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刀搬山,一劍兩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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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千道流程元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只在一瞬間就豎了起來。

“千道健次郎,八嘎呀路。”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最後的癲狂。

人魚雕塑上的千道健次郎已經抬起手。嘴角的嘲諷笑容幾乎裂到耳根。

“背叛同伴的傢伙,又有什麼資格活下來?”

他卻不會管,這背叛是誰造成的?或許對於現在自詡為神的他而言,這終究只是場遊戲。

腳步聲,在走廊的盡頭響起。不急不徐,不快不慢?

卻在這寂靜之中,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謾罵聲停止了,就是上面握著聖盃的千道健次郎,也都是動作一頓。

下意識抬頭看去。臉上卻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應該,是那最後一個千道流程員。

隨著腳步聲靠近,從陰影中露出的面孔,確實也是千道健次郎預料中的那人。

不過此刻的他,卻是被提著的。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恐,如同遭遇了什麼大恐怖一般。

而他,已經死了。此刻只是一具屍體。被一個一隻手插在褲兜的少年人提著。

“家裡進了小偷,請問一下,你們認識嗎?”少年漫不經心的開口。

人魚雕塑上,千道健次郎皺起的眉頭舒展,“知那人。”嘴角彎起,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不屑。

不等林天然開口,身旁一股殺機襲來。那名千道流程員第一時間出手。他可沒忘了,還有祭品的事情。

如果真的還少一個的話。眼前這個知那人的出現,簡直剛剛好。

一出手就是最迅猛的招式。長刀別在腰間,作為拔刀前的蓄力。身影瞬間衝刺。千道留第1式,三花落葉。

當聽到知那人三個字的一刻,林天然眼神眯了眯。一直漫不經心的神色好像也。好吧,還是那麼漫不經心。

但是,該死的人終究要死。何況還是這些進自己家門的小偷和強盜。

一步踏出,“既然認領了。垃圾就還給你。”手中屍體向著來人丟擲。

請接著手中雷光凝聚。妖刀獒蒼從虛空拔出,“就讓你們這些連刀和劍都分不清楚的傢伙看看,何為刀?何為劍?”

飛去的屍體,被那名千道流程元一刀6段。但屍體上所附帶的力道,還是讓他悶哼一聲。身影在中途停下。

林天然邁步,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提著紫色妖刀。,向他一步步走來。

千道流程源下意識退後一步。後又覺得自己在知那人面前後退,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八嘎。”怒吼一聲。身影前衝的同時,長刀放在腰間,再次擺出千道流的騎手是。

林天然看也不看,只是眼簾低垂,自顧自說道:“持刀者當勢如破竹,任你千山萬水,我自一往無前。”

語落,一刀落下。

整片空間的氣機彷彿都被牽引。空氣有了剎那的凝滯。

還在奔跑中的千道流程員,驚恐的瞪大眼。他此刻只感覺,如山韻,如海嘯,如這世間的一切為偉力,此刻都向自己碾壓過來。

身影在剎那間定格,然後崩潰化作虛無。

林天然轉過身,視線遙望向人魚左手上的千道健次郎。

前所未有的驚悚感浮上心頭。千道健次郎吸了口氣,握緊手上的聖盃。似乎才找回一點安全感。

又是深深一口,隨著聖盃裡面的煙霧不斷被吸入。他臉上那一點點驚疑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無盡的慾望和癲狂。

“哈哈哈哈,喲西喲西,知那人你很不錯。”

隨即面容猙獰,“但是在上帝面前,作為螻蟻,你只有跪下的資格。”

浩蕩的神威再次降下。林天然不為所動。賣布肩,左手從褲兜抽出,屈指在刀身上一彈。

“既然是用劍,那還是認真一點。”

叮的一聲。似乎是不情不願。整個妖刀獒蒼的輪廓,在微調間,已經變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林天然微微一笑,神色中4有些緬懷。

“曾經在仙界時,有個劍仙說過,這世間之亂,皆因當斷不斷。此生定要一手中之劍,斬了這天,斷了這勾連。我就笑他,這天斬了,地就沒了。這情斷了,人就沒了。”

“他嘴硬著說,那又如何?我知道他是沒想好答案。不知道這一世能否還有再見的機會。”

嘆了口氣,又笑著搖搖頭,林天然舉起了手中之劍。

“我不修劍,也不知曉劍道極致為何。但劍者,唯一字可斷。”

伴隨著最後一個斷字落下,手中之劍驟然滑落。

沒有什麼刀劍相加的爭鳴,一件顯得是那樣無聲無息。也不存在什麼阻礙。因為這一劍,源於規則。

雕像上的千道健次郎驚恐的瞪大眼。面上還保持著那癲狂的神色。世界在這一件落下的時候,彷彿定格。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條細密的血線在自己額頭出現。並伴隨著那一劍落下的軌跡,飛速延伸。直至化作兩段。

而同樣被兩段的,同樣不只有千道健次郎的身體,他的靈魂。還有腳下的人魚雕像,以及手上的聖盃。

兩段之後,便是分離。包括這整座寶庫,整片空間在這一劍劃過的軌跡上,似乎都開始了錯位分離。

畫面被切割。林天然放下手中之劍。隨著他一手重新插回褲兜。這種畫紙上被生生劃出一筆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世界重極靜恢復極動。雕像的坍塌聲,已學千道健次郎臨死前驚恐到極致的慘叫。

此刻才像雷雨天的轟鳴,杉杉來遲。

新開闢的一方儲物空間內。林天然在寶庫路上看到的那些,已經整整齊齊轉移到這兒。

在空間的角落,小小的人魚王身體蜷縮在一起。能夠感受外界動靜的他,身體幾次抽搐,差點就番禺肚皮。

轉生成小魚苗的人魚王,此刻除了吐泡泡和喊666之外,放在外面已經沒什麼戰鬥力。

不過眼界還在的他,真的有種自己還是原生態小魚苗的時候,看到天上真龍的震撼。

塵埃之中,林天然提著,迫不及待恢復原本模樣的妖刀獒蒼上前。

畢竟是雷獸所化,硬要讓他從氣勢洶洶的樣子,變成鋒芒畢露的大寶劍,和引刀自宮也沒什麼區別。

廢墟之中。林天然彎腰,拿起了那所謂的聖盃。

只是一眼,他便失去興趣。

原本還以為這杯子傳得那麼邪乎,多少還能和自己以前的一次性杯子比較一下。

只是個收集願力的法器而已。不過裡面此刻裝的不是香火,也不是信仰。而是最純粹的慾望。

裡面或許還有人魚族的傳承。可這對於妖皇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這杯子在兩段過後,是唯一沒有立即崩潰的。只是在杯身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劍痕。

在林天然手上,杯子發出怨毒的氣息。並在不斷試圖修復,銘刻在自己杯身上那一道傷痕。

“已經有靈了嗎?”林天然輕笑一聲,手一用力。

從聖盃之中發出一聲哀鳴,然後被他隨手丟掉。

“倒是沒有騙人,不過是被慾望之陪的永生。終將被慾望所吞噬,成為這杯子的養分。”

林天然已經失去興趣。對於這種玩意,只能說上不得檯面。

穹頂之上落下一滴雨水,落到了林天然深淺。然後雨越下越大,迅速佈滿整片空間。

而寶庫外面。雨水早已傾盆,轟隆隆的聲響,以為這是海浪。

在之前千道健次郎等人對寶庫大門的爆破中,這本就不算堅固的空間,已有了一絲縫隙。

如果說這片遺蹟的存在,是有一個無形大碗將那些海水隔絕在外。那麼此刻這個碗,已經滿是皸裂的痕跡。並隨時有著崩潰的跡象。

如果碗沒了,天空上那無盡海水傾覆下來。那情形宛如地圖殺,沒有人能活下來。即使是林天然。

雨越下越大。從寶庫軍列的穹頂蔓延至整個角落。

眼前人魚雕像還有個功能,就是鎮壓這片遺蹟的陣法。

陣法的種類有很多。包括人們知道的風水佈局和行軍列陣。這都是陣法最粗淺的運用。

排列為陣,規律為法,一些後天魷修士,利用靈氣組建的陣法。可以理解為能量性質的多米諾骨牌。

而先天陣法,則是大自然在形成時,機緣巧合下,排列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那些所謂的人類禁區,便是大都如此。這處遺蹟,便是人魚族依託一片天然大陣所建立,不然也不會在世界靈氣枯竭的今天還得以保留。

不過人魚雕像的坍塌,等同於有人拔出了定海神針。整個一季的崩潰,或許就在下一刻。

地動山搖的感覺傳來。林天然只是向上望了一眼。向前一步邁出。反正,他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

就在原本人魚雕像所在的位置。一個漩渦浮現,學著林天然眼底紫光一閃,將他身體吸入進去。

漩渦消失。這片空間就只剩下已經連成一線的雨水,以及寶庫開始坍塌的轟隆巨響。

也或者說,還有一個人。

面無血色的櫻花百合子捂住胸口。手裡託著那個密碼箱,顫顫巍巍的來到林天然消逝的地方。

在之前的神威之下,她的傷勢再難壓制。只能用手捂著,讓血液從自己身體流出的速度能再慢一些。

忍者的意志。讓她敢於面對死亡。卻又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密碼箱是此次的任務。而她的命,是三個夥伴用生命換來的。

所以,要死,她也要把自己的屍體和箱子帶回去。

那個人走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櫻花百合子不會有被忽視的不快。反而努力讓自己屏住呼吸。

因為父親從小就教過她,躲在陰影裡的忍者,從來不需要有存在感。

摸索了半天,她都沒能找到那個人消失的途徑。

雨水傾盆落下。水滴從她平靜的臉上劃過。但尋找從未停止。一直到,從穹頂落下的一塊碎石,在水流地掩護下重重的砸落到她身上。

痛苦的悶哼一聲。巨大的慣性,讓她身體重重摔倒在地。意識漸漸模糊。

她五指緊扣著那個時刻,未曾鬆手的密碼箱。平靜的閉上眼。

終於,還是要死了嗎?

但至少,現在還沒死。另一隻手還在無力的在地面摸索。這或許只是彌留時,下意識的動作。

指尖傳來觸感,一把握住。是那個聖盃。

林天然踏入漩渦。在經歷一陣光影交錯後,眼前視線漸漸清晰起來。雙腳落地。

面前是一面高不見頂的崖壁。迴轉過身,是同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遠方。

而就在這遠方之中,一座巨大宮殿,遮天蔽日。

和人魚王那座小廟相比,眼前這宮殿的大小,可能都堪比那整座遺蹟。甚至猶有過之。

至少左右是看不到盡頭的。或者更形象的說明,這應該是一座皇宮。

林天然邁步走進。空氣中同樣沒有水,但卻飄散著淡淡的白霧。這些是由水屬性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的顯化。

可以確定的是,在這座宮殿下方,一定是有靈脈的存在。

林天然抬起頭。頭頂之上雲霧飄渺,看不到天空。霧氣隱約之中,能夠看到宮殿屋簷碧藍色的琉璃磚瓦。

那些材質,似乎都和林天然不久前才得到的,深海藍晶一般無二。

然而像這種在修煉界都有所價值的東西,,在這裡卻只能淪為普通的建築材料。

視線略微向下,是階梯向上的巨大臺階。臺階通體都是由最純淨的海玉所鋪就,橫豎都有三丈,根本不似給人行走。

而在巨大臺階的盡頭,宮殿巍峨大門的雄偉匾額之上,寫著兩個讓人看一眼,就覺心神顫抖,最終匍匐在地的大字。

“龍宮。”林天然青青念出。嘴角微微彎起。

有龍,證明沒有找錯地方。眼前所謂的氣勢磅礴,和那萬界之中的真龍祖地比起來,可能頂多算個蚯蚓窩。

前世真龍衛仙,差點被妖皇所滅族。現在修煉的千妖幻滅也是在那時得到。

從生命階層上,龍這種生物,天天就不亞於神奇。因常伴於仙,也曾接受人族香火供奉。

但是從某種角度,龍族對於妖族而言,就是叛逆。

明明先天獸身,卻偏偏要去登那仙門,做那仙人走狗。

自古貴賤難分。成者貴,敗者賤,這誰又說的清楚呢。

絲毫不在意這空間裡充斥的浩蕩龍威。林天然抬起腳步,一步落下。便站在了第1層的巨大臺階之上。

似乎感受到外人闖入,在那巨大牌匾上的龍宮二字,突然光芒大放。然後從頂層開始,一級級臺階都逐漸被金光所渲染。

原本空氣中那些似有若無的龍威,彷彿受到挑釁一般,默然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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