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想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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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的大海,如同嬰兒一樣。要麼波瀾不驚的安靜沉睡,要麼就是徹夜不眠的蹬腿哭鬧。

但今夜的海,不哭不鬧,卻也難以入眠。

就好像兒童節,或者自己生日前夕,孩子等待著天明。

浪花輕打在,印著皇家馬利大王號的船身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聖德羅斯王子躺在沙灘椅上,沐浴著皎潔的月光。周圍圍滿了,穿著性感泳裝的鶯鶯燕燕。

“來,親愛的王子殿下,這是您要的果凍。”

聖德羅斯王子張嘴。一邊享受著服是。,一邊聽著周圍女郎們的讚美。“王子殿下,我想請問您是神嗎?”

\"對於你們而言,我想是的。”

“哦,真了不起。那麼您一定是神的孩子了。不知道我有榮幸,能夠為您做些什麼?”

“神子嗎?我喜歡這個稱呼。如果不知道做什麼,那就把你送給我吧,美麗的小姐。”

聖德羅斯王子晚上來這裡,可不單純是為了享受。

弗雷德的話對他還是有所觸動的。

儘管面上滿不在乎。可還是有必要為明天的挑戰做好準備。

至少調整好精氣神,將自己的實力維持在巔峰狀態。這個是必須的。

所以,他來了。

一邊放鬆,一邊還能接收到周圍信徒,給自己獻上的崇敬和信仰。

畢竟一位躲在房間裡的神,和站在信徒面前的神,所能調動的情緒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至於說什麼挨的太近,就會失去神秘感,少去敬畏之心。

就好像古代那些帝王,在世人面前,總要珠簾遮面一樣。

但人與神之間,本就有生命層次的差距。就好像螞蟻站到大象身邊。

當人站在山腳下,也只會覺得這山峰越加宏偉,越是高不可攀。

聖德羅斯王子自然不是神。可就像他所說的。展示過神蹟的他,在這些人面前就是神。

所以,別看他和這些女人之間的調笑,親密無間。可聖德羅斯王子從這些人身上收穫的情緒,就只會有狂熱,崇拜,最多就是一點點的受寵若驚。

一個女郎已經坐在聖德羅斯王子身上。

“偉大的神子殿下,請告訴你虔誠的信徒。明天你和那個華夏少年。”

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立場,女郎連忙改口,“哦不,是華夏鵪鶉。那麼瘦弱的身板,傢伙一定跟泥鰍一樣。”

女人的話語,引起周圍一陣鬨笑。

聖德羅斯王子也大笑出聲。拍了下身上女人。

“哈哈。雖然你說的可能正確。但還是要給予對手必要的尊重,畢竟是我發起的挑戰。尊重他也是尊重我自己。”

女人適時送上自己的吻,“偉大的您,胸襟真是舞大海一樣寬闊。”

病床之上,少年面色麻木。他已經在母親的囑咐下,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動動脖子,伸伸腿。

不過那位教授好像已經走了。這樣也好。省得再動彈。不過這心裡的失望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依舊幻想著能好起來。

雖然這幻想,是那樣不切實際。

是啊。只要還活著,誰又不想著能活得更好一些。

少年被子下的手微微用力。他想抓碎床單,以此來報復這張床,或者別的什麼。

但他的手,已經無力到連床單都無法抓住。胸口已經開始喘息。然後,他放棄了。

因為母親已經滿帶笑容的走了進來。雖然忘記了感恩,以及其他任何的情緒表達。

甚至有時也會把母親的照顧,父親的奔波當做理所應當。但除了第1次,聽到醫生說這孩子已經廢了,他流過兩滴眼淚之外。

從此,他便學會收斂自己的情緒。不哭不鬧,偶爾也會笑。

當母親笑著進來時,或許是受她情緒感染。少年也是想笑笑的。

順便吐槽一下,這位魏教授,醫術已經高明到看都不用看,就瞭然於胸的程度。

“乖兒子太好了。魏教授說,你的情況他仔細看過了。還是有一定把握的。你一定要配合治療。只有心態放端正,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呵,仔細看過嗎?少年嘴角依舊掛著一絲淺淺的弧度。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等治療方案下來的時候。

“兒子,魏教授說了。只要這次加大激素的注射量,強行刺激神經,你就能慢慢的好起來。”母親在病床前苦口婆心的勸說。

“不行,我已經這樣了。要是再加大劑量,我會死的。”少年執拗的拒絕。

沒有人發現,當提到激素這個字眼的時候,他灰白色的眼底所流露出的一絲恐懼。

社會上不都流傳,公雞打激素,千手觀音有點酷。

母豬打激素,一頁30斤不算數。

這好笑嗎?如果所有殘酷的現實都能編織成笑話,那麼是挺好笑的。

至少,少年深刻的明白。他原本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少年,已經被這玩意弄成了全身性海綿。

更可怕的是,這種持續性傷害,對於他一個還處在青春發育期的孩子而言。現在的身體狀況無人可知,未來又會變成什麼樣?這同樣是未知數。

不過最後真的能起到正面效果,那也說不定。畢竟能被醫院當成一種治療手段,肯定是有所依據的。

少年也曾無數次這樣安慰過自己。相信他母親也是。

不過身體突然的虛弱,以及肢體的無法控制。就已經讓這個心智遠遠還未成熟,就被關進醫院的少年,心裡充滿恐懼。

只是已經不善於表達情緒的他。看起來似乎只是有那麼點小小抗拒。

母親還在勸說著。卻是突然。

“你如果一定要我打激素,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病床緊挨著窗戶。少年虛弱的身體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這突然的動作也讓他母親根本不曾反應過來。

半個身子已經探出。儘管一系列動作已經讓他氣喘。可他還是眯著眼,享受這片刻的風。

30樓望去,街道上人如螻蟻。也沒有人看得到他。

世界不曾拋棄你。也只有你拋棄這個世界。可如果一個人的世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自己。那麼誰拋棄了誰?好像已沒有多少意義。

看看天也看看地。不論地上的人蟻還是天上的雲,卻都伸手難及。

但他還是伸出手,身子也更進一步探了出去。

他渴望自由。不論墜落還是飛翔。都不願在困守這病房。

心中此刻已沒有恐懼。促使他身體移向窗外的,只是對自由的嚮往。

面前有鳥群飛過。少年望著它們,眼中有著羨慕。

短暫的生命,如果有過山高水長。也足以用一生去回味吧。

我想飛,即使只做短暫的劉星,下一瞬便奔向墳墓。

我想飛,疾病再也困不住我的腳步。

我想飛,去看看那千山萬水的路。

因為我,是那樣嚮往自由的一個人啊。

少年已經張開雙臂。張開他註定跌落的翅膀。身體向著窗外,一點點前傾。

“不要。”身後傳來母親失魂落魄的呼喊。

她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平時一直表現的淡定懂事的兒子,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少年身子一顫。好在醫院的窗沿足夠寬敞,也給了他足夠後悔的餘地。

回過頭。他看到了自己母親,那總是掛著希望笑容的臉上,流下的淚。

無聲的嘆了口氣。少年把身子退了回來。只是那望向窗外的最後一眼,不是對於自己剛才舉動的心有餘悸。

而是一抹對於窗外風景的留戀。

我向往的,是自由。

這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也伴隨那一聲輕嘆。永久封存在了心底。

少年重新躺回床上。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低下頭,輕輕說了一聲,“媽,對不起!”

林天然和聖德羅斯王子對決的訊息,甚至都傳到了後面跟著的聖德羅斯號上。

因而在皇家馬利號,和聖德羅斯號,兩艘巨型遊輪的萬眾期待下。波濤起伏的海天盡頭,迎來第1絲曙光。

天空的極暗,被萬道金光破曉。太陽昇起的速度很快,似乎也帶著某種迫不及待。

聖德羅斯王子倚靠在欄杆,海風吹起他的金髮。與這破曉的陽光融合到一起。

他手裡拎著一根魚竿。身邊依舊是一群鶯鶯燕燕!

而對面的聖德羅斯號上,還是一群鶯鶯燕燕!

還真特麼是,兩岸猿聲啼不住,下一句忘了。

“神子加油!把那條美人魚釣上來。”

手上魚乾一緊。聖德羅斯王子妲己精神。又有魚咬鉤了。

只是順著那根魚線望下去。一群穿著比基尼的性感女郎,正在海里,游來游去。一個個真是好大一條魚。

此刻一條大魚上鉤。聖德羅斯王子正要往上提。

開始一切順利,只是就在這時。

釣起的魚已經拉出水面,懸在半空,盪來盪去。可嘩啦一聲。

伴隨著水花四濺,一張血盆大口飛速放大。

那是一條魚,一條真正的鯊魚。

大概是實在看不過去,也可能是早上起來有點餓了。看這鯊魚張口的架勢,就知道它是想一口悶。

尖叫聲四起。上面的聖德羅斯王子卻是不慌不忙的撥弄了一下魚竿。

那條被釣起的魚,眼看就要被吃掉。卻又好像巧合一樣的,從鯊魚嘴邊蕩了過去。

血腥的一幕沒有發生。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但還沒等緩過勁來,耳膜便再次被刺耳的尖叫所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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