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散修來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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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元喃喃自語,“登天舟!”

何鈞言道,“想必司馬兄也知我青鴻六派之淵源,或許盡皆盛傳這西冥天宗乃我三宮四殿內訌而滅。”

他嗤笑一聲,繼而神色恍惚,幽幽言道,“然而巍巍西冥,撼天震地。豈是我等所能覆沒得了?”

司馬元只覺口乾舌燥,良久之後方才遲疑地言道,“靈神大戰?”

何鈞沉默不語,四周六派之人終是回神。

回神之後,便是驚駭、喧譁以及震顫。

及至幾道冷哼之後,方才悄然歸寂。

玄冥宮唐寅初低沉話語響起,“諸位,開始吧。”

司馬元回頭看了眼曹騏驥,對方一臉肅然地走到司馬元身側,沉聲言道,“西冥宗遺址禁陣驚天,我等不過微末淺力,自然難以撼動整座戰舟。”

他看了眼玄冥宮一眼後,“不過,戰舟畢竟殘破,禁陣近乎損失殆盡,威力自然驟減;再加上千年歲月侵蝕,威力已然十不存一。”

“即便如此,依舊非是我等金丹存在可以比擬,稍有不慎便會當場隕落、神消骨化。”

“故而,多年來我等六派聯手在戰舟邊緣鑿出一條縫隙,可供我等出入。”

司馬元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及至愈發靠近這艘通體玄黑的登天戰舟,司馬元方才感知到其巍峨壯觀。

萬丈舟身恍若一望無際,三千舟寬更似山巒橫亙,磅礴而浩大。

金丹上人方覺頭皮發麻,築基真傳更是瞠目結舌、心神震撼。

忽然卻見玄冥宮副宮主許凌薇輕紗一拂,眾人似有一層籠紗盡去,可極目遠眺,細察天舟詳情。

司馬元眉宇一動,方才雖有所感,卻並不知曉眼前為物。

而今再看,疑似迷障之屬。

其形無色,狀若輕煙,如夢如幻。

一陣咯咯笑聲響起,“區區迷障竟何敢勞許姐姐親自下場,交給小妹就好。”

司馬元抬眼看去,卻是幻夢軒之人所發。

許凌薇淡聲道,“慕容妹妹稍安勿躁,待我等進入天舟之後,自有妹妹費心之處,凌薇不過小試一刀,卻不想再妹妹面前班門弄斧了。”

慕容旋笑意一頓,“姐姐謙虛了”。

司馬元正疑惑間,耳畔傳來一道隱晦笑意,“世傳在許副宮主還未上位之前,這位慕容道友乃是唐宮主的青梅竹馬,兩人如膠似漆、恩愛無盡,不過那時的唐宮主不過是區區普通真傳,距離宮主之位遙遙無期,但這位慕容仙子卻鐵定其未來不可限量,痴心跟定,甚至早早傾心失身於他。”

他悄然瞥了眼身側曹騏驥,見其一臉肅然,毫無傳音中的戲謔、哂笑之意。

“倆人為何成如此境地了?”

曹騏驥輕輕一笑,悠然言道,“或許是山珍海味吃膩了,想換個口味唄。”

“這位許副宮主乃是玄冥宮前任宮主獨女,但她當年面對宮內眾多俊傑欽慕而無動於衷,卻獨獨親睞這位當時還名不見轉的唐道友真傳弟子。一番死纏爛打、糾纏不休之後,終究還是將唐寅初與慕容仙子之間撕裂了一條口子。”

司馬元卻眼神玩味,“恐怕非是許副宮主突然親睞有加吧?”

曹騏驥嘿然一笑,“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位唐宮主若沒點手段,豈能騙過前任宮主。”

司馬元目光在唐寅初三人微微停留少許便移開,而這時迷障盡去,眾人呼嘯而過。

不過剛自掠過,有人驚呼一聲,司馬元抬眼看去。

卻見千丈之外,正有一群如鼠飛禽迅疾而至,口中刺耳吱吱聲令六派真傳弟子臉色大變,氣息極度不穩。

其大如狸貓,全身灰黑,色澤昏暗,目光森然冷冽,嗜血氣息令人噁心作嘔,而其散發的氣機更是令人色變連連。

近乎煉氣巔峰!

觀其數量,足有千之眾。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萬禽來襲。

“是飛天鼠!”

靈獸閣方向傳出一道馭獸笛音,只見飛天鼠整齊陣型一亂,似有狂躁氣機散發。

俄而,一陣亂碰亂撞之後,紛紛跌落下降,冰冷氣勢蕩然無存,

司馬元環視一週,只見六派除去金丹存在外近六十餘人盡皆神色潮紅,氣色微白。

他向身後扔出一枚儲物袋,落在王瀾手中,暗中傳音道,“如遇靈獸閣之人,可以袋中之物禦敵。”

王瀾微微錯愕,俄而驚醒,抓緊儲物袋後輕輕一探,頓時瞭然。

袋中正是從昔日靈獸閣王志真處得來的獸笛。

稍許功夫,飛天鼠陣型甫一亂,御劍門方向便縱起數道劍光,砍瓜切菜地將其撲殺一通。

直至距離天舟已然不足百丈時,數十道飄蕩幽魂倏忽而至,張牙舞爪、嘶吼厲叫。

觀其氣息似有築基巔峰之強。

司馬元瞳孔一縮,修士死後冤魂不散,能再次重生入道之魂少之又少,而能臻至築基巔峰存在更是鳳毛麟角。

此刻竟有五十之多。

他心中明悟,卻不敢耽擱片刻,口中當即吩咐道,“紫霄弟子,殺敵!”

話音剛落,四周數道沉凝喝聲響起,“御劍!”

“出拳!”

俄而,近六十餘道充沛氣機聯袂而出,轟然而至。

道法肆虐、劍氣縱橫,幽冥氣機遊走其間,以數十道拳印刻在碧空。

一陣淒厲慘叫之聲,殘魂驚恐不安的疾速遁走。

玄冥宮中有人冷哼,“多少年了,還死不長記性。”

武聖宗有人憨笑撓頭,“不長記性就徹底打散,一絕永患。”

頃刻風煙俱盡,數十道恍若幽煙的孤魂倉惶撤退,驚叫連連。

眾人頓時舒了口氣,隨即精神一振,繼續前行。

然而直至靠近天舟三十丈時,一道若有若無地笑聲忽然響起。

司馬元霍然轉頭,卻見左側百丈之外三道陌生氣機遊蕩,堪比金丹。

六派騷動,如臨大敵。

何鈞、歐陽玄霆來到司馬元身側,神色鄭重。

何鈞沉聲道,“左側那人乃是天器會首舵中元膺,右側之人名喚曹華,乃煉丹盟盟主。”

他目光一掃,落在一處空白凝滯,緩緩言道,“無影殿主孔巢父”。

司馬元抬眼看去,中元膺貌若四旬,中等身材,面容含笑,向此方看來。

觀其修為氣機,赫然正是金丹中期頂峰之列!

他瞳孔一縮,天器會雖是青鴻散修組織,但其勢力遍佈各大坊市店鋪與家族勢力,或是煉器大師,或是各大家族供奉,修為更是煉氣、築基不等。

然其號召力極大,輕而易舉便可拉起數支修士隊伍,尤其是暗中掌控的靈器乃至法寶資源堪稱海量,乃是青鴻人人慾吞的一塊肥肉。

然在掌控天器會的首舵中元膺的‘合縱連橫’之下,六派諸多念頭、數次動作都無疾而終,半途而廢。

至於煉丹盟主曹華則灰頭垢面,衣袍焦灼,火痕明顯,儼然是位煉丹狂。

旋即司馬元將目光落在那虛空凝滯之處,似有漠然目光對視而來。

空中呲呲聲炸裂,眾人齊齊看來。

兩道悶哼聲傳入耳中。

司馬元身影一震,瞳孔一縮。

稍許之後,一道時而沙啞、時而嘶鳴之聲響起,“司馬長老果然不凡,孔某久仰了。”

自四面八方而來,令人難以捕捉。

司馬元目光一閃,繼而輕輕一笑,“孔殿主玄功詭奇,司馬也是敬佩不已,可惜無緣一見。”

聲音再轉為清淡、平和之聲,令人如沐春風,似是含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能認識司馬殿主也是孔某三生有幸。”

司馬元暗忖,“此人實力堪比金丹中期,非同小可,等閒之輩難以力敵。”

忽而天器會中元膺朗聲笑道,“諸位切勿誤會,中某等人並無惡意,今次現身乃是要與諸位行合作之事。”

玄冥宮鑾駕之中傳出一道重重冷哼,“還請中舵主見諒,我六宗並無任何所需。”

中元膺嘿然一笑,正欲再言時。

柳簫吟側目冷視,淡聲道,“三息之內,滾出我等視野,否則必殺之!”

中元膺眼露無奈,曹華眉宇一挑。

司馬元心中一動,忽然言道,“不知中舵主有何合作要談,非選在如此緊要關頭?”

中元膺神色稍奇,“請恕中某眼拙,不知司馬小友是紫霄派那位長老高徒?”

司馬元輕笑一聲,氣息一振,一道劍氣倏忽而逝。

中元膺神色一變,猝然後撤。

曹華更是眼露驚詫,身形漸消。

空中傳來一道輕微破空聲。

司馬元眼神一厲,不進反退地轟出一拳。

碧空蕩漾震顫,六派聞聲而動。

靈獸閣、玄冥宮裝模作樣地揮出一記,幻夢軒似佈下彌天迷障。

唯有御劍門何鈞眼神振奮,大笑地揮出一劍。

武聖宗歐陽玄霆神色無奈,俄而戰意飽滿,沉喝聲令虛空都為之凝滯。

數道攻勢瞬間襲來,中元膺終於色變,倉促後撤。

轟隆聲響徹四方,一道悶哼聲傳入眾人耳中,似是重傷。

及至道法消散,數里之外緩緩顯出兩道身影,狼狽而倉惶。

為首之人正是中元膺,其人道袍破爛,身上氣息紊亂,看向司馬元的眼神終顯忌憚之色。

他沉默片刻後,緩緩言道,“世間盛傳司馬長老年輕氣盛,天資卓越,更兼殺伐果斷,中某今日方知所言非虛。”

司馬元負手而立,淡聲道,“下次說話,想清楚了再開口。”

場中之人六派真傳眼露異彩,這位紫霄派司馬長老果然不負其劍峰之作風,囂張跋扈之姿態猶勝傳聞。

不提旁人如何,那天器會首舵中元膺臉色微僵,看向司馬元的目光似有惱怒與暗恨之色。

身側曹華更是如臨大敵,臉色鄭重。

暗中中元膺傳音道,“孔道友方才與此人交手,可曾試探出其人真正實力?”

虛空之中傳來輕微波盪,似是輕聲低語,“金丹中期修為不假,然其乃劍峰傳人,戰力或可匹敵後期。”

隱匿的孔巢父語氣微頓,傳音道,“另外,此子之劍道似與陸鴻離截然不同,似乎威力更盛一籌。”

中元膺瞥了眼胸口那道劍痕,眼神陰沉。

不過好歹也是久居上位之人,如此場面倒也在其可控之內。

心中雖恨,臉上陰沉之色轉瞬即逝,喜怒不形於色。

他露出苦笑之色,“司馬道友恕罪,方才是元膺不知禮數,冒犯了道友,還請切勿介懷。”

此言落下,眾人神色微變,似有驚詫訝然。

中元膺道神色淡然,置若罔聞,波瀾不驚。

大丈夫能屈能伸,區區臉面算得了什麼。

司馬元微微眯眼,他深深地看了眼中元膺之後,忽而輕笑點頭,“中舵主胸闊心寬,卻是小子不如也。方才是司馬孟浪了,還望舵主切勿放在心上。”

中元膺開懷大笑,身形再次掠近,向著眾人抱拳一禮,仿若從未發生方才之事。

司馬元眼中終於掠過一絲忌憚之色,含笑點頭,輕輕一邀,“舵主方才言合作,不知究竟所謂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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