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類必將永存（上）（1 / 1）
“什麼是超凡力量？”
“能撕裂鋼鐵的爪子，比岩石還要堅硬的鱗片，腐蝕一切生命體的血霧，無限蔓延的黑髮……在人類自然進化的路上,哪怕再往後走個一萬年，都不可能進化出這樣不可思議的能力。”
“超凡的能力，是人類用想象力構建的奇蹟，是本應該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世界中的東西。”
“但是彼岸，是一個以人類這個種族溢位的負面情緒為基、自行演化而成的半位面，它蘊含著強大的精神力量，強大到足以扭曲固有現實，導致彼岸的一切都無法被現實的法則約束。”
“而超凡者，就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力突破了自己的絕望，接觸到了彼岸本源的存在，超凡者們從彼岸汲取超自然的力量，從而將屬於自己的奇蹟強行施加於固有的現實，達成超凡的力量。”
“這就是,超凡者的存在。”
“所有的超凡者中，只有一種，是依靠技術的手段，從彼岸竊取到了超凡的力量。”
“你應該知道他們是什麼了。”
“燈影家族，過客。”
……
伴隨著依依清冷的聲音敘述,在這個虛擬的現實中，依依帶著蕭遙進入了她記錄下來第一段歷史：在城市的廢墟上，時間是兩人初遇之後不久。
在彼岸的世界，廢城中往往棲息著大量強大的怪物，倖存者們避之不及。但這個常識，並不適用於某些超凡的存在——十多個穿著金屬裝甲的過客,在兩個便服過客的帶領下，在這片文明的廢墟上無聲前行。
地下的某個龐然大物扭動著身軀，大地龜裂、土石隆起，這個城市裡最大的怪物覺察到有人入侵它的領地，在自己的巢穴中蠢蠢欲動。
但它甚至都沒有與敵人面對面的機會，一個穿著大大咧咧的風衣的人上前一步，簡單的勾了勾手指頭，指出了夢魘的所在。
另一個便服的過客皺了皺眉頭，龐大的力量將那個躲藏在地下的夢魘硬生生、血淋淋的拔了出來！夢魘那詭異的軀體組織和石塊雜亂的揉在一起，被龐大的念力壓縮成了一顆大大的不規則球體。
沒有念力的疊加，這個人只是隨意的呼叫了自己力量的一部分，那個實力不弱的夢魘連招呼都沒打就被秒殺了。
棲息在城市中的夢魘們感應到了天敵的出現，哪怕它們意識到了實力的絕對差距，也還是悍不畏死的跳出自己的巢穴，嘶吼著奔跑。向著過客們襲來的夢魘越來越多，一座廢城中數以千計的夢魘，匯聚成了漆黑的死亡潮流。
“有點多，48號，你們疊加下吧。”風衣男對著身邊另一個便服過客說，那個半邊臉上帶著許多可怕的傷疤的過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勢不可擋的夢魘潮流遇上了一堵牆，一堵它們至死也沒有逾越一步的念力牆！
後面的事情，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X號，找到了嗎？”清理完了所以的夢魘，衣服都沒有弄亂的48號冷冷的看著身邊雙手按住太陽穴的隊友。
“別急啊兄弟，我說你們數字編號的一個個真是冰冷的不像話。”X號嬉皮笑臉的吐槽，表情豐富到與身邊的其他過客格格不入。
48號一言不發，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X號。
X號放棄了目光的對峙——反正你瞪不贏一座冰雕，他放下按在太陽穴上的手，指向了一個方向：“祂的氣息，那邊很強。”
“這麼說祂來過這裡？”48號問。
“沒錯，不過……有某種讓我又厭惡、又畏懼的氣息也匯聚在那邊。”X號放下手，皺了皺眉頭。
一眾過客走過夢魘們堆積成山的夢魘殘軀，很快走到了那座還算完好的房子面前，門開著，過客們用手提燈照亮了昏暗的內部。
屋子裡，是一隻裂開的、龐大的、血色的、表面佈滿了漆黑細絲的繭！
這隻繭裡，不論曾經是什麼，現在都只剩下了空殼。其中的怪物，早已破繭而出。
X號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吐出四個字：“地獄邊緣！”
“走吧，這件事必須讓他們知道。”49號的情緒，剛剛也有了些許的波動，這隻繭的出現，意味著事態的完全失控，隱藏在最深的夜裡的黑暗，終於開啟了那個真正能威脅到燈影家族的……
“沒錯。”X號點了點頭，一拳按在自己胸口，“星辰都將隕落。”
過客48號，連同剩下所有穿著金屬裝甲的過客，都用力握著拳按在自己胸口：“人類必將永存。”
……
“這段過去……我總結一下，過客除了安培賽塔家族知道的數字編號個體，還有字母編號的個體？”蕭遙問道，他有點意外，那個X號……不就是伊麗莎白那次他放走的那個風衣男嗎？
“沒錯，字母編號的個體，是燈影家族的秘密武器之一。如你所見，跟一般的過客相比，他們顯得很情緒化，而且……很難纏，你日後遇上他們就明白了。”依依簡單的回答。
“很難纏？我怎麼感覺他不算很強啊……”蕭遙撓了撓頭髮自言自語。
“是嗎？那他是怎麼從你手裡逃走的？”依依帶著嘲笑說道。
“他不過是……”蕭遙止住了話題，他想起了過客X號與自己那次短暫的交手，儘管看似處於上風的是自己，但是過客X號卻完美控制了情況，自己不得不按照他說的走。
力量並不只是單純的正面戰鬥力，智慧與謀慮也是力量的一種。在絕境之中，冷靜的尋得一線生機，從某種意義上……他的確是個可怕的對手。
“懂了吧？”
“懂了懂了。不過，我倒是覺得那個什麼——‘地獄邊緣’的資訊量更大啊，我的力量到底……”
“我們繼續看下一段過去吧。”
“喂喂，不要擅自中斷話題啊！不知道‘地獄邊緣’這玩意是啥我心裡發虛……”
……
依依帶著蕭遙，來到了第二個場景：是一座位置不明的大型堡壘，時間是上一段歷史回溯大約一年左右。
研究所中，穿著白色制服的研究者們行色匆匆，簡短的交流著彼此的發現，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又很快投入到新的研究中。
可以見到一個個大型的培養皿，其中裝著各式各樣的夢魘的不同器官，甚至還有幾具人類的屍體——確切的說，那是超凡者的屍體。
此外還有一些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電子儀器在工作，陳舊卻精妙，規律的閃動著亮光。
這裡的研究者都是燈影家族的人，他們在研究超凡力量的來源，在研究這些超自然的生命體是如何從彼岸汲取力量。
在這個很多科研技術還不夠發達的時代，過客的念力可以進行精妙的操作，沒有感情影響會帶來超人的集中力，這無疑是進行科學研究的利器。
哪怕是那些自負有千年歷史傳承的古老醒者家族，在科研的方面也輸給了身為後起之秀的燈影家族。
“13號您好，我們的資料統計的差不多了，模擬試驗也卓有成效。”一個研究員將厚厚的資料一把拍在桌子上，嚴肅的對他面前一個青年模樣的人說，“但是……這畢竟是忤逆……世界法則的舉動，我們真的不需要謹慎一些嗎？”
“我倒是覺得沒必要，以人類的力量，竊取神明的權威，這久違的讓我有點期待了呢。”青年面無表情的說，“而且，我們沒有時間可以用來浪費了。那些所謂的醒者也開始跳出來干擾我們的行動，儘管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地步，但是一群人類進化的附帶產品都已經如此讓我們噁心了，何況那些與我們完全對立的存在。”
研究員沉默了，那些燈影家族真正的敵人，那些在最深的黑暗中揮舞染血的利爪的存在，讓每一個真正瞭解內情的人都不寒而慄。
“何況，你真的不想開始這個實驗嗎？如果我們成功，生命、精神、靈魂這些哪怕你窮極一生也探尋不出來的秘密，都會得到完美的解答。”
“可是……”
“沒什麼可是，神明無所不知。”
“可那……真的會是神嗎？”
這次，青年沒有正面回答研究員的問題，他只是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語：“星辰都會隕落，人類必將永存。”
……
“星辰都會隕落，人類必將永存……這句話好多過客都重複過，難道是他們的口號嗎？”
“是他們的信仰。”
“呵，信仰這種東西，對付起來挺麻煩的……看來我似乎不得不跟一群自詡為‘救世主’的瘋子作對了。對了，我還想問一下，他們心心念唸的那個實驗是什麼？聽起來挺可怕的，那個實驗最後成功了嗎？”
“那是某種與‘地獄邊緣’對應的東西。你會知道的，在更合適的時間，我會告訴你。現在，我們去看看最接近起點的那段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