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束手無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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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徐家家主徐震天把自己最心愛的唐三彩在地上摔得粉碎,一眾僕人嚇得各個噤若寒蟬,不明白家主剛才還好好的為什麼接了個電話後就發這麼大的脾氣。

白髮蒼蒼的徐震天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虎目中射出兩道駭人的光芒。

他已有二十幾年沒這麼生過氣了,徐家是怎樣的家族,用富可敵國來說都不誇白,現在居然有人敢殺徐家的人,殺的還是徐家最重要的成員之一鍾慧。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手煩躁的摩挲著金絲楠木手杖的手柄,心裡卻在琢磨著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敢動徐家的全國也就那麼幾個家族。

可是沒有誰家會蠢到用殺人來解決問題,這不是宣戰嗎?

莫非是林家,他們家族手腳最不乾淨,可是林家外孫林楠和自己家的徐冶關係很好,人現在還和徐冶呆在一起呢,不過也說不定,大家族辦事一向是雲山霧罩,林楠是過來做臥底也有可能……

就在徐震天疑神疑鬼的時候,電話又響起來了,徐震天一看是徐冶的電話立即接通了,電話那頭還沒來得及吭聲,徐震天就是一陣痛罵:

“你這個小畜生還有臉打我的電話,鍾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快點給我滾回來,好好給我解釋解釋。”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老爺,我不是徐少,我是徐少的保鏢羅宇,徐少,他,他出事了。”

徐震天的腦袋嗡的一聲響,手裡的電話啪的落在了沙發上。

過了老半天才用顫抖的手撿起了電話,聲音沙啞道:“出,出什麼事了?”

他可真怕聽到徐冶死亡的訊息,那孫子是他的命子,他寧願自己死也不想叫他出任何差錯。

“少爺突然得了瘋病,說是身上疼的不行,醫生打鎮定劑都不管用,長陵這邊說是治不了,建議我們換醫院。”

“瘋了?”

徐震天心裡先是一輕繼而暴怒:

“少爺好好的怎麼會瘋,都是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叫你們看著他,你們卻陪著他到處瞎玩,不要以為他在外邊做些什麼我不知道,少爺這次如果出事,你們都別想活。”

羅宇被罵的冷汗直冒,心驚膽顫的說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現在立即護送少爺回京都,對了,林楠是不是也和你們在一起,他人呢,叫他給我打個電話我有事要問。”

“林少,他,他也瘋了。”

“什麼,林楠也瘋了?”

徐震天大吃一驚,心裡對林家的懷疑又有些動搖了,沒有人玩苦肉計會玩到這種份上,連自己的親孫子都害,這不合常理。

掛了電話,徐震天逐漸冷靜下來,兩道濃眉漸漸攢到了一起,心裡冷笑不已:

不管是誰既然敢對徐家人動手那就必須承擔後果,殺我智囊,害我子孫,不把你們踩在腳下永不翻身,我徐震天誓不為人。

“阿福,去把鍾先生請來,我有要事商量。”

徐震天自顧自的說道,像往常一樣一有事情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鍾慧。

老管家阿福吞吞吐吐,遲疑道:“老爺,鍾先生他……”

“哦。”

徐震天這才反應過來,鍾慧已經死了,心裡生出一絲落寞,疲憊的靠在沙發上,嘆息一聲:“都出去吧,叫我靜一靜。”

……。

長陵第一人民醫院,徐冶和林楠被束縛帶緊緊的綁在病床上,一大堆保鏢守在病房外邊。

他們剛才經歷了半個小時的生不如死,整個人都脫虛了。

“林少,你還活著嗎?”徐冶氣若游絲的問道。

“活著。”

林楠也是面色蒼白,臉上再也沒有那種暴戾驕傲的表情,剛才的痛苦已經叫他明白——好好活著比啥都強。

“你說這事會不會跟白子洋有關?”徐冶問道。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唉,這傢伙太難纏了,我不想跟他作對了。”林楠回道。

“要不咱們明天去給李海上墳去,磕幾個頭跟白子洋講和算了。”

聽了這話,林楠卻不肯出聲了,他跟徐冶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當過僱傭兵的,骨頭還是有三分硬氣的。

“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徐冶一下就急了,催促林楠趕緊表態,他可不想再跟白子洋鬥下去了,萬一這傢伙再在自己面前打兩個噴嚏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這時一群保鏢衝了進來,不由分說推著徐冶的擔架就往外走,徐冶大叫起來: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保鏢頭子羅宇面無表情的說道:“不好意思,少爺,我們是奉了老爺的命令帶你回京都的。”

徐冶繼續大叫:“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還沒給白子洋道歉呢,我就這樣走了,白子洋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羅宇搖頭嘆息:唉,少爺真的是瘋了,白子洋不是少爺的仇人嗎,少爺怎麼會給他道歉呢?

“動作快點,快把少爺搬上車。”

羅宇催促道,手下的保鏢一路小跑把徐冶推出了醫院的大門,徐冶叫罵了一路:

“羅宇,我記住了,你這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去給白子洋道歉!”

“白子洋對不起啊,我是被人綁走的,要不然我一定給海爺磕頭啊。”

一輛汽車匆匆駛出了長陵,徐冶再次敗北,只不過這一次在他的心裡已經留下了深深的恐懼。

……

長陵,清晨五點。

隨著一聲悲嗆的鎖啦聲,海爺緩緩下葬。

紙錢漫天飛舞,寒鴉點點,天地同悲。

“海爺,一路好走!”

白子洋仰天長嘯,隨手灑出了一把紙錢。

“海爺一路好走!”

“海爺一路好走!”

……

身後數百人一起附和著。

棺木緩緩下沉,黃土一鏟一鏟落於其上,最終形成一個墳塋,一生榮辱悲歡終是了了。

下葬之後,眾人皆來祭拜,九點之時大多都已離去,唯有白子洋不肯走。

“白哥,你已勞累了一晚上沒閤眼,回去歇歇吧,這裡有我。”小四好心勸誡道。

“不走,該來的人還沒來。”

白子洋麵無表情。

“你是說徐冶和林楠?”

小四遲疑道。

“對,他們本該來給海爺下跪道歉的。”

白子洋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憤怒。

“唉!”

小四嘆息一聲,其實他覺得白子洋為了海爺做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仁義了,畢竟徐家,林家都不是一般的家族,他們的子弟怎麼可能為了海爺這樣的草莽下跪道歉呢。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蜿蜒而上,兩個警察跳下車來,掏出一張拘捕令在白子洋的面前晃了晃,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就是白子洋?現在懷疑你跟一宗殺人案有關,請隨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白子洋心中微驚,不動聲色問道:“到底是什麼事,警督麻煩你說明白一點。”

警督義正言辭的說道:“昨晚夜裡三點左右有一名叫做鍾慧的老者死在了酒店裡,他的口袋裡找到一張紙條上邊提及了你的名字,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白子洋倒吸一口涼氣勉強鎮定神色:“警督,你可能搞錯了,昨晚我一直在碧海園裡幫我朋友辦葬禮,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小四立即跨上前一步:“對,我就可以作證,昨晚白哥寸步未離碧海園,我們還有很多人可以作證,我們都可以回去錄口供。”

“對,我也可以作證。”

“我也可以。”

……

一時間群情激憤,警督回首四顧猛地提高了聲音:“請大家放心,我們只是帶白先生回去調查,絕對不會冤枉好人。”

忽地,白子洋展顏一笑:“好吧,我跟你們回去,兄弟們都別吵了,我相信我馬上就會出來的。”

小四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白子洋用眼神阻止了。

警局內,警方給白子洋錄了口供,一切毫無破綻,然後又調取了酒店的監控以及碧海園的監控,查訪了相關人證,一切證據都指明白子洋是無辜的。

但是畢竟人命關天,警方也不好直接放了白子洋,只好暫時關押。

中午的時候,陳玉瑤來看白子洋,哭的眼睛都紅了,短短几天,陳家已經有兩個人被抓了起來,她所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白子洋你到底怎麼了?他們為什麼要抓你,你到底做了什麼事?”陳玉瑤哭著問道。

白子洋卻是老神在在,呵呵一笑:“你哭啥?不要為我擔憂,我什麼都沒做,最遲明天晚上我就能回家吃飯了,放心吧。”

“真的?”

陳玉瑤猛地抬起了頭,淚眼婆娑卻不掩芳容,卻是多了一分楚楚動人惹人憐愛之姿。

白子洋眼前一亮讚歎道:“老婆,你哭起來可真美。”

“去你的。”

陳玉瑤小臉一紅,心中憂愁卻已去了一大半,薄唇輕抿: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怪話,你,你真沒事吧?”

白子洋點點頭:“放一百二十個心,對了,最近徐家要是有人找我的話就叫他們到這來,他們欠我點東西那是一定要還的。”

陳玉瑤臉色一變:“難道是徐家陷害的你?”

白子洋搖搖頭:“並不是,總之你就按照我的話去做,最遲明天晚上我和陳老爺子一定會出去,然後大家一起開香檳慶祝。”

看到白子洋那副滾刀肉的表情,陳玉瑤實在拿他沒辦法只能叮囑他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就通知家裡之類的話後便離開了。

不知為何見了白子洋之後,陳玉瑤心中安定了許多,她越來越覺得白子洋是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無論何種艱難的狀況他都笑得出來。

……

京都,徐家。

此刻徐家上下已經慌亂一片。

啊!!

徐冶的慘嚎聲不停地從房間裡傳來,他的身邊站著四五個京都的名醫,此刻一個個的是滿頭大汗,卻根本檢查不出徐家少爺的病因。

徐震天面沉如水,不停地在屋外來回踱著步,他實在沒想到徐冶的病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說是瘋病又不像,不犯病的時候說話正常思維清晰,一犯病就疼的滿地打滾,甚至請求家裡人殺了他,那副痛苦的表情根本是裝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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