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雨落鬼舞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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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的事情,不提也罷,我都不知道現在的她在哪裡,過得好不好……”詹姆士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都過去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一臉花痴樣的小鹿用力點著頭,絲毫不掩飾自己想要上位的打算。

洛夢雲還記得表哥說過,當初那個拍賣廳裡所有的人都被過客R號放倒了,醒來之後他們就被執法者給帶出了拍賣廳,丟在了大街上,畢竟當時把注意力放在了蕭遙身上的洛雲帆沒有閒心多關注他們幾個了。

然後詹姆士也曾派人去找過何語瑤,但是已經被執法者藏起來的何語瑤不是他能找到的。他的內心深處,對這個和自己的過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女孩態度有些複雜。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有過懵懂的好感,還是僅僅只是感覺對女孩有些虧欠。

其實洛夢雲對這傢伙的印象比較深,主要是由於她透過執法者瞭解到這個年輕人一直想要找到何語瑤,似乎是要不顧執法者的威懾把女孩保護起來,然後又從何語瑤口中瞭解到——

“那傢伙嗎?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說到底算是那群不算人的畜生裡最像人的一個。”

能讓對上流貴族深惡痛絕的何語瑤這麼評價的人,至少人品上應該算不上無可救藥的人渣。

“話說回來,”洛夢雲思索了片刻,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帶著“天真無邪”的微笑指著那張照片說,“我和這個小姐姐是好朋友啊。”

“哦?你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嗎?畢竟世界這麼大,有兩個長相很相似的人也不算什麼不可能的事情。”詹姆士不動聲色的說,只是顫動的手指暴露出了他內心的震動。

“那是在久安市來著,當時她好像大病初癒,很快就和我成了好朋友。”洛夢雲試探著透露了幾點資訊,“這個小姐姐,好像是叫——何語瑤。”

車驟然停下,詹姆士難以置信的從駕駛座上轉過頭,表情第一次有些失控:“你說什麼?可她不是……”

“絕症這東西,也就只是對人類來說必死無疑而已。”洛夢雲賣了個關子,她感覺何語瑤和這傢伙好像有點緣分,不妨自己助推一把,“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到久安那裡找找她。”

詹姆士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過身,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模樣:“想必,她是成為了那萬里挑一的幸運兒吧,這樣,也好。”

“是啊,能活下來就很幸運了。你去找她肯定找不到,不過如果她想要見你的話,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當然洛夢雲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也就是——如果何語瑤不想見你,那麼你就算把久安市找個遍都不一定能找到。

“也許吧,我會去試試的。”詹姆士點了點頭,轉身打算繼續發動車子。

“話說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小鹿可憐巴巴的拉了拉洛夢雲的袖子,滿眼都是好奇的小星星。

“好孩子是不需要知道這些的。”洛夢雲做了個鬼臉,沒打算向閨蜜解釋。

“小云姐姐,告訴我啦~”

洛夢雲和閨蜜在後座打打鬧鬧,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駕駛座上的詹姆士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車子……怎麼發動不了了?”詹姆士又打了一下火,結果車子發動機咆哮著,但是車身還是紋絲未動。難道車輪打滑了?不應該啊。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及膝蓋深的積水裡,拉扯著這輛車不讓它有絲毫的前進。

詹姆士表情越發濃重,他也用過聖藥,在一定程度上改造了自己的身體,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跟執法者那些超自然的怪物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自己那已經超越一般人類的精神也能多少感知到某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就像是,傳聞中那些超自然的生命體,那些即使是執法者都不容易對付的夢魘!

他透過流淌著雨水的車窗看向窗外,也許是錯覺,某些觸鬚一樣的東西在那渾濁的積水裡一晃而過,像是人類溺水後被泡得發白的肢體。

後座的洛夢雲卻停止了與小鹿沒有營養的對話,她在內心深處呼喚了一聲,某個狼形的龐然大物在車後一閃而過,車子驟然發動,像是有一股大力被施加在了車輛後面。

詹姆士也捕捉到了車後飛速閃過的龐然大物,某些可怕的推測在他的心裡越發明確,他的內心深處翻江倒海,卻不得不強裝鎮定的將油門加到了最大,期盼著人類技術的結晶能把那些超自然的怪物甩在身後。

但是此刻車窗上,卻傳來了指甲刮擦玻璃的聲音。

那刺耳的聲音急促起來,如同數以十計越來越多的人影聚集在車外,用他們尖利的指甲刮擦著這兩飛馳的車,就像是一群惡鬼依附在車上。他們不言不語,卻在用動作一點點把車上的人拉入死亡的深淵。

小鹿顫顫巍巍的縮在洛夢雲的懷裡,洛夢雲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表情平靜的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開始畏懼的話:“我們在後退。”

原來之前那種飛馳之感只是高速運轉的發動機帶來的錯覺,透過厚重的雨簾,可以模模糊糊的從周圍的景象裡判斷出車輛在緩慢的後退,某些東西有著比車輛發動機更大的力量,硬生生把這輛開足了馬力的車拉向後面。

刮擦聲愈演愈烈,連坐在車裡的人都能覺察到車身的凹陷。此刻一道閃電照亮了夜色,也照亮了拉扯著他們的怪物。

那是成群的慘白色人形,它們就像是從暴雨中凝結成的惡靈,忽然就出現在雨幕中,揮舞著枯槁如同白骨的手拍打在車上。

就像是凡人誤入了地獄深處,那最深的煉獄裡飽受折磨的惡靈欣喜的圍繞著鮮活的血肉躍躍欲試。

直到一隻噴塗著火舌的槍射出子彈,子彈像是熱刀切黃油一樣打穿了車窗與鋼板,一個個將他們爆頭,他們的軀體像是渾濁的水一般飛濺潰散。

火光照亮了青年繃得緊緊的面孔,他的手腕上青筋怒跳,他的聲音顫抖卻堅定,他在說:“別怕——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是……擁有形體的東西,就一定能被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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