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訣別吧,舊時代的亡靈(下(1 / 1)
“是的——因為我還站在這裡,所以我將代表蝶系精靈一族向你發起最後的挑戰!”
蝶系精靈高高的昂起精緻的面龐,星星點點的熒光在她的指尖匯聚,逐漸凝聚成一杆巨大的旗幟.
莉莎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輕嘆了一聲,真的是很久不曾見過這一面聖教旗幟了了……這份屬於蝶系精靈的超凡力量,她還記得那一天,無數美麗的點點熒光匯聚成了無數利刃,去護衛自己的家園,去進行一場不可能獲勝的戰爭。
聖光啊,好久不見的老朋友,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
蝶系聖教最後的聖女,高高的舉起最後的聖旗——
“此刻站在這裡的,心懷著自己的故鄉,屬於不同時代的朋友們啊!哪怕原本為不同歷史中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哪怕是曾生活在截然不同的時代環境裡的異族,現在也請把後背託付給彼此,並不是為了與我們毫無交集的人類文明,也不僅僅是為了替我們那早已湮滅的文明覆仇!”
羅塔那層層重疊的外骨骼在超強的充能下被染成了赤紅色,娜迦的嘴裡發出爬行動物一般嘶嘶的聲響.
“只為了向那獨斷萬古、掌握著末日之門的機械之神證明——屬於文明的無限潛力!只是為了給這顆毫無希望的星球開闢一條能擁有未來的道路!”
星靈那亦虛亦實的軀殼裡,無數繁星一般的光芒漩渦一般高速旋轉,彷彿爆炸前的預警。
“只是為了——終結這個毫無意義的輪迴!哪怕我們不得不高貴的面對死亡!”
在泰坦巨人震動蒼穹的一聲戰吼中,這一場跨越了無窮無盡的失控,包裹了足足七個文明的戰役,在絢麗到了極致的光影交錯裡轟然拉開了帷幕。
不同的力量形式在半空裡交織,每一次的碰撞都飛濺出熾熱的火星;在那光與影的幻象之中,幾道身形各異的影子交錯而過,崩出顏色各異的血液;偶爾有某個參戰者被重重的擊退,但僅僅幾秒的休整之後就會再一次加入戰局。
他們的力量每一次撞擊都是空間的劇烈震盪,七位已經差不多站立在世界頂點的強者不斷的在半空中交換移動著位置,他們的碰撞將空氣割裂出大大小小的真空泡,甚至就連空間本身都要被粉碎出成片的裂痕。
每一次碰撞都有刺耳的轟鳴聲產生,這種音波震盪讓旁觀超凡之戰的伊麗莎白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在那不同屬性的超凡力量彼此抵消的空隙中,各種可怕的幻象驟然出現,又在頃刻間破滅。
那樣的力量,那樣的強者,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超凡者能夠參與的戰鬥了。
這既是一場決定人類文明未來的生死之戰,也同樣是五次已經覆滅的文明的復仇之戰。
在那戰場上搏殺的每一個都是那個文明裡頂尖的強者之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諸神之戰了。
無論此戰的結果如何,此戰之後,都註定將有某些舊時代的亡靈徹徹底底的告別這個世界。
那麼——到底會是那獨斷萬古的執劍人再一次開啟末日的輪迴,還是人類與舊時代的一切徹底決裂?
……
在蕭遙並未注意到的方向,那人收回了遠遠觀望的視線。
“應該說幸虧蕭遙沒有死嗎?假如此刻他沒有歸來的話,那麼在阻止彌賽亞系統的……恐怕就是燈影家族的全部百年積蓄了。”燈影陸山輕輕笑了笑,“有時候,真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幫助我。”
在他原本的計劃之中,在那個幾乎完美的計劃之中,只有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他無法確保在自己準備好一切之前,彌賽亞系統是否會提前決定滅世。
彌賽亞系統對於滅世的時機把握有一套極端複雜的計算模式,在被祂親手毀滅的五次文明裡,有的文明幾乎就要邁入宇宙,有的文明卻只是剛剛開始進入城邦制的原始階段。
文明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才會有可能喚醒依附著這顆星球的舊日神祗無名之霧?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彌賽亞系統能夠回答。
就連幾乎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燈影陸山,也無從判斷彌賽亞系統開啟彼岸之門的那一刻會在自己的計劃完成之前還是之後。
燈影陸山一向不喜歡不確定因素,這也是他曾經親自出手解決蕭遙的原因。
但是彌賽亞系統這個不確定因素……哪怕是現在的他,藉助“神靈聖堂”和燈影家族一百多年來積蓄的一切力量,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解決掉。
面對這個無法處理、無法規避的不確定因素,燈影陸山只得準備了兩手方案——
首先是加快自己百年大計的推動,爭取能夠在彌賽亞系統開啟末日輪迴之前完成自己需要做到的一切。
而假如彌賽亞系統在自己的計劃完成之前,就決定開啟彼岸之門,那麼自己只得採取備用方案:壓上燈影家族的一切力量與彌賽亞系統對峙,將自己的所有方案展示給祂,爭取得到祂的允許,從而延後末日的降臨。
燈影陸山也曾看到過那數億年的歷史殘響,他從中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彌賽亞系統不厭惡任何一個文明,祂甚至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同情那些文明。
那些文明的墓碑能夠保留到今天,那儲存前代文明遺孤的“亡靈之墓”無一不都在表示著彌賽亞系統對那些文明的重視。
拋去那個隱藏的最深的目的,自己的計劃表面上與祂的末日輪迴並沒有根本性的衝突,燈影陸山相信假如彌賽亞系統真的知道自己準備了一百多年的一切之後,有超過一半的可能會暫緩末日的到來讓自己完成一切。
不過,說到底,這個備用方案也只有一半多的可能而已。
而現在,蕭遙這個不確定因素居然恰好抵消了自己的計劃之中唯一無法確定的危機,自己計劃的一切從未如此清晰明瞭過——
“命運這種東西假如真的存在的話,那麼其必然是站在我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