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碾壓的一戰(1 / 1)
美男子長槍耍個槍花,靈力注入其中,只見那通體碧綠的槍身泛起金色光芒,一股別樣的靈氣散出,這氣息像靈氣,可又不如靈氣精純,雖不精純,那卻讓人能感覺到其中遠超靈力的威壓。
“玉樹槍,玉樹槍……”五毒老人喃喃唸叨著,忽然瞳孔一縮,驚道:“凌家雙槍之一,你是凌天府的小侯爺!你怎麼會和空門修士在一起?”
僵女也想了起來,玄武國修士就算和朝廷沒有一絲交道,也都聽過凌天府,主人凌源為玄武國立下不世戰功,被封為天侯,修為境界可說是朝廷一脈的頂樑柱。凌天侯生有兩子,長子凌雲,使一杆通體火紅的長槍,名為“壯志”,次子凌風,使一杆通體碧綠的長槍,名為“玉樹”。壯志凌雲玉樹臨風,凌家雙槍所向披靡!
凌風停手回眸一笑,對五毒老人道:“有點眼力見,不過你這話欠妥,和空門修士在一起怎麼了?我與任兄意氣相投,與派別無關,亂說話可得小心以後說不出話來了。”
五毒老人唯唯諾諾道:“是是是,小人多嘴,小人多嘴。”一個是空門倪狂的弟子,一個是凌天侯的小侯爺。這兩人若是同時得罪,只怕整個五毒教都要命懸一線,他心中打了了退堂鼓,打算找藉口不下去了。
僵女道:“我見小侯爺氣度非凡,修為通天,想起外界傳言,真為小侯爺不忿!他們竟然說什麼凌天侯府的戰功都是侯爺和大公子打下來的,還說……”
凌風接話道:“還說凌家雙槍只是為了好聽,才把二公子拿進來湊數,凌風就是個吃喝玩樂,拈花惹草的草包,只是仗著家底遊手好閒。”
僵女道:“今日親眼所見,顯然都是謠言。”
凌風輕輕搖頭,下面的火光映著他白皙的臉龐透著紅光,說道:“這卻是實話,和哥哥比起來,我確實只是個草包,但是凌府有爹和大哥就夠了,本來就不需要我。那我幹嘛不樂得逍遙?”
“小侯爺可別妄自菲薄,小侯爺修為驚人,相貌卓絕,就連我這殭屍女都不免有些動心……”發現自己失態了,趕忙道:“小侯爺恕罪,僵女一時口快冒犯小侯爺了。”
凌風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也不答話,再次凝聚修為。
而僵女偷偷給了五毒老人一個眼色,五毒老人立即會意,心道:“這死婆娘也太大膽了!不過這凌風既然確實遠不如他哥和他爹,下去看看倒也無妨。”
玉樹槍金茫愈盛,隨後凌風將它拋開,只見玉樹槍凌空急轉,周遭空間似乎都被攪碎,隱隱有了實質裂痕一般。
凌風施展此招似乎格外吃力,咬牙皺眉道:“跟著我。”
隨後玉樹槍旋轉著衝向火蓮,其後捲起一股氣流,那氣流中也夾雜著玉樹的神秘氣息,空門眾修士躲在其中跟著飛去,五毒老人和僵女也緊隨其後。
剛一觸及火蓮,玉樹槍速度驟緩,它不能破開火蓮,只能像個鑽頭似的,緩緩鑽出一個洞來。
火蓮之下,趙龍寄並未發現上方正有人下來,卻發現花花變了,他那一身白毛上面開始出現點點銀光,隨後銀光越來越密,逐漸化出一身銀色亮片。
李嘗春撫摸上去,那銀光閃閃的亮片好似鱗片一般:“這是……”
趙龍寄道:“是龍鱗,看來傳說是真的,冷龍駒的真身並不是馬,而是龍!或許是因為它們得不到那麼多靈氣,所以進化不了。今天花花可算是得了一場大造化。”
李嘗春興奮到:“太好了花花,再使勁吸,多吸收點靈氣。”
趙龍寄看了一眼上方道:“日後有機會再說吧,未免再留下蛛絲馬跡,咱們得儘快離開。”
說完撤回神通,就要離開,而火蓮突然消失,玉樹槍阻力頓消,霹靂般瞬間砸到谷底。帶起一陣強力爆炸。
後方眾人在護體氣流中並未受影響,而地面的謝峰卻又被爆炸再次炸飛,掉進了一個地洞中。
趙龍寄眉頭緊蹙,花花周身鱗片紛飛,帶著銀茫劃成一個圓球擋住爆炸的衝擊波。
很顯然五毒老人和僵女的騙局失敗了。
任清流等人也看到了趙龍寄和李嘗春,更看到了靈氣泉眼。
“這是要化龍了?”凌風眼中卻只有花花,興奮道:“既已生鱗,想來距離傳說中的化龍也不遠了!”
趙龍寄這才注意到這個美男子才是最強的敵人,剛剛那杆長槍上的不明氣息凌駕於靈氣之上!
凌風向趙龍寄和李嘗春一拱手,說道:“兩位好,我是凌天府凌風,良駒自是不可以價等換,但我實在傾心這冷龍駒,請問是否可以割愛,無論什麼要求都行。”
他竟然眼中只有花花,李嘗春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他當然不會把花花給他,不由看向趙龍寄。
趙龍寄自然也聽過凌家雙槍的威名,見他一心在馬,修為也只是魂靈,必是那二公子了,想不到草包之名的凌風就有如此實力了,至少凌家的槍絕對不是任何人能小瞧的。凌風一心在花花身上,尚未顯露敵意,趙龍寄試探道:“什麼都答應?將他們全殺瞭如何!”
凌風一怔,道:“雖說修行界死生之事稀鬆平常,但我與他們並未交惡,和空門任清流更是朋友,此事萬萬不行的,不過只要兩位願意割愛,凌天府願意保住兩位!”
花花是不可能給他的,趙龍寄道:“既然這樣,那就恕難從命了。”
凌風還想爭取一下,任清流道:“殺了他們,什麼都有了!”
任清流已近發現了靈氣泉眼,自然也知道了剛剛的火蓮並非妙空神通,而是趙龍寄的,心中又怒又驚又喜,不願多說廢話,單足一蹬,整個人如猛龍出海,捲起一股狂風直取趙龍寄。
凌風只說了個“唉,任兄”,那邊就已經交上手了。凌風想說這神駒豈是能強奪的,它若不願意,強行奪取只會絕食而亡。他本是跟著任清流來看熱鬧的,此刻心裡卻擔憂起了花花,哪裡還有看熱鬧的閒情逸致。
任清流猛龍般的一擊被趙龍寄擋下,佔據泉眼的趙龍寄隨手施為就可以達到平時全力一擊。
儘管如此,任清流出手力道之巨也是趙龍寄生平僅見。
任清流一擊不成,站定凝氣,他本穿著一身寬大短袍,此刻袍內氣息鼓脹,渾然一個圓球一般。隨後一步步走出,每一步踏出,整個山谷為之一震,腳步過處草木橫飛,身後留下一個個深達兩尺的球狀深坑。
眾人大驚,須知不管什麼神通,靈氣施展出來,就會隨著神通消散。而任清流竟然可以將靈氣外放而不散,那些靈氣只是圍著任清流極速旋轉壓縮,形成一個護體氣牆。直接硬碰,只怕要被靈氣攪碎撕爛,那地面的球狀深坑就是這樣形成。任清流對靈氣的控制竟已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怪不得他出手力道如此剛猛。
趙龍寄只是冷哼一聲,雖然他做不到靈氣外放而不散,但現在他最不缺的就是靈氣。
本來趙龍寄佔據泉眼之後,還分心將靈氣隔斷以免被旁人吸收。在任清流走到身前時突然將所有靈氣往自身聚攏,一掌擊出,正和任清流的拳對上,靈氣硬碰。
任清流只覺一股磅礴的靈氣轟然而至,隨後被擊飛出去。趙龍寄也吃驚自己這一掌的力道,本以為會和任清流僵持片刻,沒想到剛一出手,任清流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而趙龍寄本身也因為這強大的靈氣轟然入體而不適,這就好像一個普通人的喉嚨,突然硬塞進一個蘋果,靈根脹的生疼。他趕忙再次將靈氣散開,卻又阻斷在身前五尺。
任清流落地時,一身衣物已被撕碎,露出的右臂隱隱有些黑氣泛出,那黑氣環繞他的周身,受此重擊雖然坐地調息卻並未受傷。
五毒老人和僵女對視一眼,想趁機結果了任清流,一瞧旁邊的凌風,又有所顧忌,凌風也發現了他倆這一微小動作。他也明白了之前五毒老人和僵女只是想騙他們離開,他也不在乎,只是撇了一眼二人,讓他們不敢妄動而已。
任清流站起身來,周身黑氣也像之前的靈氣那樣,圍繞著身體週而復始地旋轉,說道:“以我之力要抗衡一個泉眼果然做不到,要不是門主賜我這護體之氣,只怕我就要躺著出去了。”
趙龍寄不知道他說的門主是空門哪一道的門主,但他身上的黑氣,卻熟悉得很,那正是李嘗春變身之後的黑氣。
任清流的黑氣遠遠不如李嘗春的濃烈,但他似乎知道這黑氣的運用之法,而且他說是門主所賜,莫非李嘗春和空門高層有關?
想到這裡不由看了一眼李嘗春,顯然李嘗春對此一無所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變身後到底是什麼模樣。
任清流此前的一招已經損耗大半靈氣,但這黑氣湧現之後,似乎填補了他的不足,而且還有盈餘,說道:“我空門修羅道門主倪狂大人不死不滅,這李嘗春竟也被傳不死不滅,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不死不滅法!”
說著再次動身,這次貼地凌空而行,身後留下一道被靈氣碾壓的長溝。
趙龍寄不願與他過多糾纏,揮手推出一個一丈大小的岩漿火球,火球去勢不快,和任清流一樣緩緩逼近對方,夾雜著岩漿冒泡的咕咚聲。
任清流有黑氣靈氣護體,火球雖然不能傷他,也覺得渾身炙烤難耐,渾身通紅,舉起拳頭就要和火球硬碰,而趙龍寄又打出第二個岩漿火球,這一次速度極快,嘭得一聲撞上第一個火球,這股力道驚天不說,緊接著竟還有後手,兩個火球爆炸開來,一連三波攻擊,一波強過一波。
任清流剛全力頂住第二個火球的相撞之力,身上護體氣息已散,緊接著的爆炸之力再也無法避開。
卻是金茫一閃,凌風出手,玉樹槍如定海神針般插在任清流身前,將火球爆炸之力消散。
趙龍寄道:“到你了麼,他已無力再戰,你又能奈我何?”
凌風道:“我不想與兩位為敵,但也不能讓你在我面前殺死我朋友。”
趙龍寄看得出來他說的是真話,但他不出手殺趙龍寄,趙龍寄卻要出手殺他,不只是他,谷底的人都得死,否則他和李嘗春要想安然跑路去朱雀就有無窮後患。
終究趙龍寄不是個嗜殺得人,他的殺氣藏不住,凌風道:“你要殺我?”
趙龍寄道:“只怪你出現的不是時候。”
就在趙龍寄殺氣剛露之時,五毒老人和僵女已悄悄後撤,空門其餘修士也紛紛效仿,想不到任清流居然被趙龍寄單方面碾壓。
任清流都打不過,他們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空門弟子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可言,死就死了。
他們剛一起飛,趙龍寄的烈焰隨之就到,凌風雙手緊握玉樹,豎在身前,烈焰被一分為二,隨後沖天而起卷向逃跑的眾人。
眾人拼命向上疾飛,上空卻一股巨浪降臨,一股接一股,將眾人拍落的同時,也壓制了趙龍寄的烈焰。
整個谷底頓時成了一片湖泊,巨大的水量瞬間灌入了謝峰跌落的山洞,他吃了吞靈藤果實之後毒性已經解除,可他不會水,純靠著修士的一口靈氣在水底亂摸亂抓。
抓到一件冰冷柔軟的活物,那活物咬了他一口,謝峰手臂一疼,放開那活物的同時又灌了幾大口水,好在那活物也趕緊逃之夭夭。他好不容易爬出了水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抬起手臂一看,剛剛不知被什麼毒物所咬,此刻一整條手臂都浮腫起來,血管根根凸起泛著綠光。他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沒命地往上逃去。
而水面上,李嘗春坐在馬背,趙龍寄站在水面上,他本還在驚訝是什麼人能有這麼龐大的神通,現在看來不是一人施為,而是眾多修士共同出手的結果。
對此,任清流和凌風都是一聲不屑的冷笑,這些修士嘴上說著放棄李嘗春當場離開,實則暗地裡都在偷偷觀察。眼見不是妙空,再度將李嘗春圍了起來。
想不到到頭來還是沒能跑得了,趙龍寄掃視一圈,一咬牙,只要緊守泉眼,未必不能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