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挑撥離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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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峰真傳忽感一道沖天煞氣瀰漫開來,曹騏驥臉色凝重,環顧四周,戒備森嚴。

稍許,司馬元將心中殺意收斂,深深地看了眼身後便轉身,馭舟而去。

舟上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曹騏驥傳音道,“可是有何不妥?”

司馬元回道,“師叔放心,並無無礙,只是被人擺了一道。”

曹騏驥若有所思。

司馬元眼簾一垂,尤其關鍵的是他還不敢輕易追究。

畢竟他心中所想僅僅只是依據那位軒主的異常行為而作出的推測,並無任何實證。

萬一猜想錯誤,無異於不打自招。

屆時本無此心的鄭軒主恐怕就是有此心意了。

司馬元心中喃喃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他永遠都是不憚於以最大惡意在揣測他人,往往將諸事放置在最為惡劣糟糕情況之下,以便做出作為最為充分的準備。

而在司馬元等紫霄派離去之後,鄭卿顏身形緩緩露出,看向司馬元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

柳青絲躬身在後,不敢多言。

鄭卿顏淡聲道,“青絲你帶著諸位姐妹先行一步。”

柳青絲有些遲疑。

鄭卿顏擺手道,“我並無大礙,方才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柳青絲聞言羞赧,方才她可是真情流露啊。

鄭卿顏補充道,“司馬道友會將前路障礙剔除,你等性命無虞,無需擔心。”

柳青絲抬頭看了眼自家軒主,頭髮稍亂,臉頰潮紅,似有異樣,心中頗有遐想猜測。

鄭卿顏皺眉,“為何還不動身?”

柳青絲當即稱是,帶著幻夢軒一眾同門抵達陣門之前。

及至幻夢軒弟子消失在視野之中後,鄭卿顏目光一瞥,沒好氣地道,“死鬼,害我被人欺負你也不出來?”

一道笑吟吟地身影緩緩走來,將鄭卿顏輕輕攬入懷中,一陣疼惜愛憐。

良久兩人方才膩歪足夠,鄭卿顏沉吟少許後,緩緩言道,“那紫霄派小子並無異樣,方才我以‘惑仙香’迷住其人時,探查到其身上除去金丹之外,再無餘物。”

風流倜儻的瀟灑君子含笑點頭,輕輕颳了刮鄭卿顏微皺小瓊鼻,“好,幸苦我的小寶貝了。”

“來,讓哥哥好好感謝你”。

斜靠在那人懷中的鄭卿顏一陣羞澀,宛若初春少女般螓首低垂,“柳郎你好壞”。

柳姓金丹邪邪一笑,輕咬鄭卿顏耳垂,呵出一口熱氣,低聲道,“哥哥不壞,妹妹不愛啊。”

鄭卿顏嬌軀一震顫抖,如同酥軟無力,眼神迷離恍惚,朦朦朧朧。

一陣輕煙劍氣籠罩,便再難有聲響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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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舟第二層,烈日炎炎,赤紅大地燥熱難耐,恍若被燒焦。

兩道迅疾身影奔掠而至,觀其氣息似有萎靡之態。

為首之人貌若四旬,中等身材,赫然正是天器會首舵中元膺。

身側曹華臉色難看,身上足足留有數道凌厲傷痕,近乎招招致命。

曹華怒吼,“孔道友,你我同氣連枝,為何不能放我等一馬?”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呼呼風嘯聲傳來。

兩人飛掠之際,一道細若微芒的遊絲掠過。

中元膺陰沉臉色愈發怖恐,甚至有些猙獰,“孔道友果真要過河拆橋?”

少許之後,兩人耳畔傳來一道若有若無之音,“上宗有令,不得不為。”

曹華氣急敗壞地道,“孔巢父你難道忘了昔日我等三人所立誓言,誓要推翻西冥諸派,讓我等散修傲立於世?”

他厲聲道,“即便你忘了,你我再不往來便是,為何趕盡殺絕?”

中元膺神色漠然,“孔道友,你雖隱匿刺殺之術了得,但我等二人拼著命不要,拉著你同歸於盡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轉首看向另一側,“想必聖靈教也不會如此做吧?”

孔巢父沉默不語。

暗中卻傳來一陣大笑,“聖教行事豈容他人置喙?孔道友,動手吧。”

生死危機來臨,中元膺驟然怒喝,“姓孔的,你莫非真是個白痴不成?今日你背棄我等,聖靈教豈能再容忍你這等之人?”

“屆時鳥盡藏弓都是輕的,說不定你也難逃一死!”

暗中聖靈教之人輕笑一聲,“孔道友儘管放心,我聖教一概注重外來道友,至於道友為人如何,教內不會有人在意。”

他飽含深意的緩緩言道,“聖教貫是以功業論英雄,今日孔道友任務完成,必受教內親睞;些許菲薄之言無傷大雅,不必在意。”

如此話語仿若定心丸,孔巢父終於出言,“如此,那孔某就放心了。”

中元膺臉色大變,身形迅疾倒掠而遁。

曹華唰地煞白,眼中露出瘋狂與慘然之色。

頃刻,一道叮噹聲浮現,兩道悶哼聲同時響起。

一道乃是不敢置信的悶哼之聲,一道則是不滿的冷哼之聲。

俄而,一道震動四方的厲喝聲傳出,“孔巢父,你大膽”

旋即急促兵戈聲、震盪聲傳遍四方,似有兩道強橫氣息圍攻一位暗中殺手。

少許,隨著一道不甘的怒吼聲漸漸衰弱,空中驟然浮現一具黑袍屍體。

還未墜地,火焰升騰而起,將其燒的一乾二淨。

曹華看著齊齊現身的二人,有些呆滯與震驚。

那道虛幻影子冷哼一聲,“怎麼,嚇掉魂了?”

曹華看著絲毫不驚訝地中元膺,指著他們久久悲憤欲絕。

半響之後,孔巢父忽然言道,“我準備投靠六大上宗。”

曹華悲憤聲戛然而止,一臉愕然。

中元膺霍然轉首,目光灼灼。

沉默少許後,他聲音低沉地道,“哪個宗門?”

孔巢父幽幽言道,“御劍門”。

曹華悄然一鬆,暗道只要不是武聖宗便好。

中元膺皺眉微緩。

孔巢父卻心中一嘆,暗道元膺兄對不住了。

御劍門專修劍道,非是良主。

唯有紫霄派相容幷蓄、海納百川,方可真正容納散修。

孔某也屬意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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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山坳峰巔,一頂鑾駕矗立在此,四周足有十餘道幽冥之氣環繞守候。

頃刻,眾人抬首,神色振奮,“宮主回來了”。

旋即便見兩道身影落下。

正是玄冥宮主唐寅初與幻夢軒碧雲庵主慕容旋。

眾為築基弟子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鑾駕之內傳出一道清冷之音,“還不恭迎兩位‘宮主!’”

宮主二字咬音極重。

眾人自然感受到那位許副宮主的隱藏的怒意。

為首的簡狄當即醒悟,恭聲道,“參見宮主、慕容庵主!”

其餘人驚醒,齊聲道,“參見宮主、慕容庵主!”

唐寅初瞥了眼簡狄,拉著慕容旋走向鑾駕。

其內傳出一道冷哼,慕容旋神色從容,落落大方。

她掃了眼簡狄,眼神微寒,隨即目光便落在身側顧靈娟身上。

心念一動,她傳出一道秘音,“簡師侄可盡知她過往?”

簡狄皺眉,“不知庵主所言何意?”

慕容旋掃了眼對方後,幽幽言道,“許副宮主多年前曾受過一次重傷,傷了丹田,不僅修為停滯不前,還喪失了為人母的資格。”

簡狄漠然道,“慕容庵主到底想要說什麼?”

慕容旋嗤笑聲在其腦海中響起,“你家那位許副宮主為了留住他的心,特意將自家婢女安排其鑾駕陪侍,後侍女仍然未孕,便被她打發進了內門。”

在簡狄身形顫抖之下,慕容旋輕笑道,“那人現在就在你身側”。

簡狄霍然抬首,在唐寅初有些不悅冷視下,他艱難垂首。

同時迴音道,“不可能!”

“師妹不是這樣的人!”

慕容旋臉上笑容不減,傳音嗤笑道,“當初她不過小小婢女,豈能左右自家命運?再說你不是她,又怎知其幽幽海底心?”

她飽含深意地道,“長在深宮之內,宮主之側,你能擔保她從未生出攀龍附鳳之意?”

她忽然一樂,“對了,你們既是青梅竹馬,想必早有情愫吧,亦或者早已私定終身了。不知其服侍宮主之前,你們是否定下山盟海誓?或者說,她是否將身子交予你?”

簡狄身形顫抖,神色呆滯。

身側顧靈娟察覺到自家師兄異狀,輕輕握住其手,意欲安慰一二。

簡狄卻身形一僵,眼簾低垂,看不清眼中神情。

慕容旋嘴角翹起,看向鑾駕的目光似有一絲玩味。

及至鑾駕之前,唐寅初拉開帷幕,露出鑾駕之內的那道頗具威嚴的女子。

女子眉目如畫、冰肌玉骨,凝脂藕臂藏於朦朧輕紗之內,更顯明豔絕代、風姿綽約。

其人儼然更勝慕容旋一籌。

再觀其上下綃衣霜羅、鳳冠霞帔,天章瓊文刺於七彩繡履之上,儼然尊享人間富貴極致,如同俗世皇后至尊,母儀天下。

唐寅初則有些頭疼,溫聲道,“你等皆為我道侶,應相親相愛,不可相妒相殺。”

慕容旋露出溫婉之狀,恍若甘願伏低做小。

鑾駕之內,那女子沉默不語,卻知事已至此再難更改,索性向旁側稍移半座。

唐寅初眼露欣慰與愛憐,牽著慕容旋的柔荑緩步上座,置於身側。

頃刻,一道雄渾聲音響起,“起駕吧”。

鑾駕上升,御空而去。

不時傳來陣陣開懷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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