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複文明的猜想（1 / 1）
他抬起頭，看著兩人，認真的說：“身體已經鑄就了超凡的層次，精神卻遠未達到超凡者的強度,你真的覺得這樣能夠平安無事？”
“精神層次……嗎？”洛雲帆有氣無力的回答，“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這可是我們的科學暫時還無法觸及的領域。”
“所謂醒者，就是在戰勝無邊的噩夢的時候昇華自身的精神層次，讓自己的精神能夠強韌到接觸彼岸的本源……那是一切超凡力量的起點。”蕭遙認真的分析，“執法者的那些噩夢，就是不夠強大的精神接觸彼岸本源帶來的反噬。”
“總之就是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我都沒法完全聽懂你就別指望那邊這個書呆子了，”蘇芸芸毫不客氣的說，“說點實在的東西，你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那個……這位……”蕭遙有點拿不準稱呼，本來蘇芸芸就長的太小巧了，但是從她之前的話中,蕭遙才知道這位至少比自己大一兩歲，“小姐姐？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你們從哪裡判斷出來，我能幫到你們？”
“因為倩兒姐，”蘇芸芸回答說，“她雖然和你只有一面之緣,不過她在那次見面的時候試探著用精神力探測了你的精神世界……結果超出她的想象。”
那個……褐色的狐狸？真是夠狡猾的……蕭遙扶額，哪怕有了伊麗莎白的提醒，自己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我不太清楚倩兒姐在你的精神世界裡看到了什麼，反正那是某種連身為破格者的她都有些畏懼的存在。她知道我在久安的情況之後，就對我說了：如果世界上有誰最擅長對付噩夢的話，那麼就是你。”
“我算是明白前因後果了……”蕭遙嘆了口氣,無疑，蘇倩兒感知到了自己精神世界裡的那隻恐怖的夢魘，然後蘇芸芸下意識認為是自己單方面的壓制了那個夢魘從而成為超凡者，從而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可是……當時要是沒有依依的話，蕭遙估計早就涼透了，墳頭草都三尺長了。
眼前這個情況，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搬出依依來，畢竟蘇芸芸在場——儘管她說蘇家人不管她，不過她似乎與蘇倩兒那隻狐狸關係很好，儘管只有一面之緣，不過蕭遙男人的知覺告訴他，能離她多遠，就離她多遠。
總之在自己想到新的辦法之前……先轉移話題。
“話說……我還有一個疑惑。”
“什麼？”洛雲帆問。
“你為什麼一開始要搞這個危險的研究？最初作為一個完全不瞭解超凡領域的凡人，是什麼動機讓你觸及了超凡者的世界？最初作為你的實驗體的夢魘，在你接觸到蘇芸芸之前，從何而來？”
洛雲帆出乎蕭遙預料的沉默了，許久，他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口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蕭遙，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你相信，重複文明的存在嗎？”
“重複文明？”蕭遙楞了一下，不是說他不知道這個詞的意義，只是這個哪怕是在地球都是一個未解之謎的詞，居然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科洛世界裡！
重複文明，在蕭遙前世的認知裡，這種是一種無法被證明的猜想：在地球50億年演化中，地球上的生物經歷了無數次的大滅絕，生生死死，週而復始，因而地球上出現過多次高階文明社會，瑪雅傳說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看來，這一世的科洛只怕也有類似的傳說。
“科洛世界裡，有著許多的未解之謎。三葉蟲上的鞋印，人與恐龍的腳印交錯，十一萬年前的金屬花瓶，三億年前的鐵鍋，二十八億年曆史的金屬球，史前望遠鏡石刻，古代飛機模型，二十億年前核反應堆，白堊紀地層的人腳印，白堊紀地層的人腳印……”洛雲帆滔滔不絕的舉例。
蕭遙點了點頭：“我也有過耳聞，這些倒是科洛的著名未解之謎……不過這些和我們正在討論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洛雲帆露出一種神秘的微笑：“還記得當初我怎麼跟你們解釋的我的研究嗎？我只用了一句話帶過……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技術。那句話，不是開玩笑。”
蕭遙瞪大了眼睛，他一瞬間就明白的洛雲帆的意思，關於夢魘實驗的又一塊拼圖浮現，難怪洛雲帆能擁有如此高超的技術，甚至超越了三大家族掌握的層次，難怪這個實驗室處處先進的如同科幻電影……
“難道……你利用了別的文明……在靈長類出現在這個世界之前……別的智慧生物的技術？”蕭遙難以置信的看著洛雲帆。本以為久安市的東西是他追尋的一部分真相，但是想不到居然牽扯到了他未曾想過的東西……又或者，這就是世界真相的一部分？
“嗯，確切的說，是這片實驗室之前的主人。”洛雲帆搖了搖頭，走向了實驗室的深處，“跟我來，我讓你看看……我最初的實驗之地。”
他們一直走向實驗室的深處，隨著他們逐漸的深入，周圍的實驗佈置越來越陳舊，越來越有時代感，就像是他們在回溯時光，一點一點接近了無數歲月之前，一切開始的地方。道路開始往下傾斜，當他們走過了一長串實驗室的盡頭之時，前面是一面泛著金屬光澤的牆壁。
蕭遙伸手輕輕拂過牆壁，指尖傳來一種粗糙的質感，堅實的牆壁表面凹凸不平，這不是一面普通的牆壁，而是直接由鋼水澆築而成的！
“不錯，就像你想的那樣，”洛雲帆點了點頭，“這座實驗室建立在很多年前，另外一些人的實驗室舊址上。我不知道那些人在實驗找中遭遇了什麼，他們最後走的很匆忙，用鋼水封鎖了深層的地下實驗室，上方的實驗室裡也留下了許多珍貴的研究資料和實驗器材。”
想不到這裡居然還有這樣一段的故事……蕭遙可以想象到當那些赤紅的鋼水自上而下澆灌到狹窄的走廊，堵死了離開未知的地下的唯一道路，徹徹底底將更深的黑暗永遠堵死在最深的領域。
當時……會不會有人在這條長長的走廊裡狂奔，面前是即將傾瀉而下的鋼水，後面是黑暗裡的追殺者，他們大喊著等一下等一下放我出去，卻還是被無情的人按下了傾注鋼水的開關，熾熱的地獄閉鎖了地下的一切。
“他們……大約在什麼時候？”蕭遙問。
“大約一百年前？準確時間無法確定。”洛雲帆拖著下巴思考。
又是一百年前……真是一個詭異的時間段，總感覺自己經歷的很多事情起點都在百年之前……蕭遙皺起了眉頭。
“他們留下的實驗資料裡，明確說過自己採用的技術是前代文明的遺產，在久安市最深的地方還埋藏了那個文明的墓碑——遺憾的是大概由於地震的原因，通往那個文明遺蹟的地下通道被堵死了，目前我還沒有辦法疏通。儘管那個文明的墓碑我無法觸及，不過有很多那個文明的遺產被封鎖在了這面牆後面。”
“那麼這裡呢？”蕭遙伸手指著那面澆築成的牆壁，“這後面你打通了嗎？”
“打通這面牆壁難度太大了，我當時沒有那麼多資金，”洛雲帆搖了搖頭，“不過，打通旁邊的岩石層就相對簡單一些了。只是……當時我們還太年輕，沒有意識到他們封死這裡不是為了埋藏裡面的知識，而是為了保護外面的人。”
順著洛雲帆示意的方向看去，蕭遙看到金屬牆壁的側面有一條窄小的通道，通道里凹凸不平，遍佈著植物根鬚、碎石、土塊……每隔幾米，通道側面就插著一根小小的照明燈，不過那淡淡的燈光卻似乎無力對抗無盡的黑暗，擴散不了幾步就被黑暗吞沒。
這地方……果然看著就不怎麼吉利呢……
“當時我們是一整隻科研隊伍，我們甚至還為了挖掘這個通道僱傭了一批專業的團隊，當一切開始的時候，這裡有超過一百個人。”洛雲帆的聲音有些低落，“但是當我們挖通了最後的通道之時……套用我一個故友的話：那邊的世界，是屬於神話時代的黑暗古卷，是凡人不應該窺見的惡魔詛咒！”
“節哀吧，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那邊應該就是……很多的夢魘，被鋼水封鎖在地下的狹小空間裡一百多年，它們想必幾近瘋狂，而你們只是一群凡人……”
“當時……”洛雲帆搖了搖頭，似乎根本不願意去回憶那份對他來說太過於恐怖的記憶，“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們只剩下了十幾個人。如果不是當時隊長有種不祥的預感，執意讓我們帶著武器的話，恐怕我們真的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也難怪了……所以夢魘實驗最初的實驗體，就是那些被凡人以命相搏換來的夢魘屍體？”
“實際上有幾個夢魘只是被砍斷了四肢，用作我的活體研究……不過我當時還是低估了它們的生命力，有一個只剩軀幹的夢魘逃了出去……也幸虧如此，我才能結識芸芸。”
走在最前面帶路的蘇芸芸輕聲哼了一下，貓耳朵抖動了一下，表示自己在聽。
“你的同伴……”
“我們安葬了死者，活著的人都選擇了繼續我們的研究——這是同伴們用命換來的機會。還記得狂戰士嗎？他就是那支專業的挖掘團隊的隊長。而劊子手……是研究團隊隊長的獨生女，她的父親死之後，她除了我們沒有別的依靠。”
“我再重複一遍，你們真的，是一群值得尊敬的傢伙。”蕭遙很是認真的說。
“謝謝。”洛雲帆簡短的說，低頭走路，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走過了回頭一段黑暗，刺眼的橙黃色光芒讓蕭遙眯起了眼睛，他聽到洛雲帆的莊嚴發言：“歡迎來到，另一個文明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