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適可而止（1 / 1）
“後生，以為簽訂靈魂契約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人魚王心中冷笑。可面上還是一臉恭敬加感激，魚尾巴搖啊搖。
也不耽擱。人魚王一拍自己天靈。一道天藍色身影漂浮而出。人影有西瓜大小，模樣倒是挺英俊。
應該是年輕時候的人魚王子。頭戴皇冠,手拿三叉戟。和他現實的魚竿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可能應了那句話。外表越噁心，心靈就越美吧。
原神在人魚王肉身頭頂遊動一圈。然後魚尾一甩，深深鞠躬，“大人，那我們開始吧。”
林天然點頭。根本不宜有他的伸出手。
人魚王原神也同樣伸出雙手，與林天然的掌心碰觸到了一起。然後下一課。
元神狀態的人魚王，嘴角露出陰笑。身體被一道三叉戟幻影包裹。嗖的一聲，直接順著林天然手掌鑽入到他體內。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啊。這具年輕的身體，以後就歸本王了。”
聲音是從林天然體內傳來。聽上去很是詭異。
想要奪舍嗎？在華夏神話敘述中，身體是靈魂的客舍。奪舍一詞便是由此而來。
嗯，大概等於外面有強盜,要搶你加房子。
只是。林天然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笑了。
大概和人魚王一樣，正面戰鬥的確有些麻煩。不過真正感覺麻煩的卻是林天然這邊。畢竟拋開人魚王本身的實力不談，這大殿裡可還是有他們一族的陣法。
“你永遠不會明白，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林天然話音剛落,在他身體之中，就有一個失魂落魄的聲音響起。
“這這是什麼？這是哪裡？”
是的，人魚王問的是，這是哪裡？因為在他面前出現的是一方世界。
準確的說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紫色星空。那遠方的星辰若隱若現，顯得夢幻而神秘。
星辰閃爍間，人魚王卻突兀,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眼睛。，這首兒歌聽來充滿童真。
可如果這些眼睛都望著你，給人的不是可愛，而是驚悚。
更何況在這紫色星空下，人魚王能夠真切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如同塵埃一樣的渺小。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這身影大到無法想象。它是由紫色星光凝聚。就好像那古老的星座。
“大大大大人。”人魚王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
眼前這確實不是聖人。也哪裡是什麼聖人。
這種強大，這種存在，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以及想象。
“你，死。”遙遠的天空之上，兩團耀眼的紫光如同日月。那是這道虛影的眼睛。
人魚王顫抖著，似乎完全失去反抗。
紫色星光降臨，凝聚為一方巨手，就要狠狠一捏。
渴求生欲，還是讓人魚王顫抖著開口。
“大大大人。我有上古秘聞，我有人魚族寶藏，我有可實現所有人願望的聖盃。”
人魚王語速越來越快。當說到聖盃的時候，他能感受到那星光大手明顯有了減緩的趨勢。
心中浮現希望。果然，沒有人能抵擋聖盃的誘惑。
人魚族和聖盃。這兩個字眼似乎都更多出現在西方神話敘述中。
不過不論是哪個傳說，聖盃都和上帝和永生有關。它有無所不能的力量，也能實現所有的願望。
傳說中海盜追求的東西，握著它便能得到永生。
人魚王也該慶幸。林天然還保留著地球上的記憶，因此對這兒時的傳說之物，還保有一定的好奇。
如果純粹以妖皇的認知。什麼聖盃？他當初用過的一次性杯子，大概都比這玩意強。
所以，聖盃的說出，也的確讓這變帥的小魚乾多活了幾秒鐘。
但，紫色的星光大手依舊握緊。
人魚網眼中浮現，恐懼絕望，儘管大手還未落下，他已經能夠感受到靈魂的痙攣。
可是能在一個宮殿狗這麼多年，也能說明這條小魚乾的求生意志是何其強烈。
人魚王飛速開口，他希望能再次說出什麼讓這位存在感興趣的東西？哪怕只是給自己延緩1分一秒的活命時間。
“大人，我夫人很漂亮。還有我女兒，我能感受到她還活著。”人魚王說了很多。財寶女人秘聞，可惜都在為讓這星光大手有半分停滯。
眼中是化不開的絕望。嘴巴無疑是動著。至少能在臨死前，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死的也不會有多少遺憾了吧？
什麼帶著秘密進墳墓？不存在的。
“我恨啦，我恨龍族。要不是他們，我人魚族也不會被打落人間。還得依靠吞噬同族才能勉強生存。我恨我恨。”
“就這樣，你們還有臉讓我族守護你們的後代。那條小臭蟲，本王真恨自己不能親手掐死他。”
或許是為了死後沒有壓力。人魚王閉上眼，在那碎碎念。不像是交代遺言。
不然誰特麼交代遺言，還會說自己老婆以前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貝殼？
不過等了許久，人魚王發現，咦，自己還可以說話。
小心翼翼的睜開眼。星空中的巨大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只是緊接著，一個聲音從星空深處迴盪。
“你知道那條小龍在哪兒？”
“大大大大人，曉得知道知道。”人魚往低下頭，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這顫抖，因為心有餘悸，也因為劫後餘生。
“我們族群留在人間的任務，其實是看守封印，也順便替龍族看著那條小龍。”
“好。”林天然沒有再問什麼，直接說道：“靈魂本源交出來。”
這一次，人魚王根本沒有廢話。直接拿著三叉戟，朝著自己心臟就捅了下去。
悶哼一聲。沒有鮮血流出。從他天靈之上，一道湛藍色的光團，緩緩漂浮起來。
靈魂本源，不是靈魂契約。如果是契約的形式，即使是主僕契約。
在人魚王實力強大之後，或者某些特殊情況，也有著叛逃的可能。
這就好像雙方簽訂合同。可如果一個人跑到法律約束不到的地方，那麼這和一張廢紙也沒區別。
而靈魂本源。如果把人魚王本身比作一個公司。那麼林天然就等於直接拿走了這家公司大半的原始股。
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讓你破產。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靈魂本源的丟失，讓人魚王整個靈魂體，都剎那變得虛幻。
如果這空間裡有風，他肯定就隨風飄散了。
不過人魚王此刻可不論面上還是心上。，都是由衷的高興。靈魂本源交出，以後自己就是這位大人的人了。
雖然不是聖人。可聖人在這位面前又算個啥？就問你算個啥。
啊，看看這無垠的紫色星空，人魚王就忍不住心裡的歌頌。並且他的態度很從心。
“偉大的主人，以後小人就是您池塘裡的魚，是您家養的狗。也是您在外界的護法行走。誰若敢對您不敬，我便與其廝殺拼命。”
現實之中，林天然表情古怪。心裡也不禁感慨。像人魚王這種人，諸天萬界說少不少，說多也真的不多。
畢竟聰明的皇帝身邊，會配備一個拍馬屁精通。但不會配備一群拍馬屁精通。
都是千古明君了，人家會不知道身邊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不過這種人還真的必不可少，沒別的，這話說出來好聽不是。至少可以在遇到不爽的時候調節心情。
職場上，有人會說那些拍馬屁阿諛奉承的人，什麼本事沒有，憑什麼混得比我好。
其實換個角度，人家大老闆尋開心，就不難理解了。
收了人魚王本源。林天然能真切感受到他內心的情緒。每一聲讚歎和保證，絕對都是由心而發。
不過再早就經歷過修煉界爾虞我詐的林天然面前，就只是覺得有趣，最多有點懷念。
人間有口不對心的說法。如果是過來人，差不多也知道心裡話也別信。
比如那些談戀愛的男女，還有忽悠你用夢想發電的老闆，哪一個不是發自肺腑？
聽了一會兒之後，林天然就出聲打斷。這種話不能聽多了。嗯，會上癮。
“夠了，適可而止。”話語從星空深處傳來。適可而止，代表不要多，也不要少。
人魚王身子一顫，連忙趴伏下來，“是，主人恕罪。”
“主人現在，是打算去找那條小龍嗎？這個我知道，不過小人需要肉身才能給主人帶路，還請主人應允。”
人魚王小心翼翼。表現著恰當好處的，我給你辦事，我還要感謝你。
感受到周圍空間的壓制放開，他立馬跪地磕頭，“感謝您的仁慈和偉大。”
宮殿之中。人魚王從林天然體內出來，再次行禮過後，迴歸自己肉身。
可是地上的人魚王並沒有睜開眼。反而身上本就不多的血肉開始迅速乾枯。
直至化作一副骨架。
撲哧一聲。從人魚王屁股下面，一條小魚努力的鑽了出來。
小魚只有巴掌大小。渾身血肉飽滿，魚鱗晶瑩剔透。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樣子。不是，是很可愛。
面上一張娃娃臉，依稀能夠看出年輕時人魚王縮小很多倍的模樣，只不過現在是Q版。
嗯，現在算是正兒八經的娃娃魚了。
“主人，我把這句身體餘下的生機凝聚，進行了一次轉生。這是我人魚族的天賦。”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作為皇帝貼身之人，形象一定要好。這一點人魚王似乎看得很清楚。
如果還是那副老魚乾的模樣。呵呵，你見哪家老闆身邊帶的秘書是這副尊容的。
人魚王不僅給自己年輕漂亮，甚至還超剛完成，直接變成小魚苗，給了新主人養成的空間。
畢竟是過來人。做為人魚一族的王者。對於這些事情，人魚王肯定駕輕就熟。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在於，以前他是被舔的一方。現在則是絞盡腦汁去×舔別人。
林天然伸出手。，小魚苗直接把空氣當做海水，魚擺擺一甩就飄到了他手上
還親暱的拿魚頭蹭了蹭。姨夫我很乖，我很萌，主人求抱抱的樣子。
。就是林天然也面色古怪。看看掌心的小鯉魚泡泡，在看看面前，已經變成骨頭架子的人魚老乾媽。
做回一條魚，能這麼不要臉的嗎？
諸天萬族，即使是人類，也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天賦。
像人魚王這種轉身形式，算是另一種自主狀態下的重生。
都是重生。林天然就不由想到了自己。下意識摸了摸臉。
這老東西為了活命都可以裝成嬰兒。自己這重生一回，不會也。
仔細回想一會兒。還好還好，除了有時候裝傻充愣，遇到問題假裝很機智的分析。
嗯，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的樣子。這個沒毛病。
任雨往身子一抖。在林天然掌心的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從這位主人的眼神裡，竟隱隱有一絲感同身受。
人魚王彷彿得到莫大鼓勵。這是主人的認同。證明這麼做沒有錯。
果然啊，愚蠢的人類。就只會些浮於表面的東西。本王只是略施小計，就讓你找不著背了。
心裡不管如何想。人魚王面上卻是一次比一次從新。
只見他小小的魚鰭一指，“主人，我這肉身受靈氣萃煉千年，不管是練氣練單都還有點用處。”
充滿靈氣的眼睛一轉，繼續奶聲奶氣的說道：“我看主人還沒有件趁手的兵器，不如就煉製成法寶。主人需要什麼樣式的和我說一聲就行，這個小子擅長。”
如果說人魚王的本體是條魚。那麼他此刻的行為，等於是在問林天然，要把自己上輩子的身體蒸著吃還是煮著吃？
嗯，還是親自下廚那種。
這讓林天然又多看了他一眼。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這麼有奉獻精神。應該，會很好吃的吧？
人魚王身子一抖。小小的身軀，本能的感受到一股涼意。
他現在的賣相，真的很容易勾起人食慾。晶瑩剔透的身軀，Q版的小魚頭。幾乎切開就是現成的生魚片。
不得不說，動物的本能真的很強大。畢竟是從那個大魚吃小魚的年代過來的。
人魚王絕口不再提料理的事情。不然這位如果真的說想吃，還讓自己下廚的話。蒸烤燜，炸滷燉，到時候咋整？
好像還是生魚片最好，蘸點芥末就行。新鮮。啊呸。
人魚王連忙轉移話題，“偉大的主人，咱們這就去找那條小龍嗎？”
林天然看了他一眼。嘴角似露出一絲微笑。確實搖了搖頭。
“不急。你不是說有你人魚族的寶藏，祖傳的聖盃，你的夫人，哦，還有你的女兒。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人魚王，叉叉M-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