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蒞臨北宮老巢(1 / 1)

加入書籤

高空之上,司馬貳持劍遠眺,冷視遠方逃遁的兩道身影之上。

繼而,一道劍光倏忽斬去,劃破長空,分各擊破。

俄而,兩道慘叫聲相繼傳來。

一柄青赤劍光染血而歸,冷冽光芒直透人心涼,膽顫心驚。

司馬貳默默感悟著體內修為,一股堪比元嬰中期的沛然法力鼓盪而出,如同滔滔洪水,滾滾奔騰而過。

他緩緩撥出口氣,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幽芒,喃喃自語地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麼?”

丹田之內,丹珠置若罔聞,如同沉寂。

司馬貳旋即失笑,不過區區靈物罷了,豈會是這一切慘事的罪魁禍首?

司馬貳目光復雜,自語道:“總以為都是別人造成的,實則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這時,北宮卿小心翼翼地靠近司馬貳,臉上半是驚懼、半是慶幸,後怕地道:

“前輩可是無恙?”

司馬貳收劍而立,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得北宮卿通體冰冷,如墮冰窖。

他強笑道:“前輩,您看咱們。。。。?”

若說先前他還對司馬貳僅僅只是有些驚詫外,此刻便是驚懼了。

他確實未曾料到,司馬貳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幾近元嬰巔峰存在。

司馬貳自然不知其心中所想,對著北宮卿言道:“走吧,帶我去見見令尊。”

北宮卿心神顫抖,此刻他不禁有些懷疑族中到底能否摁下這個狠人。

見司馬貳投來催促的眼神,北宮卿欲哭無淚,唯今之計只有希望老頭子能早有準備了。

就這般,北宮卿戰戰兢兢地帶著司馬貳向嵩京成飛去。

自上洛與嵩京雖有數千裡,但以元嬰遁速也不過數刻鐘而已,先前晃晃悠悠乃是釣魚,今次再無顧忌,司馬貳遂提著北宮卿呼嘯而去。

被提著的北宮卿迎著耳畔的疾風,心中當即慘然暗道完了。

北宮城,主殿書房之內,三道身影肅然而立,相視一眼後,盡皆看出對方眼中的凝重。

與此同時,他們齊齊看向身後大殿,靜待傳喚。

少頃,吱呀一聲,殿門開啟,一張猙獰面孔映入眼簾。

正是那位高大的刀疤身影,他看向三人後,輕聲道:“老爺說既來之則安之”。

三人聞言一怔,旋即陷入思索。

為首之人沉吟少許後,緩緩言道:“爹的意思可是將那人安撫下來,再收為己用?”

刀疤臉緩緩搖頭,“這個俺就不知道了”。

三人最小地那位忽然開口道:“大哥,你放心,既是二哥將其招來,他或許早有謀算將其收入我北宮氏。”

為首之人面容方正,鬢角兩縷灰白向後,肅穆之際滿是厚重威嚴。

其人名喚北宮弈,正是北宮家族的長房家主。

北宮弈與身後老三北宮睿、老四北宮昊以及正領攜司馬貳趕回家族的老二北宮卿並稱‘北宮四駿’。

四人之中,老大北宮弈掌執嵩京城防衛,職同京兆尹,且其與朝廷丞相崔雍互為表裡,守望相助,共同把持整個嵩京城乃至是青嵩。

這也算是嵩京城公開的秘密了。

老二北宮卿掌執上洛,不過上洛而今已被楊熙佔據,北宮卿正狼狽歸來。

老三北宮睿則協助老頭子負責部分‘蜀貂’之事,最得其看重。

老四北宮昊看似在嵩京軍中手握大權,但實則不過是廝混罷了,算是北宮家族的‘浪蕩子’。

而今族長北宮淵坐鎮北宮城,半隱半朝,乃是整個北宮氏族的掌舵人。

半日前,北宮卿透過隱秘渠道告知家族有位元嬰強人即將登門拜訪,請族中早做準備,方才有此一幕。

這時,老四北宮昊緩緩言道:“二哥雖有招降那人之意,但聽其語氣似有把握不大。”

他看了眼大殿後,再對著老三北宮睿沉聲道:“而今其意欲藉助族中之力將其收服,儼然說明來人的非同凡響,依我看,唯有請動大供奉出關方能將其鎮壓!”

其口中所言的大供奉名喚北宮翮,其乃北宮家族支脈家主,後因功升為北宮家族大供奉,掌執祠堂諸務,身份尊崇無比。

大供奉北宮翮久不履北宮氏族俗務,但因其庇護家族百餘年,被兩任家主所敬重,在族中地位近次於老頭子。

而意欲請動這位,非下任族長不可。

老大北宮弈拂袖皺眉地道:“大供奉乃家族底蘊,非滅族之危不可攪擾,此乃前任族長留下的遺訓,區區元嬰後期也能驚動他老人家?”

老三北宮睿瞥了眼老四,淡聲道:“不錯,區區小事豈可驚動大供奉,老四此言孟浪了。”

北宮昊看了眼北宮睿,見其不是矯揉造作,確有不悅之色。

他心中一凜,暗罵一聲後,當即陪笑道:“大哥、三哥所言極是,四兒並非有意衝撞大供奉,該打。”

旋即他輕輕抽打了下臉。

大供奉非族長不可請動,倘若讓老三北宮睿前往拜見,豈不是意味著北宮家族的下任族長繼任人已然確定。

即便未曾確定,若是前去之人獲得大供奉認可,豈不是令對方多一張籌碼在手。

如此想法,三人都近乎本能的浮現。

旋即他們強烈意識到,此或許便是登臨族長之位的一挑捷徑。

這時,殿門前那位哦刀疤臉清咳一聲,將三人注意吸引過來後,輕聲言道:“另外老爺說,今次誰能來犯之人拿下,並令其歸附我北宮家族,日後家族便交於其手中。”

此言落下,三人當場驚詫,旋即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老頭子以前從未明言道出繼任人之事,搞得眾人幾乎快要以為老頭子不願將族長之位交與他們兄弟幾人。

而今其今日之言,便宣告族長候選人競爭從這一刻已然開始。

老大北宮弈瞳孔一縮,眼中幽深愈發濃郁了。

老三北宮睿微微眯眼,看了眼大殿,似要透過重重殿門直抵其最深處。

三人的爭論並無多大意義,整個青嵩國朝野上下都被其掌控在內,何況區區北宮家族。

別看現今青嵩國烽煙四起,但誰又知道那些挑事之人忠於他北宮氏呢。

北宮弈沉默少許之後,緩緩言道:“既為我北宮遠客,我等自不會怠慢絲毫。”

刀疤面輕輕點頭,他也只是傳話而已,無需多過多畫蛇添足的行為。

數刻鐘後,三道身影走出中央主殿。

少頃,北宮城上空,兩道風塵僕僕身影在高空之上顯露出身形。

正是司馬貳與北宮卿二人。

司馬貳袖袍震盪,目光幽深,俯瞰下方。

只見下方一座雄城傲立,四方城牆足足佔地數十里。周圍角樓、女牆以及箭垛等應有盡有,儼然與一座中城無疑。

城內外圍商鋪繁華熱鬧,不時有甲士巡視行走,緝查四方。

目光移動,落在城牆最中央,那裡樓閣林立、雕樑畫棟不計其數,亭臺軒榭更是抬眼可見,此乃北宮家族無疑。

北宮卿看了眼司馬貳,心中癟嘴,臉上卻自豪地道:“好叫前輩知道,我北宮氏族幸得歷任國主信賴,允我掌執一城,供家族子弟休養生息。”

他向下一指,炫耀地道:“此城名喚北宮,以我北宮氏命名,其只屬於我北宮氏所有。”

司馬貳眉宇一挑,輕笑言道:“倒是好大的殊榮”。

北宮卿笑了笑,正欲再言時,卻悚然一驚。

只見司馬貳緩緩伸手,向下輕輕一摁。

在北宮卿忐忑之下,那股浩蕩氣機傾瀉而下,直指城中一座高樓。

頃刻,高樓之中一道不相上下的元嬰氣息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在兩道浩蕩氣機對撞之際,北宮城上空驟然浮現出一道耀世光芒。

光芒化作螢幕,如同一個龐大圓罩,將方圓數十里北宮城籠罩在內。

頃刻,一道巨大碰撞聲傳下,光罩砰然炸裂。

一道沉悶痛苦呻吟聲在城中響起。

旋即在上空北宮卿悚然、下方觀戰的北宮氏三兄弟駭然之下,一道年輕身影驟然下墜,直奔那座閣樓。

須臾功夫之後,眾人只見數道劍光閃現,緊接著便是那位‘外援’身影被甩出,狼狽地跌落在地,神色駭然,氣息萎靡。

觀其氣勢,儼然元嬰中期。

龐大的衝擊氣浪直接將三人衝飛,他們滿眼驚疑,或是臉色陰沉,或是如臨大敵,亦或者驚懼地攤在地上,渾身發抖。

一陣踏踏聲聲,司馬貳走出閣樓,目光落在最中央那座大殿。

這時,一道蒼老聲音緩緩響起,“小友法力傾天,老朽佩服。”

司馬貳聞言瞳孔一縮,目光死死地看向大殿門口,眼露鄭重之色。

只見一道身穿樸素長袍的老者緩緩走出大殿,掃了眼被嚇傻的老四,眼中露出一絲失望。

目光看向老大北宮弈時,輕輕頷首。

至於老二北宮卿,直接被他無視。

蒼老身影的神情落入眾人眼中,各人神色不一。

老大北宮弈微微垂首,處變不驚;老三北宮睿則青筋鼓起,喘息粗壯,低垂的腦袋之上似有強烈的不甘。

至於老四北宮昊則神色慘然,滿眼呆滯絕望。

無言察覺的是,在其眼底最深處,似有一抹怨毒悄然閃過。

我得不到,那你們也休想得到。

他飛快地瞥了眼司馬貳後,快速將頭低下。

而如此一幕落入司馬貳眼中,他目光微閃,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蒼老身影,心中暗忖道,果真是個老狐狸。

惡客登門他不想著打發了事,還借我之力挑出下任掌舵人。

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可你似乎算錯了一件事。

蒼老身影含笑看來,“老夫北宮淵,算是這些個不孝子孫的爹。小子無狀,衝撞了道友,還請道友看在老朽面子留其等一命。”

這時,場中境況頗為詭異奇特。

只見貌近六旬的北宮淵朝著看似不過弱冠之齡的司馬貳連稱道友,一副平輩相交之態。

其言辭切切地希冀司馬貳繞過四位貌近中年之人。

不過此情此景,眾人絲毫不覺任何不妥。

這時,四周忽然響起一陣嘩啦啦的盔甲晃動聲,空中更是不斷漂浮一道道驚人氣機。

粗略一數,光是金丹存在便有足足二十餘人,其中更有倆道飄忽不定的影子。

觀其陣勢,儼然佈下了一座困敵大陣。

然而卻見蒼老身影皺眉地瞥了眼老大北宮弈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退下吧”。

此話一落,四周之人轟然稱諾,旋即疾速撤走。

而北宮三兄弟見此狀況之後,頭愈發埋的低了。

司馬貳環視一週後,對著北宮淵笑道:“貧道方才助道友遴選出接班人,也算有功於北宮氏,卻是不知北宮道友如何答謝於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