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割裂的年華，不捨的青春（1 / 1）
10月28日星期四。
今天是林天然在食堂與司東城歷下半月之約的第4天。
天涼了，伴隨的是時不時的細雨。這雨水冰涼，寒意浸透骨髓。
林天然開車來到學校。9班的教室熱鬧依舊。前方的座位依舊空著，屬於那個女孩的背影依舊杳無音訊。
林天然收回目光,敲了敲桌子。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你的仇，只能你自己報了。”
一旁，小孫子嚇了一跳，“師傅，你不是開玩笑吧？”
林天然面目表情。小孫子的聲音也頓時弱了下來，“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快的話應該也要一個星期左右。”這次出海，林天然不確定會不會有收穫？
但他有種預感。自己想要保持的頻繁，時間似乎真的所剩不多了。
昨天從天美出來，林天然也清楚，中年美婦不告訴他登船的具體時間，其實也有點待價而沽的意思。
也算情有可原。不然提前告訴自己，等自己漂泊在大海上,又突然說要鼻竇。
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可天美這邊卻說請的外援不在，那才尷尬了。
想到這裡。林天然面色也不僅有些婉爾。
中年美婦，如果知道，他把事情交給自己女兒。自己女兒卻連夜把自己賣了。真不知道會是一種什麼表情。
嗯,應該會很複雜。
“師傅可以告訴徒兒，您這次是去幹什麼嗎？”小孫子小心翼翼的問到。
林天然抬起手，看著又掌紋路，眼中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大概，會去屠龍吧。”
小孫子倒戲口氣,又把這口氣緩緩嚥下。
“放心吧，你可以的。”林天然拍拍小孫子的肩膀。
本來嘛。妖皇也沒那麼閒，好吧，只有一點點閒。
反正玩這個遊戲的初衷，也就是為了給自己這個同桌找回場子。嗯，順便再找點樂子。
“師父。”一想到自己要獨自面對那個人，小孫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別忘了，你可是齊天大聖。”林天然似笑非笑。
小孫子哭喪著臉，委屈巴巴的說道：“齊天大聖，能屈能伸。後來之所以成佛，不就是學會了狗嗎？”
林天然想了想，“既然你拿著鐵棒無用，我就收回好了。”
“別別別，不就一個司東城嗎？準備吃俺老孫一棒。”
林天然笑了笑。老師念著經，同學不愛聽。手裡轉著筆，今天星期幾？
“這麼好玩的青春，怎麼能輕言放棄呢？呵呵。”
下課後，教師辦公室內。
“呵，你小子真有面子。居然讓校長親自批假。”班主任嘴裡嘟囔著。在他面前的林天然一臉無辜。
在假條上籤好字，班主任推推眼鏡兒，“行了，你小子，下不為例啊。”
林天然正要點頭。就聽班主任慢悠悠的又補充一句。
“如果還有下次，記得把我的請假條也帶上。”
額，林天然笑著，還是點頭。只能說不愧是9班的班主任。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對此似乎都習以為常。只是都不約而同的多看了林天然一眼。
“不要忘了下個月底的奧數比賽。”林天然臨走前，班主任還不忘叮囑一句。
對此，林天然的回應依舊只是微笑。這笑容，代表了天之道。
中午飯錢，林天然找到糖果果。
“你要離開學校。”
“嗯，會回來的。”
林天然不是普通人。這種人在學校不可能待得住。對於他說請假這件事，糖果果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
“那麼你和司東城的半月之約。”
“不是還有你們嗎？”
一聲反問，讓唐果果沉默。頓了頓。
“我知道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唐果果深吸口氣，突然憋紅了臉大喊，“等著吧，教練。等你回來的時候會看到，東海一中的校隊，是我們。”
林天然轉身向外走去。背對著揮揮手，“加油。就不去見她們了。等你們的好訊息。”
司東城，他在東海一中是個神話。沒有人敢忤逆他，質疑他。
他只是不經意的一句話，小孫子千辛萬苦得來的戲曲名額就要拱手讓人。
而這些霸道和威信，並不是一來就有的。也很難想象他之前都做過些什麼。
林天然來一中比較晚。對於司東城的傳說，他不知道，也沒興趣去了解。定下半月之約，也只是為了給自己同桌出氣。
對於妖皇而言，這也只是個遊戲。不過他願意全心全意的投入進去。
畢竟這是他上一世缺失的青春。被割裂的花樣年華。那些年，只能在病床上夢想著。
如果可以重來，我會如何如何。這種假設對於很多人而言其實並不成立。
因為如果只是單純的時間倒流。你一個人，依照當時的認知和閱歷所做出的選擇，相較於第1次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倒退的錄影帶，定格的是時空，放大的是永恆，追悔的是永遠也不曾褪色的，不悔青春。
站在校門口。單肩挎著並不算沉重的書包。林天然回頭往校門口望去。
要走的距離不是太遠，也不是不回來。可那種割裂感就是無法淡去。好吧，林天然承認他是有那麼點點不捨了，也矯情了。
畫面中，學校大門聳立，高高的鐘樓與門前搖擺。保安大爺沒在，可能是拿著紙到廁所做羞羞的事。
冰涼的風夾帶著雨吹撒著落葉。嗯，這畫面中似乎還缺少了什麼？大概是一個同樣回望過來的女孩吧。
身後傳來喇叭聲，林天然笑笑，正要收回目光。但眼神卻在下一刻有了剎那的定格。
“王子我來啦。”被一身粉紅色羽絨服包裹的花月舞，從深紅醉人的瑪莎拉蒂上下來。
笑靨如花的來到林天然身邊，一把挽住他的手。
“穿這麼厚啊，不熱嗎？”林天然收回目光。
“這不是擔心海上冷嗎？人家裡面什麼也沒穿哦，所以也不會覺得熱啦。”
“額，這樣子似乎會更熱吧。”
兩人說說笑笑，一同往車上走去。
只是在遙遠的後方，畫面中位於教學樓的天台之上。一身白色衣裙的徐飛雪矗立在那兒。
雨水落下。當落到她身邊時，卻都悄悄變成雪花。
直至深紅的瑪莎拉蒂遠去，徐飛雪清冷的眼眸中都是一片茫然。
許久，唇角才無意識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