礎實在是不行,對於元聖為何有那個聖字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男人不等林葬天再廢話,直接衝來。
林葬天向後挪了一步,不屑一笑,身體突然向後倒去,直接破開了男人所營造的這片光幕天地,林葬天身形模糊,一下消失在了眼前。
地面上各處,有所規律的,一個個金色法陣相互連線,將男人困在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之中,雖然只能困住他片刻,但這片刻的時間對於林葬天來說,已經足矣。
男人心中懊悔不已,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僅僅只有元帝境界的年輕人。
衝出法陣後,到了街上,見林葬天就坐在不遠處,還和男人打了個招呼,笑得格外真誠。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那人對於這位元聖天階的男人視而不見,只是對身旁那個“沒事找事”的林葬天說道:“下不為例。”
林葬天笑了笑,拿出懷裡的那個黑色小球轉了轉,說道:“儘量吧。”
西風難得笑得多些,看著那個不自量力衝來的男人,西風只是抬起手,然後手指攥緊。
男人走到西風面前十步距離處停下,然後從手臂開始,寸寸崩壞,死得不能再絕了。
林葬天由於一隻手臂斷了,只好用另一隻手輕輕叩劍,算是為他鼓掌了。
西風望了林葬天一眼,然後問道:“你的劍?”
林葬天苦澀一笑,“該換了。”
西風不知為何,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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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廣闊的雪地之上,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輕輕落在雪地上,赤足行走,她心緒不寧,時不時回頭而望。
紅慄手上拿著一本那人交給自己的書,這一路以來都抱在懷中。
“上上歌?”
她低頭看去,眉眼含笑,悄悄地吐了吐舌頭。
真是個奇怪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