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果然是你(1 / 1)
“為什麼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洛夢雲無端的顫抖了一下,“說起來……雪姐回來了,蕭遙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管那麼多幹嘛?蕭遙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他既然讓若雪回來,那麼就說明他有把握依靠自己的力量掌握局勢。”董斌拖著下巴,向著於浩和酒店老闆示意,“繼續說下去。”
“儘管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了解這些,不過……說說也無妨,外面流傳的東西根本不能相信。”酒店老闆嘆了口氣,“說起來,那個原先住在這個地方的家族,其實是徹頭徹尾的好人。”
伴隨著酒店老闆的敘述,一段被謠言所汙染的歷史一點一點在兩人面前展開了真實的面貌——
故事發生在大約一百多年前,那個古老的家族,世代行醫。
他們是久安市遠近聞名的醫學世家,在本地有著極高的名譽。在那個醫學體系還不完善的時代裡,他們醫治的病人有著極高的康復機率,人們甚至用了“神醫”這樣的稱呼來稱呼他們。
可惜,哪怕是被人們推上神壇的“神醫”,也戰勝不了真正的死神。
瘟疫爆發了,那個家族的家主將所有的病人都帶到了自己家族的後院隔離,盡心盡力的治療著他們。甚至在家族的獨生子得病之後,他也義無反顧的把兒子送入了隔離營地。
那是一段這個家族的名聲達到巔峰的時間,無奈,這世上一切的事物,達到頂點之後都註定要下滑。
瘟疫迅猛,人力難以迴天。病人幾乎全部死亡,屍體在深谷裡被燒掉,唯一活下來的例外……是家主的獨生子。
也許是造化弄人,也許是身為醫學世家,這個孩子有著相對強一些的抵抗力,在一樣的治療下,只有他一個人活了過來。
獨生子活了下來,對一般的家庭來說,應該是一架幸運的事情,但是對這個家族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流言從此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一時之間全城人都在沸沸揚揚的議論。
人是一種容易懷疑的生物,他們都在懷疑,那個家族的人之在意自己人的生死,哪怕有治病的手段,也放任其他得病的人死去。更有甚者,相信這場瘟疫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家族一手主導的。
那個家族的名聲毀於一旦,曾經妙手回春的“神醫”,如今卻被千夫所指,就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不是所有人都能視名譽如糞土,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從高高在上墜落塵埃的痛苦。承受著莫須有的嘲諷與責罵,家主的精神開始失控,他開始有了一個錯誤的信念——只要自己能治癒一切疾病,家族的名譽就會回來。
跌落塵埃的他開始不擇手段,為了提高自己的醫術,他強行找乞丐試藥,盜取屍體解刨研究……數次被不知情的路人撞破後,流言愈演愈烈,那個家族在人們眼中逐漸變成了嗜血的惡魔。
終於,一次群體的瘋狂裡,那個家族被憤怒的人們包圍,衝突中,家主的愛妻被誤傷死去,家主徹底失控瘋掉,抱著妻子的屍體逃入了荒原。
當人們終於從瘋狂中清醒過來之後,傷害已經造成。
人類是一種自私的生物,他們會強行忘掉自己的錯誤,把犯錯的根源歸咎於無辜的他人。於是久安的人們,遺忘了自己施加的迫害,堅信這都是那個家族的自作自受。
從瘟疫中倖存的獨生子帶著剩下的家眷離開了久安市,從此音訊全無。
但是關於逃入荒原的家主,故事還沒有結束。
那次暴亂中的領頭人以及幕後的策劃者,某一天全部死去了,他們的死因古怪,都是被沉重的鐵鏈抽打纏繞致死,渾身的骨骼和內臟都破碎了,扭曲變形的神情如同麻花。
人類不可能有那種力量,一段新的傳言開始在大街小巷中流傳——
那個被他拯救過的人害的一無所有的人,變成了最恐怖的惡魔來複仇。
人心惶惶,人們都害怕被報復的是下一個。不過幸運的是,似乎那個“惡魔”殺了那些人之後,仇恨就已經散去,類似的古怪事件沒有再次發生。
……
酒店老闆講述完故事之後,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的長輩,當還是個孩子時被那個家族救過、沒有忘恩負義,長大後買下了這片地,並把故事告訴了我的話,恐怕真相早就被人們選擇性遺忘了。”
“真是一段……悲哀的故事。”董斌由衷的說,“不知道哪個家族的人還好嗎?”
“他們好好地,好像依舊在進行醫學研究呢!”於浩舉起手說,“前幾天,那個家族的一個後代又一次來到了這個地方,還給你們定下了房間呢。”
沉默,少年無意中說出的話,讓對面的兩人都愣住了。
“那個家族……他們的姓,是什麼?”洛夢雲深吸一口氣,她無端的想到了一些事,一些讓自己不寒而慄的事情。
“洛,和小姑娘你的姓一樣。”於浩介面回答。
董斌呆住了,他下意識轉頭看著洛夢雲,只見這個少女渾身都在顫抖,她幾次想要開口,牙齒卻都在打戰,最後,她終於還是艱難的開了口:“我的表哥……在我小時候,半開玩笑的和我說過這些事的一些片段……我以為還是開玩笑……”
“等等等等,我先捋一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記得蕭遙說過你的體質有點特殊,似乎很容易招惹夢魘。他當時也很好奇,一個第一次接觸超凡力量的人為什麼會有這種體質。”董斌逐漸瞪大的眼睛,某個驚人的推測逐漸浮出了水面。
“我……很有可能,那根本不是我第一次接觸超凡力量……我小時候很有可能就接觸過一次……我……剛剛想起了一件事:我小時候身體特別虛弱,醫生甚至說我活不過十歲,但是後來我的身體好轉了,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在我身體好轉之前……我表哥給我注射過一種……紅色的藥劑!”
“難道……”董斌咧了咧嘴,某個答案已經明顯到沒有提出的必要了。
……
“讓我看看,你那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蒼炎!”盜取天火之人再次向著戰鬥中的蕭遙大喊。
“是嗎?洛雲帆!你真的非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嗎?”蕭遙縱身躲開劊子手的鐮刀一次橫掃,再次和狂戰士對了一拳,破碎的鱗片四處紛飛,“把那個可笑的面具摘下來吧!”
盜取天火之人,或者說洛雲帆索性一把把那個珍貴的饕餮青銅面具扯了下來,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手丟到一邊,目光熾熱的看著蕭遙的戰鬥。
看來,不打贏這兩個人,是沒有辦法好好談談了……蕭遙下定了決心,手下就不再留手。
濃重的蒼炎,就像是蒼龍出水一般的攻勢,在剎那間就籠罩了攻擊他的狂戰士。
狂戰士雙臂護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恐怖的蒼炎在他的身側燃燒著,刀槍不入的身體久違的體會到了灼痛的感覺,這種詭異到極致的火焰……真的能燒傷自己!
不能這麼硬撐著,這樣下去,自己只會被單方面的灼燒!
狂戰士不顧一切的迎著火焰向前衝刺,發出狂暴的戰吼。
身形靈巧的劊子手在即將被蒼炎籠罩前的一刻,用長杆的鐮刀做了一個類似撐杆跳的動作,脫離了蒼炎的攻擊範圍。匆忙打造的鐮刀被蒼炎吞沒,她落地後翻滾了一下,地面出現了許多的缺口,她在將地面的石磚分子重組!
此刻女孩的手指間一種夾著八把石質的匕首,毫不吝惜的向著蕭遙的後背丟出。
蕭遙不為所動,骨翼張開,像是盾牌一樣排開了石質的匕首。
不過劊子手的目的卻不在於此出,石質的飛刀,鋒利程度實在太低,只能勉強幹擾一下敵人。在飛刀爭取到的時間中,她已經對另外一張鐵質的桌子完成了分子重組,手中出現了一副幾乎和自己身高相同的弓箭。
蒼炎被狂戰士突破,這個已經被燒得渾身焦黑的男人全力一拳打向了蕭遙的頭,與此同時,伴隨著破空之聲,鐵質的弓箭射向蕭遙的後背。
這倒是……很不錯的配合……如果是和李昭交手時的自己,恐怕真的會輸掉……
不過,現在的自己比那時的自己強了太多太多。
千鈞一髮,在毫釐之間躲開兩個方向的凜冽攻擊。
蕭遙一爪子劃過狂戰士的後背,總算蒼炎的灼燒起到了作用,這一次爪子劃開了被灼燒的焦黑的皮膚,鮮紅的血飛濺到空中。
“你!”劊子手憤怒的大喊,女孩的嗓子都有些破音。
“我什麼我?是你們先要殺了我吧!”蕭遙也有些不爽了,洛雲帆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打這麼一架有什麼意思?
戰鬥愈演愈烈,戰團中的三個人已經都染上了血。蕭遙和狂戰士身上都有了許多的傷口,不過劊子手身上的血是別人的,因為她看起來是個小女孩,想到自己那個小不了多少的妹妹,蕭遙狠不下心來下殺手。
……這貨已經妹控晚期了,某洛姓少女評論。
一切無機物質都能被劊子手分子重組,無數各式各樣的武器被她隨手製造,又隨時砸向蕭遙;狂戰士身上的傷最重,戰意絲毫不減,和蕭遙貼身肉搏,拳拳見肉。
“暫時……勢均力敵?”蘇芸芸有些不確定的說。
“不,”洛雲帆臉色有些陰沉,“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