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戰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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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一手握幡,一手持劍的司馬元朗聲大笑,“許長老辜負幡靈前輩美意,為一己之私而毀其大道,成為孤家寡人也是情理之中,怎能怪到小子頭上?”

旋即卻見司馬元長幡一震,向著四方一揮,“聚靈!”

霎時,四方魂魄仿若自千里之魂迢迢趕來,鬼哭狼嚎地奔入長幡之中。

在許燧眼皮子底下,長幡氣息大變,轟然暴漲。

司馬元身影一躍,朗聲道,“煉魂幡,困鎖天地!”

許燧臉色大變,身形猝然後撤數百丈。

其口中嘶吼道,“臭婊子,你果真不願回頭了?”

被辱罵的幡靈美人叱喝道,“困!”

當即,四方低階弟子忽感身影一震,竟然再也無法動彈。

發不過此種情況僅持續半息功夫,然那許燧與長幡僅在咫尺,被禁錮時間長達兩息。

當期掙脫之際,頭頂之上傳來一道劍吟。

他猛然抬首,在驚恐悚然之下,嘩啦一聲,一柄赤紅長劍瞬間斬下。

霎時,整個都凝滯片刻。

正在對戰的魔皇霍然轉首,其瞳孔一縮後,身形當即撤退。

毫不遲疑,絲毫拖泥帶水。

而那具煉屍卻遲疑少許,但正是這數息功夫,卻差點令他徹底殞命。

魔皇身影呼吸之間便遁走千丈之外,旋即其猛然向前一轟,似有空間裂縫浮現。

其身上赤紅符文一閃,在眾人有些面面相覷之下,極為乾脆果斷的踏入裂縫之中。

失去魔皇牽制,金鷹與白虎當即聯手將試屍困住。

他僵硬身軀一扭,似要離開,不料這時一道青霧在頭頂瀰漫。

旋即在其心底警鐘大響之際,一顆猙獰蛟龍首緩緩躍出。

此次的它似有些不同。

目光不再如先前那般黯淡與無神,反而是威嚴赫赫,煞氣凜然。

滾滾龍威如同山嶽般壓在千里碧空,一道道咔咔聲響起。

白虎目光復雜,金鷹冷哼一聲,煉屍寸步難行。

這時,一道淒厲的慘叫聲終於傳來。

卻見司馬元處,一道虛幻老者身影魂體現世,赫然正是許燧的元嬰神魂。

此刻的他氣息萎靡,身上似有一道揮之不去的豁口顯露在外。

而其對面,司馬元手中長劍之上幽魂氣息瀰漫,仿若一柄源自幽冥的煞氣之劍。

儼然是滅魂劍形態。

許姓元嬰倉惶後退,口中不斷嘶吼,“賤人,安敢害我!!”

在其身後竟有足足十餘道飛幡疾速旋轉,如同一道道牢籠般將其圍攏在內。

而飛幡之間緊密相連,符文隱沒,光芒閃爍,殺機潛藏。

這座一手打造的困敵符陣在易主之後,竟然成為其修道之路的催命符。

在千丈之外的下方地面之上,高空戰況之複雜而多變超乎其等的想象,遠非尋常鬥法的捉對廝殺,而是足足兩大元嬰真境的聯手圍攻。

尤其是在煉魂幡的輔助之下,貌似真境的司馬元已然將許燧逼入絕境。

飛幡籠罩之下,如同甕中捉鱉地圍獵而去。

司馬元目光漠然,手中飛幡一揮,一股龐大撕扯之力爆發,許燧神魂元嬰當即向飛幡飛去。

拉入其中,僅在呼吸之間。

千鈞一髮之際,許燧的元嬰神魂眼露絕望,忽而仰天大吼,“邪神救我!”

煉屍嘴角抽搐一下,當即毫不遲疑地撤退。

許燧話音剛落,司馬元忽感一道龐大的氣息自數千裡之外傳來。

旋即在司馬元等人倒吸口氣之下,近九千丈碧空之上傳來一陣咔咔響聲。

霎時,煉屍瘋狂撤退,白虎、金鷹神色大變,大吼道,“退!”

金鷹身形呼嘯一聲,化作十丈鷹身,展翅而走。

白虎仰天怒吼,在司馬元身側落下,化作豐腴美婦。

一道龍吟聲響起,青霧飄至,龍首昂揚向上,目光冰冷。

司馬元鬚髮長飄,腦中一道道畫面浮現,如臨大敵。

倏爾,一道大手自九千丈高空之上垂天而下,輕輕朝司馬元等人一抓。

他們齊齊一震,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如同四道天柱般沖霄而起。

大手氣息神秘,似被一道詭異而強大的氣息包裹。

頓時,一道龐大對陣爆裂聲響起,司馬元等人齊齊倒飛吐血,神色駭然。

轟隆一聲,大手將許燧與遁走千丈之外的煉屍抓至手中,縮回裂縫之中。

下方邪神宮陣營弟子當即慌不擇路地朝著潰逃而去。

少許,葉履、陳官等人上前見禮,白虎、金鷹身形一振,便消失不見。

青龍低吟一聲,化作玉鐲纏在司馬元手腕。

司馬元對著其等輕輕頷首,“打掃戰場之事便有勞你等了”。

葉履、陳官與柳觀星等人當即躬身稱是。

司馬元環視一週,身形向下一飄,便落在太嶽峰巔。

旋即一陣飛幡纏繞,轟隆聲響起,司馬元身影便被淹沒在魂幡陣法之中。

再無聲息傳來。

高空葉履、陳官與柳觀星對視一眼後,悄然移開。

不過三人盡皆看出對方眼中似鬆了口氣。

下方王昭抬頭瞥了眼峰巔,目光陰晴不定,似有猶豫與掙扎之色。

及至半響後,他看了看那道令他心悸膽寒的龐大魂陣,他終究嘆息一聲,氣勢瞬間跌落,再無先前那般躊躇滿志。

他知道,今日之後,再無滅殺此子機會。

元嬰真人之間大戰結束,可金丹存在乃至築基真傳尚未結束。

上方葉履、陳官與柳觀星浮空傲立,朗聲道,“鴻盟弟子聽我號令,隨我殺盡來敵!”

下方三派弟子當即響應,朗聲振呼道,“殺!!”

邪神宮陣營鍾翮、幽骷等人相視一眼後,身影卻不退反進,直奔太嶽峰巔而去。

葉履驟聞此變故,當即大喝,“好膽!”

旋即空中傳來一聲炸響,兩方數位金丹震怒,齊齊奔向太嶽峰巔。

為此在那道龐大的魂陣冷眼旁觀之下,整個金丹戰場竟圍繞著太嶽峰巔持續了半個時辰。

而反觀邪神廟不少機靈弟子卻早已悄悄溜之大吉了。

直至一道龐大而浩瀚的氣息沖霄而起,直奔臉色大變的鐘翮之後,他恨恨地看了眼攛掇的盧文昌一眼後,口中猛然大呼,迅疾後撤。

然而不待他遁走百丈,其身影便傳來一道劍吟聲。

呲地一聲。

鍾翮身影僵直在空中,在盧文昌、幽骷等人肝膽欲裂之際,其屍首當即兩分。

旋即劍光縱橫,一番剿殺之後,徹底化為血霧,飄散在空中。

僅剩的邪神宮金丹心神膽顫,瘋狂大叫地潰逃而去。

“除惡務盡,追殺到底!”

一道平淡而沉穩聲音自太嶽峰巔響起。

頓時,戰場冷寂幾分,如凜冽寒冬,將彼等尚存的僥倖之心徹底澆滅。

邪神宮盧文昌、幽骷等人倉惶逃竄,幾個閃動之後,隱匿在低階修士中向西南逃竄。

當外間追殺邪神宮修士之際,太嶽峰巔司馬元、白虎以及金鷹等人圍攏而坐,調息療傷。

金鷹化作飄渺身影,被一團淡金玄色籠罩,臉色模糊不清,白虎則為一位重創未愈的豐腴美婦,目光落在司馬元身上,似有不解。

青龍玉鐲之上散發青霧,將三人覆蓋。

司馬元抬首,“還未請教兩位鎮守名諱?”

白虎皺眉,沉默片刻,“白妍”。

金鷹淡聲道,“金熾”。

司馬元苦笑,這明顯是化名敷衍他。

他忽而醒悟,摸鼻道,“是司馬冒昧了”。

王獸本名若是洩露,易於留下把柄,或者說命門。

倘若有人施展‘種蠱’、‘禁咒’與‘魂誓’之類詭異歹毒法術,會給其等帶來不利。

司馬元清咳一聲,“此番多謝白妍前輩與金熾鎮守了”。

化名白妍的白虎秀眉一蹙,“出了何故?”

金鷹皺眉,“將出未出?”

司馬元沉吟少許後,將體內修為輕輕一放。

霎時,整個太嶽峰巔當即陷入一片劍氣縱橫之地。

山腰葉履、柳觀星以及陳官等人霍然抬首,看向峰巔的目光充滿複雜、震撼與沉默。

山下倖存弟子議論紛紛,喧鬧不已。

葉履目光復雜,似有輕嘆與唏噓,他沉默少許後,緩緩吐出兩字,“劍域”。

陳官眼簾一垂,王昭渾身發抖,垂首不語。

而這其中尤為五味雜陳的乃是御劍門張仙懿。

他目光失神,喃喃自語地道,“六派試劍才過去不到十年,他竟臻至如此地步了。”

忽而,柳觀星皺眉道,“觀其氣息,似有些不對勁。”

王昭猛然抬首,眼神之中似有迅疾閃過一絲光亮。

少許,峰巔那道浩瀚氣息緩緩收回。

三道身影盤坐少許後,白妍沉思少許,“觀你之修為,似未曾徹底踏出那一步,莫非有何阻礙?”

金鷹淡聲道,“他只是野心夠大而已”。

司馬元笑了笑,“踏入元嬰真境雖然誘人,但畢竟涉及日後道途;今日即便我能邁入真境,也不過元嬰存在中的墊底存在,屆時一旦遭遇強敵,恐有一朝傾覆的可能。”

白妍輕輕點頭,“進階太快,委實太虛。”

金鷹搖頭道,“他進階築基、金丹時都非尋常人可比,此次其實本可徹底邁過這道門檻,但他卻將臨門一腳收回。”

他看向司馬元,“是他想要日後一步登天”。

司馬元訕笑不已,“而今劍域初凝,但不過數十丈罷了,無法為我實力帶來巨大提升。唯有將靈域也一併修煉上來,日後或可一舉登上真境中期。”

白妍搖頭道,“能踏入真境已是天緣,豈能奢求更多?”

她飽含深意地道,“須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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