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鮮血魔女(上)(1 / 1)
無名之霧?
夢醒了,蕭遙猛地睜開眼睛,像是被噩夢嚇醒的人一般彈跳而起,後背發涼的冷汗還在說訴說著他的驚魂未定.
夢境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嚇人的地方,哪怕是一開始那些詭異的霧氣,也不過是讓蕭遙有些驚異而已,對於見識過太多的他而已不算什麼。但是直到啟睿最後的那四個字傳來之時,他才被徹徹底底的嚇住了,這些冷汗幾乎都是在那一瞬間產生的。
這四個字他非常的熟悉,對這四個字的出處他也十分的瞭解——克蘇魯神話,以恐怖的、擁有偉大力量的古老存在為核心,以無可名狀、不可理解為特徵的神話體系。
儘管整個傳說體系都以克蘇魯來命名,但克蘇魯並不是那些舊日存在中最強大的,甚至也不是也不是故事的中心。佔據這一系統中心位置的,是魔神之首——阿撒託斯。在宇宙誕生之初,只有阿撒託斯存在.從阿撒託斯生出了“黑暗”、“無名之霧”和“混沌”。
“無名之霧”中誕生出了“門之鑰”尤格·索托斯,是知曉一切的時間和空間,是銀之門鑰匙的存在。
那些不可名狀的霧氣、啟睿最後的話……指向性太明確了,難道這個世界錯綜複雜的局勢裡還隱藏著那些不可名狀的舊日存在的身影?
與蕭遙前世所處的世界不同,在科洛世界,關於外神是否存在的問題,整個超凡領域都“寧可信其有”,畢竟有一類強大的夢魘——邪神衍生物,其各種特徵都像是克蘇魯神話中舊日存在們的眷屬。通常的觀點是那些外神都是遊離在宇宙之外的超然太古存在,他們殘餘的力量波動讓彼岸出現了邪神衍生物。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外神插手了,那麼一切就更麻煩了……”蕭遙不由得喃喃自語,“無名之霧嗎……難道克蘇魯神話的三柱神真的存在?”
“你剛剛說到了……無名之霧是嗎?”董斌的聲音驟然從隔壁的牢房裡傳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自己吵醒了,現在董斌的眼神變得有些畏懼,“我好像剛剛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了……”
“什麼事情?”
“黃泉……有一位叫做陰森寒骨之主的‘將’,他從虛空之中召喚來了尤格索托斯的一部分意念……”
……
血在自己的身體下流淌著,那是猩紅色的,散發著腐爛的魚肉一般的腥臭味的血液。
那不是自己的血,雖然自己渾身疼得都要死掉了一般,但是從自己的傷口裡流出來的血液早就被那股腥臭的血液給覆蓋了。
那是一隻猛獁象一般的龐然大物,只不過卻生長著比獅子還鋒利的牙口——顯然是食肉的。當然,它再也沒有吃肉的機會了,因為它已經被伊麗莎白的血刃給切割下了頭顱。
伊麗莎白抬起一隻手對著陽光,皮膚白皙的有點過分,在明晃晃的陽光下甚至都看不到隱藏在皮膚下面的血管,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身體裡的血是不是都流乾了。
依靠在利齒猛獁的屍體上,伊麗莎白一動也不想動,她真的感覺自己就快要死掉了。從燈影家族的那一次攻擊中逃生,自己原本就只剩下半條命了,然後剛剛想要找一個安全點的洞穴休息一下,然後自己躺著的地方還沒有焐熱,就被那個利齒猛獁用鼻子卷著往嘴裡塞。
那是一個很強的夢魘,雖然要是平時自己能輕易戰勝,但是就剩下半條命的自己……連能在戰鬥後活下來這件事都讓自己很驚訝。
伊麗莎白不想死,她還要救蕭遙,她還要繼承安培塞塔家族,她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有完成,她不能死。
但少女也知道,這恐怕真的是最後了。
血的氣味太濃重了,那些不速之客早已來到了附近,慘綠色的類人聲音躍躍欲試,在地面上摩擦著鋒利的爪子。那是食屍鬼,這種夢魘幾乎算得上是彼岸的一種“鬣狗”或者“禿鷲”,搶奪獵物、進食腐爛的屍體,都是它們經常做的。
現在的自己連抬一下手都困難,怎麼可能還有精力應對這一場……乃至註定將接踵而至的無數夢魘呢?這裡是彼岸,是弱肉強食法則已經推演到極致的野性舞臺,在這裡無法殺死敵人的下場只有死亡。
“真是……不甘心啊……”怎麼可能甘心?自己怎麼可能就這麼毫無意義的死在這裡?自己的這條命是蕭遙換來的,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丟在這裡!
伊麗莎白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嘴裡頓時充斥著一股血腥味,舌尖的劇痛讓她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少許。
“我要……戰鬥……無論如何我都要戰鬥下去……蕭遙……蕭遙,等我……”伊麗莎白有些語無倫次,她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站了起來。
那些原本打算等伊麗莎白昏迷之後上來進食的食屍鬼們猛地往後退縮了一下,它們似乎對已經垂死的目標重新站起來有些驚訝。不過也就是驚訝為止了,這些習性與鬣狗類似的夢魘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到了嘴邊的獵物。
伊麗莎白慢悠悠的抬起了頭,她居然在笑,死神的鐮刀就要落下,可她居然還在笑,笑的有些嘲諷、有些悽慘。
她輕聲說:“你贏了。”
她是在對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只存在於自己內心深處的、那道血紅色的身影說話。
那道身影有著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卻有著不屬於自己的嫵媚以及一種對所有生命的漠視,那個自己也在笑,只不過她笑的卻帶著一種令人寒入骨髓的泛著妖豔紅光的頭髮如同瀑布一般在臉頰滑落。
那女孩纖細的手指拎著一個醜陋的血色骷髏頭,彷彿懸浮在空中一般靜悄悄的看著伊麗莎白。
“你贏了。”伊麗莎白虛弱的對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說。
“不不不,不是我贏了,”那個自己微笑著說,“我只是你的心魔而已,不是另一個你……說到底,只不過是你選擇了接受全部的、真實的自己而已。”
那個身影向著伊麗莎白逼近,然後擁抱了少女,有些虛幻的身影徹底消融進入了少女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