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酒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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㻬凜。

無論何時都保持著一份莊嚴的雪白。漫天的風雪隨著氣流翻滾,天地皆白。大雪覆蓋,寒冷的看不到生命的存在。

風雪裹挾著冰稜,一位白衣女子款款走出,藍金色的衣襬拖曳在雪地上,她瞧了瞧四周,撥出一口白氣,吹散了些許雪花。她的皮膚和雪的顏色極為相似,甚至要比雪更潔白些。

女子裹了裹衣領,將眼前的一縷髮絲撥到一邊,露出清冷的眸子,和這嚴寒的冰天雪地一樣,看不出絲毫溫度。這些年的修煉時光,讓她徹底忘記了外界的一切瑣事,至於那些忘也忘不了的,就被她冰封了起來,再也不過問,再也不去想。

仔細想想,當初來到這裡,好像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女子看向好似沒有邊際的㻬凜風雪,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心亂了。”

不知從哪傳來的一個聲音,冷冷的。

正是龍月心的女子回過神來,輕輕皺了皺眉,原地坐下,開始靜坐修煉。

身旁一道透明的漣漪盪開,一位同樣白衣勝雪的女子緩緩走出。她手腕上戴著個白色的鐲子,看了看龍月心,說:“那道婚約還是成了你的枷鎖,不早日了了你這個心結,再修煉也是無用。”

龍月心睜開眼睛,看向地面,輕聲說道:“他說過,會幫我解除婚約的。”

“你就這麼相信他?”女子皺了皺眉頭。

龍月心點點頭:“嗯。”

“那好,既然你這麼相信他,那為師也就不再問你了。”說罷,白衣女子轉身,再次走進“漣漪”,留下龍月心一人。

天地之間,萬籟俱寂,好似突然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切都靜止了。

龍月心閉上雙眼,喃喃自語:“再等等……”

不知是在和誰言語。

————

蓬萊島。

群山如黛,碧水白雲。

愛麗絲坐在一處由藤蔓編織而成的鞦韆上,百無聊賴。

“公主啊,您怎麼在這裡啊?我都找了你好久了。”一位背後長著四雙薄如蟬翼的翅膀的精靈族大臣,匆匆趕來,氣喘吁吁的。

愛麗絲白了一眼:“找我做什麼?又是讓我去見那誰?”

“哎呀,您怎麼能稱呼帝國的皇子那誰呢?萬一讓誰聽了去,那我們精靈族一族不就……”

“行了行了,那事情和我沒關係,是你們定的,要結你們和他結去,我才不去呢!”愛麗絲跳下鞦韆,往遠處氣呼呼地走去。

“公主!”

“我不喜歡他。”愛麗絲平靜地說道。然後便消失不見了。

精靈族大臣愁眉苦臉,這……這叫我回去怎麼交代啊?

蓬萊島一處泉水旁,愛麗絲看著面前美景,臉上毫無表情。

點點微光漸漸聚集在她的身邊,變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小圓球,算是精靈族的“雛形”,這些年一直跟在愛麗絲的身邊,每當她難過傷心的時候,都會顯現出來安慰她。所以這個時候,她是又難過了。

愛麗絲脫了鞋子,將腳放入溫暖的水面,輕輕搖晃雙腿,她輕聲問道:“是不是每個精靈族的人,都像我這麼慘啊?”無人回應,也不要緊,她知道它們雖然還不能說話,但是隻要陪在她身邊,她就覺得自己並不孤單了。她盯著清澈見底的泉水,有氣無力道:“唉,也不知道當初給他的果實他用完了沒有……”

蟲鳴鳥叫,陽光透過叢林,照耀在這片無人應答的土壤上。

愛麗絲看了看周圍一切,輕輕地嘆了口氣。無人察覺到,在她周圍所有生靈,在她嘆氣的那一刻,幾乎同時往地上低垂了一下,好似感同身受。

————

一處幽谷。

“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對面那座山啊?”姿容絕色的女人,躺在椅子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靈兒。

靈兒答道:“等我啥時候學會狼語就去!”

女人把手往臉上一遮,一臉愁容:“你把那姑娘帶回來那麼久了,還不知道她都在講些什麼啊?我這外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你還沒懂?”

“師父,你就先別跟我講話了,我這還學習著呢。”靈兒翻著手裡的書,每頁紙上都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東西,都是她為了弄懂那個被她領回家的小姑娘一天到底在說些什麼,花了不少功夫記錄下來的,雖然她也算是學了不少,但總想和她聊些更深入,更秘密的話,而那些話,靈兒不好和她那位師父說。

穿著暴露的女子,終於坐起身子,以為她要幹嘛呢,誰知道她換了個方向,繼續躺下。“哎呦,徒弟長大了,翅膀硬了,都嫌師傅煩了,傷心啊,傷心!”她“哀嚎”道。

靈兒捂住耳朵,全神貫注地盯著書上的內容,從未如此認真過,就連修煉都是隨意而為的。

渾身散發著魅力的女子,笑了笑,伸了個懶腰。想著這天氣這麼熱,是不是可以去趟【極地】涼快涼快。她看了眼認真學習的靈兒,嘴角勾起。

估計是因為那個老應的徒弟吧。得了整座【劍冢】的承認,而且完全沒有受半點傷,氣定神閒地就出了學院。那老傢伙也是真能演,自己心裡都不知道開心到哪裡去了,還在那裝高人,說什麼高手都是那樣的,去他的吧!女子吐出一片瓜子皮,噗噗地飛到地上。

唉,也不知那老頭事情辦得順不順利,前段時間聽說他回了學院,也沒去好好問候一下……她又看了眼靈兒,十分無奈,心想:“算了算了,還是等這傻徒弟啥時候滿月的時候可以跟著那小孩一塊兒嚎的時候,再帶她回學院吧。”

“哎呦喂哦,我的傻徒兒……”

那邊,靈兒正蹲在地上,發出“嗚嗷嗚……”的奇怪叫聲。

————

墨音看著面前從湖面上升起的大門,嘴張的大大的,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良久,她合上嘴,心道:看來我還是出門出的少了,居然連這樣的東西都能讓我大吃一驚。她小心翼翼地走向湖面,剛一湊近,寒氣就撲面而來,嚇得她趕緊又往後退了幾步,她使勁地往湖裡看,卻什麼都看不到,因為擔心是林葬天設下的陷阱,所以這次她要比之前還要小心謹慎,就連此刻,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擔心又像上一次那樣遭到不測,被人狠心地丟到水裡,就跟扔垃圾一樣。一想到這,墨音就來氣,之前因為這件事情沉鬱了好幾天,要不是她天性樂觀,後面自己想通了,估計還不知道在哪裡發愁的呢。

依然是一身黑衣的墨音,衣服當然也來不及換,也沒有富裕的錢去買,所以就只能偶爾自己將自己投入湖裡,洗漱一下,然後迅速離開,御風於雲上,然後風乾。仔細想想,她這樣的做法,倒是和林葬天把她丟進湖裡,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墨音沉下氣,雙手掐訣,一道傳遞訊息的法陣嗡然出現,收攏後形成一個綠色的小圓球,很快消失在空中。她有些放下心來,聽那個人說,波竹教的另外兩人也快要到了,這下,任務估計就可以完成了。她閉上眼,仔細地感受著那條絲線傳遞而來的訊息,白皙的手腕間,也纏繞著一圈金色的絲線,被風鼓盪開來,激起空中“漣漪”。

“還好,還在這。”墨音終於放下心來。

她閉眼算了算,嗯,沒有意外。喜上眉梢,轉瞬來到白色大門下,咬了咬牙,朝著大門撞去。

湖面上,墨音的身影一閃而逝。

————

雲海上。

林葬天三人御劍飛行。

“唉……”林葬天嘆了口氣。

星花抬眼道:“怎麼了?不開心嗎?”

林葬天搖搖頭,笑道:“沒有啊,就是嘆個氣。”

“那你……是開心了?”

星花看向林葬天的眼睛。

林葬天瞥見了星花投來的炙熱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也……還行吧。唉,我就不能既開心又不開心嘛?”

“嗯……嗯,好難懂,你們人類說話怎麼總是喜歡都圈子啊?”星花不解。

暮掩嘴笑了下。這一大一小兩個也是無聊,這一路上聊了許多有的沒的,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對不上的,一問一答的,樂在其中。暮也樂得見到這樣的畫面,對於“聯絡”這兩個字,也慢慢開始瞭解了。

林葬天右手一揮,面前一大片積水的雲彩,瞬間消餌,不然又是一身水。星花倒覺得有些可惜,因為不能在裡面游水了。林葬天偷偷咧起嘴角,他是知道星花的想法的,可這一路上每次遇上這樣的雲彩,幾個人就要進去鬧騰一番,次數多了,林葬天覺得倒不如移到別處,走遠了再物歸原處,也不影響黎明眾生不是。

面前的風清清淡淡的,林葬天深呼氣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覺得渾身舒泰,這種高空御劍的時候,上面的風元素是極為純淨的,對於別人不知道是何效果,反正對林葬天是很有益處的,全系天才,不僅僅是說說而已,其重要性,就在這簡單的一件小事中體現得淋漓盡致。之前由於境界還低,不想過於依賴於御劍飛行,現在到了元帝,就沒那麼多的擔憂了。林葬天不由感慨:境界高就是好啊!

突然,月壺劍懸停在雲海之上,林葬天神色嚴肅,將目光投向極遠之處。

星花她們緊張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葬天凝神遠觀許久之後,張了張嘴,愕然道:“一個酒壺?”

“啊?”

————

湖底,墨音蹲在潮溼陰暗的地上,手指挑了挑那系在草上的絲線,她這回是徹底覺得心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堡壘,在看到這一幕的一剎那,徹底崩潰。

“教主啊,您這是給了我一個什麼樣的任務啊?!”她無力地發出哀嚎,“竟然沒算到,是我失策了。”她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腕,又傳遞了一道訊息,讓波竹教的那些人暫時先不用來了,人跟丟了。

做完這些之後,墨音就頹然坐倒在地上。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突然,她扭頭一看腳邊,眼睛瞪大,嘴張大,大喜。

這裡居然會有一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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