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險象環生(1 / 1)
片刻後,在地下百丈之地。
一處魔氣聚集處,兩道身影憑空而出。
一陣呲呲聲響起之後,司馬元身上威壓如同實質,將四周土壤向八方擠壓。
何鈞則直接上下揮劍,接連而斬,直接砰砰地斬出一個丈許洞府。
忽而兩人抬首,看向前方一塊漆黑如墨的石頭,其上似有魔紋密佈,吸納四方靈機以轉換為精粹魔氣。
何鈞冷笑一聲,“看來此應該是那些魔崽子留下的後手。”
話罷,縱起三道尺許劍光奔掠而去,黑石如有靈智,烏光閃爍之後,砰然破土而去。
司馬元神色奇異,緊隨其後。
何鈞目光一沉,與司馬元並肩而行。
土遁之中,時有岩石自前方激射而至,二人順手斬滅。
半個時辰,在司馬元二人驚詫之下,那黑石仿若有靈地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何鈞忽然暗中傳音道,“司馬兄,你我恐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不可再繼續前行了。”
司馬元目光一抬,“此時回去恐怕晚了,你我唯有繼續前行,將那人斬殺之後方能回去。”
二人身影一頓,似有不再繼續之意。
黑石也當即停下,仿若戲弄,實則勾引,更是威脅。
司馬元暗中傳音道,“何道友,你我須喚種追擊方式。”
何鈞心中一動,聞聽司馬元傳音之後,當即點頭。
旋即兩人再次動身,卻見司馬元身上似有光華爆射,直追前面黑石。
它速度猛增,疾速前行。
其身側似有一隻似龍非蟲之物,一陣搖晃之後,便隨著何鈞前行,只是目光有些呆滯。
少許,前行足有半里之地後,何鈞忽聞一道秘音傳來,他目光陡然大燦。
轟然間,足足十道劍芒仿若從天而降將黑石困住。
他猛然遙遙一指,冷聲道,“碎!”
嘭地一聲,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後,黑石應聲而碎。
與此同時,上方傳來一道悶哼聲,似有痛苦之意。
何鈞身形縱起,數息之後轟然破開土層。
這時,空中一陣浩蕩撞擊聲傳來。
他仰頭一觀,正有三道氣機將司馬元團團圍攏,攻殺不斷。
其中一人高冠黑袍,赤紅煞氣呼嘯不止,儼然魔門中人。
另外那人身影偏顯佝僂,鬼氣森森,瘮人心寒。
赫然正是聖靈教太叔獓與魔皇殿鍾翮!
另外那人則是一位滿臉猙獰與煞氣的女子,觀其瘋狂攻殺之氣,仿若要將司馬元碎屍萬段方可解其心頭之恨。
卻聞一道聲嘶力竭的淒厲叫聲響起,“司馬小兒,你去死吧!!!”
司馬元朗聲大笑,“唐宮主剛走不久,許道友便要追隨而去,果真是至情至性!”
他身影一躍,“來,司馬送你一程!”
老者太叔獓冷哼一聲,生靈塔轟然落下,意欲阻止司馬元行兇。
而在司馬元動手之時,鍾翮已然潛行至其身側,欲行偷襲之事。
何鈞臉色微變,正欲前往援助之際,心中一陣警笛響起。
他身形猝然後撤,手中劍光瞬間籠罩百丈。
仿若即便如此,仍然難阻那股突如其來的沛然巨力。
他口中爆喝,“幻神術?不知是幻夢軒哪位道友賜教?”
一道咯咯聲響起,“青絲見過何道友,不知您這位劍門高足可還記得妾人?”
何鈞身影高縱,口中噗地一聲吐出數口淤血。
目光卻極為湛然,朗聲大笑道,“素聞柳仙子一身幻術精髓深得桃神前輩真傳,倒是令何某大開眼界。”
話音未至,數道虛虛實實的氣機再次掠來,“青絲懺愧,何道友小心了。”
何鈞嘿然一聲,將幾道確定的氣機堪堪斬滅之後,身後突有如芒在背之意。
他揮劍一落,口中再次吐出一口淤血,猝不及防之下,竟再次被偷襲。
他猛然抬首,只見前方一道冰冷身影疾速隱沒,儼然此人才是真正地柳青絲。
他冷哼一聲,“原來是兩位幻夢軒道友,何某倒是榮幸之至。”
他終於反應過來,竟是倆大幻夢軒金丹存在聯手設下迷幻陣法。
那道笑聲再起,“來,青絲,你我師徒給何大劍仙助助興。”
霎時,風雲再變,恍若雷霆暴雨傾盆而洩,四方足足多出百數道攻殺之氣。
何鈞頓時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地。
而在另側,司馬元也正遭遇著生死危機。
卻聞當他殺退太叔獓,險之又險地躲過鍾翮的偷襲與許凌薇的報復之後,頭頂上空再次浮現倆道身影。
赫然同是金丹上境!
其中一人金袍長靴,俊顏而神氣,令人不禁暗讚一聲‘人中之龍’。
來人正是古巫族靈曄!
而其身側中年漢子卻是邪神廟錢徽。
三州五派,聯手圍獵司馬元二人!
司馬元一拳轟退鍾翮之後,一步落下便至錢徽身前,抬手便是陣陣劍氣激射。
錢徽嘿地一聲,手中一座青燈浮現。
燈高不過尺許,呈青銅色,似有斑斑鏽跡參差散佈,數縷梵文條紋被掩蓋大半,儼然被歲月的力量侵蝕大半。
即便如此,其行將熄滅的微弱燈光散發出的威力也令司馬元毛骨悚然。
如同燙手般猝然縮回拳頭,其身形正欲後撤。
錢徽不退反進,直逼司馬元面門,燈芯之上搖曳的火光清晰可見。
司馬元心悸膽寒蹭地直冒數丈之高,後怕連連、冷汗直沁。
這時背後一破空聲襲來,頭頂之上聖靈塔再次降落。
儼然十面埋伏,十死無生之境。
千鈞一髮之際,司馬元想也不想地拿出一枚寶玉。
此物正是‘顏如玉’,其在當日離宗之際,那位大真人連同那隻布袋子一併贈送與他。
卻見其手中靈氣散發,握手緊緊一捏。
霎時,一道玄奇的禁錮之力爆發,四周攻襲之力當即遲緩一個瞬息。
趁此機會,司馬元再掏出那隻布袋子‘黃金屋’,袋口一鬆,一股龐大的撕扯汲取之力猛然爆發。
背後那道身影悶哼一聲,瘋狂後撤。
前方搖曳的燈芯已然映入眼簾,即將落入身上。
司馬元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身前一直小獸懸浮在空。
居高臨下,俯瞰錢徽。
頃刻,一道怒吼聲猛然爆喝,震耳欲聾。
吼聲之中飽含的滔天怒氣,似化作無盡的劍意之刃,呼嘯著斬向燈芯。
錢徽臉色驟變,嘶聲後撤,迅疾而遁。
司馬元身前一柄赤紅長劍倏忽而出,劍尖朝上,煞氣十足。
他微微抬首,淡聲道,“破塔!”
鏘地一聲,一道劍吟響起。
上空生靈塔砰然破碎,太叔獓悶哼倒飛,咯血不止。
司馬元目光一垂,落在倉惶失色的錢徽身上,目光冰冷,向其遙遙一指。
一道低語響起,“問神,割首!”
錢徽聞言瘋狂大吼,“司馬元,你敢殺我!!”
話音未落,問神嗖地一聲,劃過長空。
一道輕呲聲響起,飛遁中的錢徽身形一僵,頸部一絲血線浮現;同時其眼神逐漸黯淡,似有一抹怨恨與不甘殘留。
俄而,錢徽屍首兩分。
就在這時,司馬元臉色猛然大變,心中暗道不好!
頃刻,背後一道骨裂聲響起,隨即那道死亡危機方才姍姍來遲。
然卻為時已晚。
驟然遭此重創,司馬元身子猶如斷線風箏般,向下墮去。
身後那道毫無氣息波動的強壯身影如影隨形,再次抬拳向下一砸。
咔嚓一聲,司馬元似乎聽到背後脊骨斷裂之聲。
這一刻,他視線模糊,神智都有些不清。
極致痛感傳來,瞬間將其驚醒,他倒吸口氣。
霍然回首,那張冷漠而彪悍的身影盡在咫尺,連其臉孔內的黑垢都清晰可見。
赫然正是那毫不起眼的古巫族靈曄。
司馬元身影疾墜,他瞳孔一縮,對方笑容綻開,盡顯猙獰本色。
想也不想地竭盡全力揮出一拳,砰地一下,拳拳相碰。
司馬元手腕當場炸裂,筋骨錯位。
他悶哼一聲,嘶吼道,“攔住他!”
一道赤紅劍芒猝然出現,一隻饕餮小獸仰天咆哮,氣勢恢宏。
卻見靈曄輕輕向下一抓,手中光芒閃爍,呲呲作響。
光芒化作囚籠,呼吸功夫便將問神劍罩下。
問神劍身在靈光罩內左突右進,幾乎將其捅出一個個饅頭籠包,卻依然未曾破開。
司馬元心中一沉,腦中迅疾轉動,思索破局之策。
對方乃古巫族人,體魄強悍,委實不該與其蠻力相抗;且又是靈巫一脈,必然精通道法,可纏住問神劍便是證明。
如此一來,唯有一處破綻了。
他猛然單手一拍儲物戒,一個散發幽魂氣息的書錄浮現在身前。
趁著對方封印問神劍之際,司馬元肅然吐出數個口訣,忍著劇痛地吐出好幾口淤血。
翻開幽魂錄上空白書頁,朝著自家識海穴猛然一扣。
悶哼一聲,一絲魂識被其斬下纏繞在書頁之上。
而這時,那道彪悍身影似察覺到危機來臨,對於問神劍的突圍愈發猛烈。
直至呼吸之後,其猛然一聲大喝,翻掌朝下狠狠一拍。
啪地一聲,問神劍被當場拍飛,哀鳴一聲的氣息大跌。
那人臉色陰沉地快速直奔司馬元而來,毫不遲疑地朝著司馬元一拳轟下。
轟隆聲迅疾而至,生死危機再次來臨。
卻見司馬元單手揮舞猛然一停,手中幽魂錄霎時魂光大懾,在靈曄臉色大變之下,一縷魂光迅疾而出,竄入其腦袋之內。
而這時,司馬元身側一道悄然浮現的身影,在一道不甘地怒吼中被魂光罩住,頓時一僵。
正是去而復返地鍾翮。
一抹赤紅劍芒倏忽斬過,堪堪斬斷其腰身之際,一道竭力怒喝響起。
司馬元轉頭一看,只見其眼神一狠,朝著自家頭頂就是一拍。
絲絲縷縷的魂光被震出腦袋,而趁著問神即將斬斷腰身之際,以不可思議地角度向後一扭,旋即險之又險的躲過問神劍的誅殺。
不過司馬元也只是輕輕一瞥,他重心還是那位古巫族靈巫身上。
卻說此時其口中大喝,抱頭嘶吼。
而那道魂光已然將其上半身籠罩,這時一道生靈塔悄然浮現,呼吸之際便將其籠罩,意欲將其救出。
司馬元眼神一沉,眼中微微猶豫之後,便知將其變成傀儡的計劃泡湯。
他當機立斷,眼中閃過一道狠色之後,朝著靈曄遙遙一指。
在遠處太叔獓嗔怒瞪目之下,厲聲叱喝,“爆!!!”
霎時,靈曄頭部之上魂光劇烈動盪,他緊閉雙目霍然睜開,眼中血絲瀰漫,似有癲色。
全身氣息紊亂,身形顫抖不止。
驟聞此道喝令,他當即臉色大變,眼露瘋狂與恐懼,發出一道不甘地嘶吼聲,“不!!”
然而,其嘶吼聲無濟於事。
其頭部魂光終於佔盡上風,徹底碾軋其抵抗之力。
司馬元聲音落下,魂光如聞敕令,砰地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