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毒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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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山由九座山峰分內外兩圈組成,中間谷底是一個盆地。

趙龍寄帶著李嘗春走到一個山頭,向著前方說道:“小妙緣,我們來看你了。”

話音平平,好像妙緣就在身前一樣,李嘗春既然趙龍寄這麼做了,自然是能讓他聽到的。

李嘗春左看右,除了山石樹木,就是地下黑乎乎一片的谷底,並不見妙緣。

趙龍寄道:“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個子飛來,正是妙緣,落地便道:“你們果然來了。”

趙龍寄鬆了一口氣,道:“妙空大師果然非凡,又算到了。他可願再助我等一次?”

妙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李嘗春,道:“算到了,只是師兄卻不在這裡了。而且他雙目已瞎又傷了靈根,幫不了你們。”

趙龍寄驚道:“什麼人有這能耐?”

妙緣瞧著李嘗春道:“就是他,上次師兄看了他回來之後便眼瞎了,於是施展神通再想推算一次,卻被反噬重傷。所幸師兄說並無大礙,他已經回靈山養傷,讓我在此等你們。”

李嘗春聽了頓感愧疚而無力,悽然說道:“看來我還真不是一般的不祥,就連妙空大師都因我而傷。”

“先聽妙緣說完。”趙龍寄攔住了他,問妙緣道:“你師兄讓你等我們,有何安排?”

妙緣道:“沒有安排,只有八個字。”

“什麼字?”

“迷途當返,絕地可生。”

趙龍寄對李嘗春道:“你也聽到了,妙空大師並未怪你,而且他願意幫你,你又怎麼能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雖說是幫忙,但這八個字著實讓人費解。

妙緣道:“師兄只能出言提點而已,剩下的你們打算怎麼做,可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

趙龍寄道:“好意心領了,你師兄已經負傷,要是再連累了你,我們該愧疚死了,你去照顧你師兄,日後我們再聚。”

趙龍寄思索著:“迷途當返,或許妙空知道我們要走,不如我們直接往我師父那裡去,遇到困難再回來。下一步再做打算。”

妙緣道:“走?你們要去哪?”

趙龍寄略一沉吟,道:“不可說,形勢太過危險,修士手段層出不窮,說不定說出來就會讓人知道。”轉頭對李嘗春道:“從現在起,咱們一刻都不能分離,晚上睡覺也得同寢,無論發現任何異像都要提醒我”

趙龍寄對李嘗春的好,讓他說不出話來,形勢所迫他只能麻木地接受趙龍寄為他做的一切。

兩人辭別了妙緣,儘量挑選人多的地方走。

路過一集市,見很多人圍成一圈,兩人自然不會湊熱鬧。路過時只聽那圈內一個聲音尖銳道:“俗話說得好,好馬配好鞍,各位南來北往的江湖俠士,富商巨賈們,馬兒那可是出行的牌面,我家主人尤其愛馬,日前偶得一副絕品馬鞍馬掌,其質非金非玉,卻兼得金鐵之耐磨和玉石之溫軟,配上這副馬具,於人於馬都是絕佳,還能增加馬奔之力。我家主人深感自家無馬可配得上如此好物,於是四處尋訪,只要有馬能配得上,免費奉送,只求一觀神駒。”

李嘗春頓足,花花對他而言,不是坐騎,而是至親好友一般。聽到如此好物深感只有花花配得上了。

看了一眼趙龍寄,趙龍寄知他所想,也不阻攔,李嘗春興沖沖地走進人堆,說道:“你家主人何在?”

那人一見李嘗春,見他並未牽馬,道:“公子神駒何在?”

李嘗春傲然道:“帶我去見你家主人就是,若那馬鞍馬掌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我保證讓你家主人得見神駒。”

那人見李嘗春自信滿滿,又見趙龍寄富貴逼人,腰間那玉佩定然是個價值連城之物,想來二人不會是個耍嘴的。說道:“我家主人所在有點遠,自此處往東百里開外。”

兩人本要往西去白虎國,這馬具所在卻要往東百里,趙龍寄不由有些猶豫了。李嘗春卻做了決定,道:“算了,一副馬具而已,不去了,免生事端。”

說完就走,那家丁卻追了上來,道:“這位公子,你若真有神駒,我家主人必定歡喜,除了馬具之外還有厚禮相贈,小的也可以跟著沾點光。”說著嘿嘿笑了起來。

李嘗春笑著回絕了,花花確是神駒,這是他的驕傲。只是為了不引人注意,花花只是自行跟隨。

入夜,兩人像正常人一樣找了家客棧,睡覺前,李嘗春突然發現桌面一隻五彩斑斕的蜘蛛,毒蟲一類顏色越是豔麗越是危險。李嘗春唸叨著:“這客棧的衛生可不咋地。”

趙龍寄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李嘗春在江湖漂泊多年,對這些毒蟲並不害怕,更沒有把它算入趙龍寄說的異像之內。

但還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去拍蜘蛛,可那蜘蛛動作極快,順著桌縫就進去了。

而此時他們隔壁屋子裡,王牧風終於鬆了一口氣,那該死的蜘蛛總算走了。

其實那馬具正是王牧風虛構出來的,他知道李嘗春有匹神駒,於是讓人四處聲稱有個愛馬人士在尋覓神駒,有好禮相送,還給他們看了李嘗春的畫像,這才找了過來。

按說他找到李嘗春之後便完成了五毒教老人給他的任務,可以全身而退了,但他留了下來,他覺得此事太過簡單,他想留下來跟著李嘗春,直到五毒教那老人真的把進階丹給他。

一般毒蟲猛獸是不敢對修士發起攻擊的,它們似乎知道修士的不凡。所以修士也根本不用提防他們。可李嘗春不一樣,他對這類危險有些異樣的敏感。

五毒教的毒蟲襲擊毫無防備的趙龍寄自然是絕佳的。

一條拇指粗細,渾身赤紅的蜈蚣從視窗爬了進來,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火燒般的黑色痕跡,朝著趙龍寄的方向游去。還有兩條小蛇一同進來,有一條已經游到了李嘗春的身上。

那蛇從李嘗春手臂往脖頸處遊,冰涼的觸感讓李嘗春心頭一震,睜眼便看到了眼前吐著信子的毒蛇。

面對毒蛇,最重要的是冷靜,它們能透過你的體溫來感知人的情緒波動。李嘗春平靜地抬手,在快觸及蛇頭時,突然發力,一把掐住蛇的七寸,將它當做軟鞭抽向趙龍寄身旁的蜈蚣,頓時把那蜈蚣抽成兩段。

這時暗地裡另一條毒蛇猛地竄起,咬向李嘗春,卻在半空中渾身燃起火焰,墜落在地。原來是趙龍寄已經醒了。

趙龍寄看了下毒蛇和蜈蚣,驚呼道:“五毒教!”

李嘗春道:“五毒教不過是江湖門派,他們也敢來找我?他們的毒對你又有什麼用?”

趙龍寄道:“和佛門一樣,五毒教在江湖中和修行界都有,修行界中的五毒教所煉之毒,自然可以傷我。”

李嘗春不禁汗顏,道:“想不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趙龍寄道:“現在無需再躲躲藏藏了,咱們一路狂奔就是,只管跑,實在跑不過了就打。花花速度不亞於修士且有無盡體能,而修士飛行需要靈力。至少從這一點咱們是佔優的。”

李嘗春一吹尖哨,窗外傳來馬嘶聲,趙龍寄抓起李嘗春,破窗而出,落在馬背,花花撒蹄狂奔。

王牧風緊隨其後,卻又顧忌趙龍寄不敢太靠前,可轉眼便跟丟了。他這才發現,李嘗春的馬竟然越來越快,而且揹負兩個人絲毫不見吃力。

而李嘗春的衣襟內,那米粒大小的蜘蛛已經安了家。

跑了幾個時辰,越往西山林越密,根本沒有路,而花花體型太大,一路被樹枝藤蔓所阻。

雖然花花可以橫衝直撞突破障礙,但速度不免有所下降,而且周遭開始不斷出現毒蟲蛇蟻,還得分心躲避它們。

突然一陣詭異的笛聲響起,這聲音聽的人心情煩躁,趙龍寄靈氣運轉便消除了這股燥氣,而李嘗春和花花明顯氣息變得粗重了許多。

隨著笛聲越來越急促,四周樹林發出沙沙響聲,大堆毒蟲不要命似的撲來。

趙龍寄揮手帶起一片烈焰,毒蟲被焚的焦臭味蔓延開來。但一批過後下一批更多來的更兇。

再次燒掉一批毒蟲後,趙龍寄說道:“必須找到吹笛之人,可這樹林太密,難以分辨方向。必須儘快跑出這片叢林。”

李嘗春強壓心中煩躁,撫摸著花花的脖頸,專心看著前路。卻發現前方已經有幾個修士立在樹枝上等著。

李嘗春調轉馬頭,趙龍寄在馬上不斷放出火焰,很快樹林燒了起來。趙龍寄暗歎不妙,這麼大片山林燒起來,難免會牽連一些住在山中的普通人。

但很快一股巨浪憑空出現,湧向二人的同時也撲滅了大火。

玄武國最不缺的就是用水的修士,看來除了五毒教還有其他人趕來了。

趙龍寄根據這股巨浪推測出對方實力不如自己,對李嘗春道:“記得妙空的話嗎?該去哪你知道的,我先解決他們,隨後全力追上。”

說完飛身而起化身烈焰朱雀,只見滿天火光中,一隻朱雀上下翻飛,所過之處皆是烈焰滔天。李嘗春和花花轉眼消失在視野中。

笛聲再次響起,而且變得更急,趙龍寄驚道:“不好!”當即不再戀戰,向李嘗春疾馳而去。

而李嘗春聽著那笛聲愈發煩躁,面對其他修士的堵截,已經忘了要跑,只想變身大戰一場。

那吹笛之人也在身前,正是要王牧風尋找李嘗春的五毒老人。

他把笛子橫在胸前道:“跟我走,至少可留著你的軀體,與老夫一起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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