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分道揚鑣(1 / 1)
211、分道揚鑣
鄭為民拍完梁竟染的馬屁,朝向徐懷仁這邊看了一眼,本想在他面前得意一下,以報剛才遭鄙視之仇,然而,令他奇怪的是,徐懷仁的眼神中充滿懷疑,正在看著自己。
“老徐,你這樣看著我幹啥?”被徐懷仁如此盯視,難免讓鄭為民心裡莫名緊張。
“鄭局長,好手段!”徐懷仁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讚美,語氣中卻有些譏諷和不信任的成分,“不知道鄭局長答應了朱強什麼條件,難道是許下好處。。。。。。”
徐懷仁話說了一半,並未點破,後面半句又咽回到肚子裡。
梁竟染皺起了眉頭,被鄭為民看得清清楚楚,他一上車,雖然坐在副駕位置,卻一直側轉身子,面向梁竟染。
“老徐,有話就直說,吞吞吐吐,不陰不陽的,你這是跟梁書記打啞謎嗎?”徐懷仁這些小心思,自然瞞不過鄭為民,都是老江湖,TM的,給老子上眼藥。
鄭為民雖然滿腦門子黑線,卻也不吃徐懷仁這一套,畢竟朱強親口答應要追隨梁竟染,而且,還有五千萬的孝敬,這份功勞是跑不了的,所以,對徐懷仁沒有客氣,直接指責他是在跟梁書記玩兒陰的。
“懷仁,都是自家人,把話說清楚,別總是互相猜疑,很不利於團結嗎!”梁竟染明白徐懷仁話裡有話,雖然他自己也猜測朱強會同意合作,但也沒想到事情進展如此順利,徐懷仁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書記,我的意思,是不是鄭局長花錢收買了朱強!”書記發話,徐懷仁不再猶豫,直接說出心中疑惑,“人家朱強生意做的挺好,憑白無故為什麼加入我們,我聽說他最近抱上了於市長的大腿呀!我。。。。。。”
徐懷仁不但提出質疑,而且還進一步做出質疑的解釋和分析,不過,他只分析到一半,立即停下了,他停下的原因,是因為,總覺得自己哪句話說的好像不太對,卻又找不出錯在哪裡。
“呵呵,呵呵!”鄭為民發出兩聲冷笑,你徐懷仁不過一屆武夫,滿嘴胡說八道,剛才那句話,就是老子翻身的機會。
“老徐,我明白了,你這是在質疑梁書記呀!”
質疑梁書記,這句話從鄭為民嘴裡說出來,梁竟染一怔。
徐懷仁卻是一驚,腦門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甚至後背開始發涼,怪不得自己感覺話說著彆扭,看來是多嘴了,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啪!”徐懷仁抬手給自己一個嘴巴,“瞧我這張破嘴!我。。。。。。”
“老徐,別,別!”鄭為民出聲制止著徐懷仁,心中暗笑,卻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老徐呀,你說的沒錯,朱強確實拉上了於市長的關係,難道就不能向梁書記靠攏靠攏了嗎?”
言外之意,你這是在質疑梁書記的核心地位,還是在質疑梁書記的能力水平?梁書記在泰西人民眼中,就那麼不如於經緯嗎?而此時的梁竟染,已經將頭轉向徐懷仁,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梁、梁、梁書記,您別多心,我不是那。。。”徐懷仁連連搖手,說話開始有些結巴。
徐懷仁的緊張和慌亂,鄭為民則看在眼裡,笑在心裡,“老徐呀,沒人多心,是你自己多心啦!人家朱老闆還是很有遠見的,他心裡比你我都清楚,連他自己都說了,鳥隨鸞鳳飛騰遠,駕伴賢良品自高,為表示誠意,他還準備了一份厚禮!”
說到這裡,鄭為民停下來,那句話確實是朱老三聽來的,當時朱強是對師弟所說,應該假不了,他也就如實向梁竟染轉達了,只是這份厚禮的詳細情況,他不想讓第三者知道。
“好啊,好一個駕伴賢良!看來這個小朱很明事理,這樣,為民,你安排,我和小朱見個面。”梁竟染如何不明白鄭為民的心意,當即讚揚一通,順便把與朱強見面的事情,安排給鄭為民。
“好的,書記,我這就去安排,隨後向您彙報!”
鄭為民下車時,衝徐懷仁點頭笑笑,只不過這次的心情與上次卻是截然不同,得意已經明顯寫到臉上。
“小師弟,泰西活動結束後,我想單幹,這樣,這樣推起來,推起來會快一點!”朱強向程雨說出心中的打算,流露出明顯的猶豫。
不等程雨開口,一旁的沙洲一譏諷道,“人家是攀上高枝兒了,嫌我們礙他事兒了!切!”
沙洲一這樣說話,周圍的人都很詫異,在眾人面前,這師兄弟二人,從來沒有發生過口角。
“師兄,怎麼回事?”程雨沉聲問道。
“他要投靠梁竟染!”沙洲一氣沖沖脫口而出,然後就如竹筒倒豆子,把與朱強發生爭吵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朱強對他說的一些話語,最後又補充一句,“你讓他自己說,看他好意思不!”
朱強低著頭,紅著臉,從頭至尾,沒說一句反駁的話,大家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梁竟染要拉攏朱師兄的事情,程雨是提前知道的,正因為對朱師兄有足夠的信任,他並沒有主動與朱強商量,他確信這種事情,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拒絕。
“朱師兄,這是真的?”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真的,程雨還是想透過朱強自己來確認一下,他心裡有點亂,並不是憤怒,而是擔心,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感覺。
“嗯!”朱強點點頭,然後依舊是把頭低下,不敢看任何人,好像犯了多大罪過一樣。
“師兄,我們一起不好嗎?”程雨先動情地問了一句,繼續說道,“梁竟染是大人物,我不好妄加評論,但是他身邊那些人,我們都很清楚,跟他們合夥做生意,你這是與虎謀皮,我擔心你吃虧!”
“是呀,朱師兄,跟他們在一起,很危險,我懷疑他們把你拉過去,肯定有什麼陰謀!”宋天嬌也說出自己的猜測。
“朱大哥,程雨和天嬌姐說的對,你還是留下吧,別走了!”秦鳳兒也忍不住出言勸說,這些人裡面,除了宋天嬌,她與朱強最熟悉,心裡早把朱強當成哥哥。
“你們!你們都別,別勸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這樣做,沒錯!我意已決!還是分道揚鑣吧!”朱強眼裡含著淚,毅然轉身,邁步離去。
“師兄!”“朱大哥!”。。。。。。
“算了算了,都別難過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還能見面,我們還是朋友!”宋天旭勸解著大家,拍了拍程雨肩膀。
朱強走出人群的時候,淚水已經流下來,如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控制不住,抬手擦乾了,又湧出來,擦乾,再出來。。。。。。,他走著擦著,這個時候,收到了一道傳音。
“師兄,我知道,你此行定有深意,山高路遠,師弟等你安全歸來!”
朱強再次擦乾眼淚,他笑了。
宋天旭在程雨肩上拍兩下的瞬間,程雨感覺晃然大悟一般,以他對朱強師兄的瞭解,對宋天旭師兄的瞭解,親眼所見,並非真實,於是,便向朱強師兄發出了一道傳音。
天樂宮,也就是原來的二師兄娛樂中心,朱強對這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甚至可以閉著眼睛,走到哪裡,都能叫上房間的名字,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因為這裡曾經是他的家。
只是這裡已經物是人非,他原來的手下,全部被換掉了,從這一點上看,鄭昊天和鄭為民做事還是相當謹慎。
在最頂層的一間最大包廂裡,朱強見到了梁竟染。
“小朱呀,來,坐這邊!”梁竟染拍拍自己身邊的坐位,那是專門為朱強留的。
本來可以坐二十個人的大圓桌,只坐了寥寥幾人,梁竟染、徐懷仁、鄭為民、鄭昊天,破天荒的還見到了朱老三。
其實鄭為民並沒有通知徐懷仁,他只是向梁書記做了請示,把會客的地方放在天樂宮,沒想到梁竟染竟然把徐懷仁帶來了,由此可見,要想撼動徐懷仁在梁竟染心目中的地位,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朱強朝各位一一拱手,僅僅是點頭示意,唯獨向朱老三打了聲招呼,“哎喲,三哥,您也來了!”
“朱總,您來了,我必須侍候著。”朱老三急忙去端茶壺,準備為朱強倒水,這個房間是不需要服務人員的。
改造這個房間的時候,是按照最高階別的隔音要求做的,這裡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於高層最高階別會議,為了保密需要,服務員和一般工作人員,甚至不能靠近這裡三十米距離。
走至梁竟染跟前,朱強才鄭重其事仔細打量著這位泰西市一號人物,這是他最近距離與梁竟染面對面交流,心裡稍有緊張。
梁竟染身材不高,年紀四十幾歲,頭髮烏黑整齊,只是鬢間有隱約霜染,在幹練的風度上,反而增加了幾分成熟,天庭飽滿,面色紅潤,張口說話,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小朱呀,我們終於見面了,年輕的企業家,不錯!來,坐下說!”梁竟染語氣透出十二分的親切,同時伸出雙手來握朱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