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請客(1 / 1)
雖然明知道陳長河在給自己上眼藥,但這話聽著就是順耳,白子洋齜牙一笑:
“爺爺,你放心吧,這次算不上什麼危機,就是徐家錢多,給咱們家送錢來了,不管他們在長陵投資多少錢,最後都是咱們陳家的。”
陳長河眉毛一挑:“你是說這次的事是徐家指使的?”
“除了他們沒別人了。”
白子洋自信一笑,他剛才已經叫耳語神打聽過了,不但知道了徐小云的存在就連他們密謀的內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請他們吃個飯,叫他們知難而退,要是不識相別怪我把他們弄的雞毛鴨血。”
白子洋一臉霸氣的說道。
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陳玉瑤心裡就不舒服,冷不丁潑了一頭涼水:
“先別吹的那麼厲害,徐家又不是你捏的,你還把別人弄的雞毛鴨血,不要到時候把我們陳家賠上我都已經燒高香了。”
白子洋呵呵一笑:“我能滅他們一次,我就能滅他們一輩子,不信咱們走著瞧。”,說完白子洋就吹著口哨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的時候,袁軍,李清河,徐小云分別都接到了白子洋的一張請帖,說是今天晚上八點去聚賢樓吃飯。
三個人打了個電話通個氣又聚在了一起。
“徐總,這個白子洋不得了啊,這算是把事情挑明瞭,告訴咱們他已經知道這事是咱們三個搞的。”李清河說道。
“對呀,這小子訊息夠靈通的,叫我看今晚這是一場鴻門宴,我們不能去。”袁軍說道。
“去,必須去。我們不能第一場仗就怯場,都把這白子洋傳的神乎其神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徐小云恨聲說道。
袁軍李清河對視一眼,同聲道:“那就去!”
聚賢樓,金碧輝煌。
白子洋點了一桌上好酒菜靜靜的坐在包廂裡,門口站著他的保鏢兼司機胡一刀。
晚上八點,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一長溜的黑色奧迪齊刷刷停在聚賢樓樓前,車上先是跳下數十個精神抖擻的黑衣保鏢,整整齊齊在酒店門口排成兩排,每個人手裡撐著一把黑色雨傘,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利器。
幾個保鏢一溜小跑拉開了中間的三輛汽車的車門。
徐小云從第一輛汽車跳了下來,頭髮錚亮,皮鞋錚亮,梳了一個大背頭搞的跟“發哥”一樣。
他一臉肅穆的站在保鏢的雨傘之下,望著牌匾上的“聚賢閣”三個字不言不語,很是有幾分氣勢。
袁軍和李清河臉色難看的站在他的身後,他們也沒想到徐小云這次來居然帶了這麼多人來,更沒想到今晚只是來吃個飯,居然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其實這只不過徐家人一向的做事風格,徐震天有一句名言,談判就是針對敵人的弱點叫人屈服,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怕死,沒有人敢在生死關頭胡亂要價,我們徐家雖然是商人,但要做的比強盜更狠。
徐家人徹底貫徹了這一原則,每次談判都會出動大批保鏢以勢壓人震懾敵人。
更何況徐小云這次帶來的保鏢都是徐家最精銳的存在,還有幾個從林家借來的“兵王”,這陣容比上次徐冶和徐震天身邊的保鏢陣容卻還要強上一截。
雖然徐震天一直告誡他在長陵不到最後關頭不要動用武力,但徐小云就是不信邪,區區一個白子洋,難道真的有三頭六臂。
“走!”
徐小云冷喝一聲,帶著大批人馬往酒店湧去。
忽然酒店的門推開了,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雖然只是一個人但卻阻斷了幾十個人專業保鏢僱傭兵以及殺手的氣勢,硬生生叫徐小云停下了腳步。
徐小云瞳孔微縮,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中年人:
唏噓的胡茬子,油膩的頭髮,好像三天沒洗,一身破舊的牛仔服,腳上一雙破舊球鞋,眼睛半閉著,似乎沒睡醒,眼角還帶著幾粒眼屎。
“你是白子洋?”
徐小云緊張的只吞口水,心跳的就像是在打鼓,他也算是經歷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不知為何看到這個男人就有一種後心發涼的感覺。
“不是,我是白總的保鏢胡一刀。”那男人懶洋洋的說道。
一聽只是個保鏢,徐小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TMD,你一保鏢在這裝啥,可嚇死老子了。
“滾開!”
徐小云衝上前去就想推開胡一刀,胡一刀稍微抬了一下胳膊,徐小云就從臺階上滾了下去,要不是保鏢扶著,肯定得沾一身的泥水。
胡一刀下巴微抬,依舊是懶洋洋的樣子:
“我們白總說了,今晚只有袁軍,李清風,徐小云能進去,剩下的閒雜人等老老實實在樓下待著。”
“什麼?白子洋也太自大了,你覺得你一個人擋得住我們這麼多人嗎?我今天偏要帶所有人上去,我看你能怎樣,都給我上!”
徐小云沒想到自己想以勢壓人反倒被白子洋壓了一頭,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
他身邊的人也是摩拳擦掌,虎視眈眈,一個個眼光裡都散發出嗜血的光芒,就像是一群餓狼。
胡一刀笑了,帶著無盡鄙夷,瞌睡兮兮的雙眼猛地睜開,凌厲眼神似閃電劃破長空,讓這些保鏢殺手心裡一顫,忍不住後退一步。
不知何時,胡一刀手中多出一把小刀,他笑嘻嘻問道:“你們真的要硬闖?”
空氣凝重如鉛,就連雨滴降落的速度都好像慢了,無形殺氣籠罩四野,每一個人都感覺胡一刀那銳利的眼神正盯著自己的咽喉,他們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一動不敢動,似乎哪怕動一下小指下一秒就會變成屍體。
噗通一聲,李清河畢竟年齡大了,居然直接跌坐在了雨地裡。
胡一刀手指微動,手裡的追魂就要激射而出。
突然二樓包廂的窗戶被開啟了,白子洋從窗戶裡伸出了腦袋大叫道:
“胡一刀,別嚇人了,今晚只談風月,不談殺人。”
胡一刀撇撇嘴:“可真是掃興。”
手裡的小刀消失不見,那蕭殺的氣勢也化於無形,所有人都長出一口氣。
嘩啦啦,雨卻是下的更急了。
“李總,袁總,徐總,請。”
胡一刀側身讓開一條道,伸出一條胳膊懶洋洋的說道。
徐小云再也不敢多嘴了,低著腦袋老老實實的從胡一刀的胳膊下邊鑽了進去,袁軍,李清河,唉聲嘆氣也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咚咚咚,幾個人頗為艱難的爬上二樓,推開206包廂的門,徐小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白子洋。
非常年輕的一個人,長著一張白淨的臉,此刻正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筷子正在撈魚丸吃。
客人未到,他就先開吃了,這是何等的臥槽。
徐小云氣的差點流鼻血,正要發作,白子洋卻笑嘻嘻的說道:
“人都到齊了,坐吧,剛才你們在底下太磨嘰了,我肚子餓就先開吃了。”
“你……”
徐小云猛的一拍桌子,怒吼起來:
“你給我下帖請吃飯為何叫你的保鏢在下邊阻難,為何不等我們自己先吃起來,到底有沒有把我們三大家族放在眼裡?”
白子洋舔了舔嘴唇,放下筷子,又拿餐巾紙擦了擦手,突然端起一盤白菜摔到了徐小云的頭上,指著他的鼻子罵起來:
“請你吃飯,你夠不夠資格,你們徐家家主徐震天在我面前都規規矩矩的,上次給徐冶治好病大家已經說好事情就這算過去了,現在搞這麼多事要做什麼,真當我白子洋是泥捏的。”
徐小云一下愣住了,他實在沒想到白子洋是這麼個性格,徐家到處霸道,沒想到還有比徐家更霸道的。
袁軍和李清河聽了白子洋的話,心裡卻很不是滋味,畢竟他們都一把年紀了。
李清河陪著笑臉說道:“白兄弟,你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裡邊肯定有啥誤會。”
袁軍卻嘟囔道:“咱們再不濟也是跟你爺爺陳長河一個輩分,你這樣也太不給面子了。”
“你們兩跟我閉嘴!現在我談的是我和徐家的事,你們兩個是不是一定要插一腳?”
白子洋猛地調轉了矛頭,瞪著眼睛對兩位家主吼道。
這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說話了,眼巴巴的看著徐小云,看他今天這事咋處理。
徐小云畢竟是老江湖,遇事沉得住氣,雖然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但還是不慌不忙的摘掉頭上的白菜葉子仍在地上,拉開凳子坐在白子洋的對面,啪的一聲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大雪茄。
白子洋頓時樂了,這是唱哪一齣,忍辱負重,以圖後事?
既然要耍,那就陪他耍耍。
白子洋也坐回了凳子,不慌不忙的撈出一片羊肉吃的滿嘴流油。
徐小云抽了兩口煙終於開口了:
“白總,你和我家少爺的事我並不知道,但我這次是來辦公事的,不知道你為啥要對我這麼大的敵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白子洋冷笑一聲:“敢做不敢當,你們徐家是不是都是你這種貨色,沒錯,你們要在這做生意我是管不著,但是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長陵這地方風水不好,外地人,特別是姓徐的人過來做生意很容易虧本的,弄不好會有血光之災。”
徐小云眼皮微抬:“你威脅我?我們在長陵投資兩百億,長陵政府各方面都是非常支援的,我昨天剛和趙老總吃過飯,他說要是有人在這阻礙我們投資的話可以直接打他的電話。白總,要不,咱們現在請趙老總過來評評理。”
白子洋頓時一陣頭大,徐家財大氣粗,就連地方政府都得給幾分面子,但是這也不是他們能夠在這撒野的理由。
白子洋呵呵一笑:“行,我知道了。既然你一定要在這裡建廠,那我只能祝你財源廣進了。行了,事情說完了,你們走吧。”
“你……”
徐小云憤然起身,他經過上百次談判,但是連一口水都不讓人喝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這個白子洋完全就是一個不懂禮數的土鱉。
“白子洋我走了,不過我可以提前透露一點訊息,這次耀星集團的投資者是端木家族,我們徐家只不過是牽橋搭線而已,你想要咬人可千萬別咬錯了物件。”
徐小云知道今晚他在這佔不到便宜了,就打算離去,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給白子洋挖個坑。
白子洋卻是呵呵一笑:
“多謝徐總的提醒,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最近烏雲蓋頂,萬事都要小心。”
“哼!”
徐小云拂袖而去,袁軍和李清風面面相覷,也是一臉尷尬的跟了出去,心裡都把徐小云罵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