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龍後轉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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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否目光一轉,落在了低頭挺胸的林沖身上。

“林將軍,你也不用再試探餘本地。本地知道你的顧慮。儘管放手去做吧,也終究是要讓那些異族知道,我人族的劍,寧折不彎。”

天帝否,一句話斬釘截鐵。讓所有人不禁燃起熱血。就是嘴角含笑的林沖。這笑容也從僵硬慢慢變得舒緩。

在天帝面前,林沖可以不跪。

不僅因為他是如今人族四大煉虛之一。也因他是前朝的臣。

修飾法力無邊。可歸根結底還是人。

只要是人,只要壽元還有極限,就依舊擺脫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距離天帝否繼位不過數百年。數百年時間,對於凡人而言,或許已是數代春秋。可比起修飾相對悠久的生命,卻僅僅是個開始。

這數百年時間。天帝否已經證明了他的安內之能。如今讓外。

林沖可不想自己烈將在前面披荊斬棘,後面還是一群指國為羊的窮酸文儒。

與其如此,道真的不如把人族拱手送出去。管他豬羊牛馬,至少得個苟且安生。將士們也能少去無意義的傷亡。

別看天帝否說的闊氣。可現實終究還是殘酷的。

龍族的強大。讓人族要麼不戰,要站,就必須凝聚所有,坐那最後的背水一戰。

還好。這一代天帝修煉資質雖然平庸了些,可卻是個有正骨的明君。

試探完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身後披風飄揚之間,林沖單膝跪地。

右手握拳捶地。頭顱深深埋下。

“林沖不死,人族不亡。”簡單的8個字,卻有安神之功效。

“天兵不死,人族不亡。”鏗鏘聲一排排如同海嘯。是盔甲的碰撞,也是殿裡殿外那無數天兵的吶喊。

之前天帝否說起人族的輝煌。氣氛雖然起來了,但一些理性之人還是免不了心中憂慮。

可如今,就算是隻有滿腹筆墨,腦子只有德順賢的酸儒,此刻也覺心中激盪。

踏山踏水,降龍伏虎。

人不軟弱,有誰可欺?

“好。”轟的一聲。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立刻跪地,稀奇低下頭去。

天帝否手中一方大印落下,“林沖聽令。”

“莫將在。”

“宣你為此次人族統帥。務必將來犯之敵,阻斷通天河外。”

“謹遵法令。”

“嗯,我們人族不害怕誰。但也不打糊塗賬。這次起因還需查明。老規矩,先禮後兵。至少我們要佔住道理。”

或許天帝否自己也知道。龍族發動如此大陣仗,想要回旋的餘地已經不大了。

想了想,“拿著我的天帝印,種族存亡關頭,讓各大宗門都給我出全力。”

一方玉璽被林沖雙手接住。玉璽晶瑩剔透。

而在這方形大印裡面。卻有一隻白色蝴蝶,翅膀微微煽動。

就在人族這邊整裝待發的同時,通天核對岸,龍族禁地之內。

“輪迴井已經開啟,你真的考慮好了嗎?”一身金甲的龍皇,站在一口枯井邊。

旁邊是一身素裙裹身,聖潔無瑕的龍後。

聽到龍皇的詢問,龍後雙手在胸口合十,微微一笑。

“夫君,我已作出抉擇,又何必再問。皇兒是我唯一的骨肉,若不將殺他之人神魂俱滅,我心意難平。”

“話雖如此,可你的安全。”龍皇欲言又止。

的確。他子嗣雖多。可十三太子是他與龍後唯一的骨肉。也是唯一的真龍血脈。

“不必再說了。你擔心什麼?切身清楚。那人實力很強,但也只是短暫性的。否則在初見你時,就不會依舊只是凡人之身。應該也是無奈之下,最後的手斷了。”

龍後張開雙臂,輕輕抱了龍皇一下。

龍皇嘆了口氣。知道沒辦法阻止,只能在三叮囑。

“從生命層次上看,那人的存在,真實境界一定是在我之上的。”龍皇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又臂。眼中有後怕的神色。

“只是可能也是轉世之身,受到某種限制。但他成長的速度一定非常之快。等你轉世之後,利用血脈之力覺醒。他可能也成長到了另一個高度。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龍皇有一點沒說,龍後轉世,生在何種人家,何時覺醒記憶。這都是未嘗可知的事情。

而有了另一段經歷的龍後。就算記憶覺醒,那還是龍後嗎?

他怕,怕再無相見之日。更怕再相見時,已是物是人非。

看著龍皇那依依不捨,愁容滿面的樣子。龍後撲哧一笑。

“你瞧你,一代龍皇怎麼變得如此優柔了?行了行了,我保證,我此生只愛夫君一人,而且聖蝶被那人拿走,這關乎我龍族氣運,死刑是非去不可的。”

說到聖蝶,龍皇臉色也鄭重下來。

做完最後的道別,和一些細節的交代後。龍黃江一塊龍紋玉佩交到了龍後手上。

“帶著這塊龍心玉。等我滅了人族,拿到他們手上那隻蝴蝶,就第一時間下界尋你。”

“輪迴井會把你送到人間一對新婚夫婦手上,建立轉世之身。”

“一定務必小心。如果事不可為,你就安心享受幾日人間生活,等我過來。”

接過這塊用龍皇心血練制的龍心玉。龍後緊握在手中,感受著手心的溫熱,她的臉上依舊在笑。

“覺醒之前,有這塊龍心玉,護我周全。覺醒之後,我的實力不見得就比你龍皇大人弱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當龍皇眼睜睜看著龍後躍下輪迴井時。唯一剩下的左手握緊。

臉上的衣不捨之色,迅速褪去。化作一片肅殺。

“龍後,一定要等我。還有人族,不管那人與你們什麼關係。小靈天從此也再無人族。”

說完,在金色戰甲的鏗鏘聲中轉身而去。

太平洋,皇家馬利號上。

夜色降臨,星月懸掛天空。

“怎麼了?看起來情緒不是很高的樣子。”林天然飲了口紅酒。有些疑惑的看著花月舞。

這個像兔子一樣跳脫的女孩。在這個本應狂歡的時候,卻顯得安靜異常。

遠處燈火通明,舞臺的燈光如同鐳射斑穿透夜空。震耳的音樂,在這海面之上傳到很遠很遠。卻顯得有些夢幻了。

在這兩艘船上,不缺歌手明星,不缺演員劇本。所以一段段節目,幾乎是如流水一樣在眼前應接不暇。

今夜,物盡天上星光璀璨。這船上也是。

就是弗雷德,也帶著伯恩一起,上臺表演了大變活兔。

歡呼聲如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這是為林天然準備的晚會,卻是所有人的狂歡。

享受完一段喧囂,林天然變隨著花月舞一起,躲到了這無人的角落。

但女孩從始至終都顯得很安靜。

花月舞視線眺望著黑色的大海。眼波顫動。

聽到林天然的話,她抿了抿嘴唇,“王子,我有點想媽媽了。”

林天然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疑惑。以他對這個女孩的瞭解。

花月舞和她母親的關係,雖然親密。可也沒有到那種依戀的程度。

父親早早就不在了。母親在外打拼。所以在小時候,在那無數個無人陪伴的日夜裡,花月舞只能把自己寄託於童話之中。

不過林天然轉念一想。大概也是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人疲憊了,總會想家的嗎?

笑了笑。林天然把杯中酒水一口引進。抬頭望向那天上月光。自己不也是一樣的嗎?

只是習慣了孤獨。現在恍惚之間發現自己還有一個家,都有點感覺不真實。

話說無論在哪兒。孤獨的人總喜歡與明月相伴。

也是。白天的喧囂,晚上的孤獨。而孤獨時候,抬起頭,也只有那天上明月了。

林天然正在惆悵。他也以為兩個人都在惆悵。

可女孩柔軟的身子靠了過來,像是要在這孤獨的寒冷中尋求溫暖。可姑娘你這手。

住手啊。

林天然,叉叉M-78。

林天然身體僵硬,呼吸一點點變得粗重起來。

要不?從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林天然就打了個寒戰。

“王子,我要和你生孩子。”花月舞嘴裡似乎是無意識的呢喃。

想起那24只小白鵝。好吧,最後一絲慾望也消退了。

林天然眼中恢復清明。平復好呼吸。推開花月舞,退後一步。

“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等明早救援隊到了,我們就回家。”

說完。林天然轉身就走。只是那沉著的腳步,看起來卻有兩分僵硬。

花月舞在背後嘟起嘴巴,“人家想媽媽,自己也想做媽媽了嘛。”

頭頂著兔耳朵耷拉下來。伴隨頭頂的月光,朦朧薄紗下的女孩,還真像一個玉兔仙子。

只是這仙子現在有些幽怨。

林天然沒有回房間。一個人走到船尾另一頭。

他臉色有些不好看。慾望可以有。

每個人都會有。這也是促成人類或者生物,追求生命進化,乃至一切行為的原動力。

有人把慾望形容成惡魔。但魔的本質是偏執,而不是慾望本身。

倘若這個世界沒有慾望,每個人都變得無慾無求。那麼最後的結果只會是滅亡。

當沒有競爭,又哪裡需要合作?都沒有需求,又哪裡來的交易?

有了性的需求,所以有了美的定義。

有了吃的需求,才有了各種各樣的美食文化。

有了精神情感的需求,人類文明才有了風俗,有了信仰。

一點慾望沒有的,那不是聖人,是死人。

無慾無求的你,身體連多巴胺內啡肽腎上腺,這些身體的基本激素都分泌不出來。

所能體會到的就只是一片麻木的真空,和無盡的痛苦。

佛要找的不是真空,而是真空裡的真我。聖人要求的不是大道,而是大道後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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