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櫻花劫(1 / 1)
蔚藍的大海上,海鷗飛舞。
櫻花百合子衣服破損,露出白皙的肌膚。
身側放著聖盃,還有那把吃人刀。密碼箱卻是抱在身上。
目光遙望著前方海天相接的地方。一陣失神。
因為聖盃的關係,她僥倖在那座遺蹟崩潰中活了下來。
病因禍得福的,得到了聖盃裡面的傳承。一同被崩潰席捲的吃人刀,也意外被她撿到。
加之任務尋找的密碼箱也成功保了下來。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意外之後,最美好的方向發展。
可心中依舊有著淡淡的失落。追隨自己的三個家族成員死了。因為保護自己,也因為千道健次郎那個貪婪的傢伙。
如果當時自己不阻止她,那麼跟著自己的三個家族忍者,說不定也不會死。
視線轉到身邊的聖盃之上。可面對這種東西,又有多少人能不動心呢?
聖盃之內,是人魚族10族的傳承。以及永生的秘密。
如今的櫻花百合子,在接受完聖盃傳承後。原本就不俗的容顏,如今更是角色。
驚心動魄的身段,如今也不是誇張的說法。是真的可以動人魂魄。
只是她眼中有的不是驚喜。而是厭惡,對於自己以及聖盃的業務。
聖盃裡所盛放的都是慾望。在那一劍,以及妖皇意志過後,雖然受損,性質卻沒有改變。
如若不然,在被聖盃力量救了一命的同時,櫻花百合子也會被無盡慾望所吞噬。
然而就是現在。她也感覺自己也不那麼清醒了。時不時就會被一種,在忍者身上絕不該出現的念頭所佔據。
在戰爭年代,忍者只是工具。只為殺死目標,和完成任務。
絕不是為了自身去殺戮或是略做什麼。
可是現在,櫻花百合子發現自己有了慾望。變得和貪婪的千道健次郎一樣。
那寶庫裡有什麼,她雖然沒看到。
可吃人刀是千道家的人,從那寶庫裡帶出來的。裡面有些什麼自然可想而知。
還有那個華夏少年。那種幻覺一切的力量和強大,還有面對聖盃都可以隨手丟掉的魄力。
一想到這些,櫻花百合子心中就生出難以掩飾的渴望,和想要佔有的衝動。
尤其是最後一種。最致命的慾望源自本身。
對於原本的櫻花百合子而言,對於物質她沒有追求,對於榮譽,在不需要多少存在感的人者眼中,也顯得可有可無。
至於力量,不多不少,能夠完成任務就夠了。
但她最欣賞的,就是能摒除自身慾望之人。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至少,曾經是。
她不認為那個人是不知道聖盃的作用。更不可能是因為看不上而丟掉。要知道這裡面可是蘊藏著永生啊。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那個華夏少年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是個自身理性遠大於慾望之人。
因為她很確定。如果換做自己,在能夠選擇的情況下,也會毫不猶豫的把這杯子丟掉。
只是現在。原本欣賞的變成了渴望。很羞恥的,她想佔有那個男人。
因為在他身上,有自己丟掉的東西。
從鼻中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不知不覺,櫻花百合子白皙透明的皮膚上,已泛起一層誘人的緋紅。
好在這裡沒有男人。否則看到她如此模樣,保不準,真的會在這海天之間發生點什麼?
緊緊閉上眼。用力將心裡面瘋狂蔓延的慾望壓制下去。
身子的顫抖漸漸停止。當櫻花百合子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恢復一如既往的平靜。
只是她口中的微微喘息,以及皮膚上出的一層細汗。真的很難說,這是平靜還是掙扎。
閉上眼。
抬頭看去,引擎的嗡鳴聲中。遠處的海天盡頭,幾艘快艇飛速靠近。那是接到訊號,前來接應的人員。
櫻花百合子提著密碼箱,從礁石上站起身。微涼的海風吹拂,讓她好受了不少。
等到快艇靠近。一名黑衣蒙面的忍者率先跳上礁石。直接在櫻花百合子面前單膝跪地。
黑色面巾蒙面,可依舊能從忍者那露出的額頭上,看到蒼老的皺紋。
“小姐沒事吧?”
忍者是櫻花流老一輩中的上忍。歲月帶走了年華,卻帶不走他眼中的銳利。
這眼神,唯有在看相面前櫻花百合子時,才變得柔和了一些。
櫻花百合子視線一掃。來的有5艘快艇。
當先一艘船上,由這名上忍帶隊,全部是她櫻花流的忍者。其餘船上都是手持武器的武裝人員。
聽到老忍者的問題,櫻花百合子搖搖頭。
老忍者似乎鬆了口氣。這才問出第2個問題,“任務完成了嗎?”
櫻花百合子沒有點頭,只是口中淡淡的4個字,“不負櫻花。”
簡單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主要這關乎到返程路線的安排。
“很好,沒有引起華夏天兵天將的注意,這次任務也就算圓滿完成了。至於千道家那邊,之後會有高天原的人向他們問責。”引著櫻花百合子登上船,老忍者有條不紊的做著安排。
忍者的體系,也分為情報,追蹤,暗殺三個部分。這位櫻花流上忍,就是從情報策劃出身。
“等署下最後和上面確認一下,就可以送小姐回家了。”老忍者語氣中已經輕鬆下來。
其實這裡地處公海,返程途中出現問題的機率並不會很大。只是這次任務事關重大,容不得有半分馬虎。
拿起衛星電話,老忍者正要播出。卻被櫻花百合子叫住了。
“等等。”
在老人者疑惑的目光中。櫻花百合子拿起手提箱,又拿起那把吃人刀。
用刀身輕輕沿著密碼箱的開合面劃過。
放下刀。櫻花百合子解釋了一句,“只是確認一下。”
老人者點點頭,目光欣慰。
這也只是出於萬全之下的一種謹慎。畢竟箱子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裡面的東西。
不過這個箱子自從合攏,便再沒有開啟過。也沒人會擔心什麼。
老人者在意的是。櫻花百合子這種,對待任務認真謹慎的態度。因為不到最後一刻,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也的確,真的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因為已經發生了。
櫻花百合子輕輕把箱子開啟,然而裡面卻是空空如也。只有正中間,那個被海綿包裹的凹槽之內,還有一點血跡存在。
老忍者目光收縮。視線第一時間望向對面的櫻花百合子。眼神出於本能的,有了質問的成分。
櫻花百合子沒有看老忍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視線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凹槽,還有裡面的血跡。
“我很確定。東西是我親手放進去的。也是我親手關上。箱子也一直在我身邊。沒有開啟的痕跡。我也不會給人這個機會。”
老忍者收回目光。剛才的質問只是本能。先不說面前的是小姐,更是一名出色的櫻花流忍者。
就是她真的想堅守自盜。這箱子裡也應該是有東西的。
因為這個特製的密碼箱。一旦上鎖便無法開啟。即使是執行任務的人也不能。
只有強行破開,就像櫻花百合子剛才做的那樣。但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作為情報系統出身。老人者只是一眼,就能判斷出,這個箱子之前的狀態一定是完好無損。
而在這箱子裡面,也一定是有東西的。
那些血痕的存在。不論從顏色還是層次上,都一定是被某種東西沾染上去的。而不是刻意做舊。
唯一的解釋,箱子一直在櫻花百合子身邊完好無損,說明她保護的很好。裡面也確實是有東西的。
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裡面的東西是什麼。是否是任務需要的那個,他都不翼而飛。
但這又怎麼可能?所謂的密室殺人,密室盜竊。說起來玄乎。
可這世上又哪有真正的密室?何況老忍者本就是專門做這一行的。
老人者親自接過櫻花百合子手中的箱子,檢查了一下。
沒有錯,確實是在這個特製箱子上鎖的情況下,裡面的東西不翼而飛。但又找不著任何痕跡。
老人者嘆了口氣。放下箱子。
忍者的心理素質,讓他雖然心裡惶恐,可卻不至於表現出無措。
只是這次任務的失敗,將會給陷入困境的櫻花家族雪上加霜。
而且作為一名忍者,被敵人這樣玩弄。小姐她。
老人者,有些擔心的抬起頭。卻見許久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櫻花百合子,突然說到。
“我知道是誰做的。”
在看到箱子裡沒有東西的第一時間,櫻花百合子就開始覆盤,自接到任務以來的這一路遭遇。
重點是找到任務目標,收納進箱子之後。有機會接觸箱子的人。
首先排除追隨自己的三個族人。然後是千道健次郎那些傢伙。
但他們就算有堅守自盜的心,也沒這個膽子,更沒這個本事。何況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所以,一定是那個人,那個從始至終不曾看上自己一眼。強大到匪夷所思的華夏少年。
一想到那個人,櫻花百合子身體就忍不住發燙。但理性還是讓她思考下去。
那種存在,連聖盃都隨手丟掉。拿箱子裡的東西幹什麼?難不成只是好玩。
聽到櫻花百合子的說明,老人者陷入沉思。
結合之前小姐說的在遺蹟裡的遭遇。老人者也覺得,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就只有那種本就不可思議的存在,才能做到。
更何況,那還是一個華夏人。
“不行,華夏出現如此強者,必須趕緊彙報給高天原。”老忍者目光凝重。
“嗯,我要去找他。”櫻花百合子輕咬嘴唇,面色已是緋紅。
其實從她出現在視野裡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變都集中在她身上。準確的說是所有男人。
不只是因為櫻花百合子,櫻花流大小姐的身份,也因為這個女人身上的魅惑。
如果說情緒是可以傳遞的。那麼慾望作為情緒的一種。
接受聖盃力量的櫻花百合子。不僅自身受到聖盃中的慾望影響。氣質容貌發生些微改變。也很容易勾起周圍人的慾望。尤其是在現在,她自身慾望即將無法剋制的時候。
櫻花流的忍者還好。早在第一時間就低下頭。
可週圍船上的武裝人員,目光就有些肆無忌憚了。
起初還好,至少他們知道這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忍者。最多隻是看看。
現在櫻花百合子身上的變化,卻好像一下子點燃了炸藥桶。
呼吸聲漸漸粗重。一個個眼中幾欲要噴出火來。
在沒有確認航線之前,5艘船行駛的速度並不快。所以距離並沒有拉遠。
“我要去找他。去找他拿回東西,還有拿回我屬於忍者的尊嚴。”櫻花百合子聲音顫抖。不知是給老人者解釋,還是在給自己。
她的狀態明顯已經不對勁。在櫻花百合子之前的敘述中,她只說自己從聖盃裡得到了力量。卻並沒有具體說聖盃裡面有什麼。
而她萬萬也不可能告訴別人,自己已經行走在了慾望的懸崖峭壁之上。
老忍者知道。在那一季中一定還發生了什麼?不過他沒有問,只是深深的看了櫻花百合子一眼。
“現在就走嗎?”
“現在。”櫻花百合子退後一步,右手在胸口比了個櫻花。
然後轉身,抓住一旁的吃人刀和聖盃,縱身跳入水中。
老人者,一言不發。只是目送著櫻花百合子在水中化作一條白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海天盡頭。
“保重。”他閉上眼。
忍者不需要告別。忍者也不怕死,只怕無意義的死。
下一刻,老人者睜開眼。眼中一片冷漠,“全部殺了。”
“嗨。”身後一眾櫻花流忍者領命。
另外4艘快艇上的武裝人員,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甚至一顆子彈未曾打出。就被全部格殺。
屆時,海面上飄起微微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