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路,計程車橫跨海陸空。(1 / 1)
千萬雷霆在人群腦海裡炸響,使得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
完了。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完了,出事了。
空氣在這一瞬凝固,心臟在這一瞬被一隻無形大手過緊。
監控螢幕上。似乎根本來不及剎車的桑塔納,直接以一種一往無前的姿態,衝上陡坡,飛越護欄。
直至4個車輪完全離地,積雪和楓葉在車後炸出一片絢麗的花火。好似是在送別。
人群一陣沉默。有女生已經在尖叫過後閉上了眼睛。已經不忍再看著接下來。車輛墜入山崖,車毀人亡的一幕。
飛飛握緊拳頭,在那一瞬她的心也是揪了一下。不過隨即就是一陣冷漠。想的是如果林天然死了,那麼他和孫少陽在比賽前的約定還做不做數?
“不對。”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東哥。他看了看影片一角的分鏡頭,那裡有從地面楓葉角度拍攝的畫面,還有一些車輛經過時的資料。
“不對,他一直都在加速,這是他主動做的。”東哥神色驚恐,沉穩如他,語氣中也帶了明顯的顫抖。
只是一順,大夥兒就明白了東哥的意思。不管是有沒有經驗的駕駛員,在意外發生的時候都會有剎車這個動作。
不管能不能剎住,但這種本能是肯定會有的。一直在加速,甚至在上坡道的最後時刻還在加速。這隻能說明一點,這是那個少年主觀上的行為。
是想要自殺嗎?這似乎又不太可能。難道他想。
不只是東哥,所有想到這一點的人,臉上都出現驚恐至極的神色。
此刻的山頂,計程車已經飛躍護欄。帶著強大的氣流和慣性,在飛躍一段距離後,向著下方俯衝而去。
林天然瞳孔渙散。沒錯,就像所有人想的那樣,他是要直接從這山頂衝下山腳。
但在任何一個人看來,這都是必死無疑的局面。先不說在這夜色中,車輛能不能精準落在公路上?就算落下來了,如此高度,那也只是連人帶車一起粉身碎骨一個結局。
暗夜精靈之內,已經行駛到山腰路段的孫少陽,突然聽到頭頂轟鳴的引擎聲,且這聲音還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和蘇雅都是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然後視線就再也移不開了。一個急剎車,暗夜精靈就這麼停下了。但孫少陽只是怔怔望著。
在他視線之中。月光下,一輛頂燈依舊閃耀的明黃色計程車,就這麼披星戴月,也穿透了月,然後劃破長空,墜落向遠方的夜。
取出孫少陽也是以為發生事故了。可是計程車在半空中的平衡和穩定性,都保持在一種非常微妙的程度。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只能說這是藝術。
孫曉陽錚錚出神。不論如何,他相信這一幕,自己一生都無法忘記。
副駕駛的蘇雅嬌軀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興奮。追尋著那彷彿神話的出租,眼底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狂熱。半空中,計程車內,林天然呼吸均勻,這一刻,他彷彿與身下的車輛融為了一體。
方向盤依舊在以微弱的弧度左右擺動著。身子也輕輕晃動,用自身重量,時刻為車輛平衡做著微調。
唯獨瞳孔一片渙散。他在找降落的地方。在這濃郁的夜色中的確看不清路,但他不是在用自己的眼睛在找。
找到了。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油門一踩到底,沒有減速,車輪一直在以最高時速轉動著。雖然依舊在墜落,可林天然硬生生將車開出了滑翔的效果。
天上有條路,一輛計程車在那路上行駛。如果是去接客人的話,可能是要去迎接天使。
山腳下的人群,此刻有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有人拼命的睜開眼,想要盡所有可能看清這一切,記住這一切。
有人卻睜眼睛閉上。睫毛不自覺的顫動。因為他們知道,不論半空中如何華麗,都抗拒不了墜落後的慘劇。
車子在天上,道路監控已經捕捉不到。人們只能透過安裝在各個角落的分鏡頭。來見證這被當做飛機開的計程車,最後的下場。
計程車上的林天然閉上眼,一瞬睜開。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而夜色中一條盤山公路已經近在眼前。
所有人都以為他對這北山坪不熟。來這裡他確實是第1次。不過他有最原生態的導航。
就在那條柏油馬路,旁邊的一棵松樹上。一隻小松鼠,一隻小爪子指著天上,一隻小爪子平伸向右。
標準的堵車時候,交警叔叔告訴你,大兄弟向右轉。
計程車降落。然而卻不是一聲巨響。人們想象的桑塔納四分五裂的情況也沒有出現。
因為林天然選擇降落的地方不是公路,而是公路旁的護欄。
輪胎沒有直接與護欄接觸,而是側面的輪轂部分,和同樣是鋼鐵材質的護欄產生劇烈摩擦。
劇烈的摩擦,還有閃耀的火花。以及因為摩擦而產生的刺耳尖哮。如果說林天然之前是開飛機,那麼現在等於是在開火車。
鋼鐵護欄則成為最合適的軌道,甚至為了增加摩擦力。林天然挑選的這一段護欄還是有點糊塗的。
也只有透過這種強烈的摩擦,才能勉強卸去車輛從高空墜落的力量。否則不管是車輛落在公路,還是車胎直接落在護欄,車毀人亡,那都是必然的下場。
出租變火車的時間並不長。兩條平行線相貼,輪轂側面魚護欄摩擦,但是慣性終究是有限的。
當車輛自身的比重,超越這種慣性的時候。計程車就不得不回到他熟悉的地面。
火車時間持續了10多秒。當車輪重新與地面接觸的時候,車身猛地一震。但是好在,餘下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再讓這輛超人般的出租停下腳步。
伴隨著輪胎和地面重新找到親密的感覺。整輛出租便是一記絕塵了無痕,楓葉飄零路滿塵。
始於下路旁,松樹上的小松鼠揮揮手,和那位偉大存在,以及自己大晚上臨時接手的交警工作做著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