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神幽大洞天認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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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同樣醒悟,紛紛露出暢快、癲狂以及冷笑之色,司馬氏族真的快要完了!

那些高空之上的司馬氏族嫡系子弟看著身側方才還稱兄道弟的‘同門’下意識地拉開一段距離,他們頓時一怔,繼而臉色極為難看。

幾位司馬氏族人相視一眼,盡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羞惱、憤怒、愧疚以及恐懼。

很顯然,對方從未將他們當作自己人!

他們只是看司馬氏族是否有重回巔峰的可能,若是有他們自然不吝於錦上添花;若是沒有,他們也會‘雪中送炭’。

只不過這炭,卻會將司馬氏族燒焦。

如此,高空之上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只見越來越多的司馬氏族人聚攏開來,沉默不語。

他們沉默,既是代表他們的懦弱,也代表他們的羞愧與悔恨。

直到此時,他們方才明白何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有人喃喃自語地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也有人目光平靜,輕聲道:“枝葉枝葉,先枝後葉;有葉有枝,方稱枝葉。”

忽而,有人恍然大悟,繼而噗通一聲,朝著喪魂坡司馬氏族重重地磕了好幾個響頭,悔恨交加。

叛族之罪,罪不容赦!

按照族律,他們將會被逐出司馬氏族譜,並不得再以‘司馬’為姓。

但今日,無人再來執行家法。

也無人會來。

有的,只有身側這些財狼虎豹。

這些方才還稱兄道弟的同門師兄弟。

鬥爭,往往都是以‘內訌’最為慘烈。

不多時,外間緩緩走出一道紫袍勳貴。

其人一出,不少色變,低呼道:“太清宮秉筆大執事!”

在四周人人色變之下,那位太清宮大執事大手一揮,冷冷地道:“太清宮諭令:司馬氏族勾結魔洲妖孽,洩露仙山隱秘,責令即刻將司馬氏族全族夷滅!”

“諭令下達,諸脈即刻執行,不得有誤!”

四方之人沉寂少許後,轟然恭諾!

殺伐當即開始!

與此同時,自其餘幾大洞天方位,齊齊躍出一道道靈光。

有人似在逃遁,有人在追擊,也有人在瘋狂反擊,垂死掙扎,但很快被撲滅。

很快,猩紅鮮血染遍碧空;慘叫聲貫徹四方。

諸多投靠各大洞天尋求庇護的司馬氏嫡系族人慘遭屠戮。

於此同時,在喪魂坡外,一陣陣盔甲鏗鏘聲不斷響起。

一道道強大的靈神氣息不斷湧現。

甚至還有足足五位道尊存在在萬丈高空之上顯露氣機。

他們,在俯瞰下方,以防司馬氏族臨死反撲。

誰說同門弟子就會相親相愛?

誰說六大洞天就會和諧共處?

又有誰說,師兄姐弟就一定會兩肋插刀?

沒有!也不會!

修道世界內,沒有溫情,沒有相親相愛。

只有卑鄙無恥的利益與勾結。

也只有層出不窮的陰謀與詭計。

構殺、陷害、屠戮以及落井下石。

這才是‘修道’。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就是利益爭鬥。

然而,在四方洞天齊聚喪魂坡時,在無數司馬氏族人慘遭屠戮時,在太清宮都在觀望時,一道飄渺模糊地身影走進了司馬氏族祠堂大門。

進入祠堂之前,無人可以察覺他的身影乃至是氣息。

然而走進之後,便是萬眾矚目,四方靈神為之駭然。

因為,這位存在從他們眼皮底下經過,他們竟然絲毫氣息波動都未曾捕捉到。

高空之上,五位道尊為之肅穆。

沉默少許後,有人低語道:“是牠!”

下方,司馬氏族祠堂。

只見當那道模糊身影跨入之後,祠堂霎時霞光萬丈,一道道魂光氣息逆衝雲霄。

一道道司馬氏族先祖的魂靈如同蓋世神祗般浮空傲立。

而這些神靈般的身影,破天荒的全部浮現之後,竟然齊齊朝著那道模糊身影俯身一拜。

這一幕落入四方眾人眼中後,那些圍殺司馬司馬氏族嫡系之人紛紛色變,驚呼後退。

僥倖逃過一劫地司馬氏族人盡皆眼露慶幸、悔恨以及愧疚地跪倒在地。

噗通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懺愧自責的痛苦聲不斷響起:“不孝子孫司馬騮拜見老祖!”

“不孝子子孫司馬濟愧拜老祖!”

“不孝子孫司馬德宗拜見老祖”

。。。。。。

於此同時,在司馬氏族祠堂內外,在外人不斷後撤,四方靈神駭然驚悚之際,這百餘位司馬氏族人紛紛熱淚噴湧,叩拜在地。

就連司馬毅老祖都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他們口中只呼一句:“不孝子孫拜見老祖!”

那道身影緩緩行走,行至令牌之前。

一個接一個,一行接一行地掃視。

靈牌不多,但也不少,足足佔據了整面大牆,近千餘之數。

這些,都是司馬氏族數十代傳承的象徵。

從初代先祖傳至而今,已有九十八代。

目光掃落,或是粗略一掃,或是定睛細察。

最終,落在了最上方的那個靈牌。

這時,外間靈神驚疑不定,五位道尊沉默不語。

少頃,飄渺模糊的身影目光垂落,看了眼早已跪倒在地司馬毅,淡聲道:“起來吧”。

司馬毅蒼髮輕顫,卻並未起身,只是老淚縱橫地抬首,看著模糊身影,“子孫不孝,驚擾到了先祖休憩!”

“司馬毅罪該萬死!”

來人,正是司馬氏族某位先祖的一縷殘魂。

也是神幽大洞天的永恆之靈。

只見司馬毅叩首不止,砰砰聲不斷。

蒼髮混著血淚,沾染了樸素衣袍。

模糊身影也不在意,隨即目光落在司馬元身上。

凝視片刻,司馬元俯身叩拜,聲音低沉而沙啞,“不孝子孫司馬元拜見先祖!”

模糊身影凝視片刻後,隨即在司馬元額前輕輕一點。

司馬元渾身一僵,眨眼便恢復正常。

但他的氣息,卻愈發的飄渺、高深以及宏闊無垠。

而那道模糊身影則輕輕向前一踏,便消失不見。

唯有司馬元與司馬毅知道,那塊初代老祖的令牌輕輕顫抖了一下。

於此同時,位於浮黎仙山的神幽大洞天開始劇烈的顫抖。

繼而在那道氣息龐大淵沉的存在震怒之下,一股強烈的排斥之力驟然而生。

旋即,龐大排斥之力、天地之力以及鎮壓之力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洞天上下。

轟隆一聲。

只見一陣煙塵瀰漫之後,神幽峰外便多出了數萬人。

這些人,都是在神幽大洞天居住了三百年的人。

他們,被神幽大洞天強行驅逐了!

包括那個威嚴男子!

一樣被排斥出了神幽大洞天。

繼而,在他們驚愕、茫然、驚駭以及不知所措之下,一道震怒聲傳盪開來:

“司馬元,你敢!!!”

他以為是那個該死的小孽種做的手腳。

事實上,還真是司馬元授意的!

因為,神幽大洞天認他為主了啊。

震怒聲、咆哮聲堪堪傳出,浮黎仙山內部便首先分裂成兩派。

有人主場應當機立斷剷除神幽大洞天內的餘孽,尤其是喪魂坡那些司馬氏族,這些人以玄真洞天蕭氏、聖溟洞天蘇氏為主;還有人主張扶持司馬元,遏制楊旭,並拉攏妖族與娑婆世界。

如此一來,浮黎仙山的勢力足以延伸至靈神域最西部、最南部以及最東部。

再加上與清霄靈崖的世代交好,或可北境魔洲與太虛天洞一舉剷除。

最後四方合攏,圍殺金闕神庭!

如此一幕,正發生在太清宮內!

不過在喪魂坡,司馬氏族祠堂內,卻是另外一幕。

司馬毅杵杖,看著跪坐在蒲團之上的司馬元滿是欣慰。

這時,老人身形一顫,似有不穩。

司馬元神色一變,當即起身將其扶住,“老祖”。

司馬毅慨然一拍司馬元,眼露欣慰地道:“日後,家族就交給你了。”

司馬元愕然,繼而一個激靈,當即急聲道:“老祖,不可,使不得。”

老人看著他笑了笑,隨即對著院外的百餘人沉聲道:“都進來跪下!”

眾人聞言躬身而入,即便是兩個靈神都肅然跪地。

老人微微側身,司馬元再次跪下。

老人目光恭謹,俯身一拜,朝著靈牌恭聲道:“後輩子孫司馬毅拜見列祖列宗!”

一陣轟隆聲響起:“後輩子孫拜見列祖列宗!”

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後,紛紛站立而起。

司馬毅轉過身來,環視堂中眾人,目光漸漸凝重而沉肅。

眾人頓時心神一凜,眼中似有激動、振奮與複雜,不時還用餘光瞥向司馬元。

老人目光落下,深吸口氣後,緩緩言道:“我司馬氏族自初代先祖開始,傳至而今已有九十八代,族人幾近數千,凡人族子更是不計其數。”

“然而,前任族長司馬乾貿然介入諸方爭端,引得四方討伐,致使我司馬氏族因之蒙難,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幾近毀滅。”

老人杵棍跺地,沉聲道:“此次大劫,令我司馬氏族數千年累積毀於一旦,讓我司馬氏族數千族人死於同門兵戈之下,更讓我司馬氏族因此幾近分崩離析。”

他目光劃過一絲極致痛惜與悲慟,隨即悄然而逝,臉色漸漸臻至沉凝,沉聲道:“但正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我司馬氏當永記此次教訓,日後不得再犯!”

他猛然跺地,厲聲道:“都記住了嗎?”

眾人神色肅然,大聲回道:“記住了!”

司馬毅道完之後,當即猛咳嗽幾下,眾人神色一變,兩位靈神更是意欲立身而起。

司馬毅喝道:“滾回去跪下!”

那兩人當即乖乖跪下,但看向老人的目光滿是擔憂。

司馬毅目光漸漸柔和,眼中似有不捨,看著眾人忽然擠出一個笑容:“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司馬氏族註定要遭受如此劫難,逃不掉,也無法逃。”

“既然逃不掉,那我司馬一族就應該迎難而上,戰勝這次大劫,將我司馬氏的輝煌再造回來,重回靈神域十大家族之列!”

他募然瞪目,厲聲道:“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做到!”

眾人似意識到什麼,看著身前近乎聲嘶力竭地老人,他們眼神都為之溫熱,不少人含著淚,仰天嘶吼地道:“能!!”

有人包含熱淚,伏地痛哭;有人捂嘴,嗚咽不止。

也有人嗚嗚聲直接傳出,口中不斷哭訴道:“老祖,老祖。”

司馬毅神色一沉,喝道:“都哀嚎什麼,老夫還沒死呢。”

眾人霎時一靜,盡皆捂嘴,無聲流淚。

老人看著眾人哭訴的場面,眼中露出一一絲欣慰,隨即指著司馬元言道:“我走後,就由司馬元承繼我司馬氏族長之位,你們須得盡心輔佐,聽到沒有?”

眾人身心一顫,再也抑制不住,伏地痛哭。

老人看著那兩位靈神,沉聲道:“老三,小六,日後你們也得聽族長之令,不得違逆,聽見沒有!”

原來那兩位,正是老人的嫡系血親。

他們跪地痛哭,抽泣不止。

聽見老人訓斥後,不敢有絲毫違逆,當即哽咽地道:“孩兒記住了!”

司馬毅神色緩和,隨即看著司馬元,沉聲道:“起來!”

司馬元止住心中悲意,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緩和,緩緩言道:“你無需自責,不要有何心理負擔。”

他眼中露出悵然,目光看了眼堂中司馬氏族人,繼續放遠,似能看到遠處數百上千道急促飛來的司馬氏族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稍顯緩和,轉首對著司馬元輕聲言道:“那些離開之人便由你處置,是殺是囚,皆在你一念之間。”

司馬元抬眼對上老人目光,當即心領神會,心中悲意止不住外洩。

即便是臨死,這位老人都還掛念著族人的安危。

司馬元語氣有些哽咽,聲音低沉而沙啞地道:“老祖放心,元兒必會善待每一位司馬氏族人!”

司馬毅眼神中悄然一鬆,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了摸司馬元的頭,破天荒地露出一絲寵溺,緩緩言道:“老夫知道,這些年你在外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你爹、你娘造的孽讓你來贖罪、讓你來償還,對你很不公平;歸來後,又要你護持這些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確實是難為你了。”

司馬元搖了搖頭,低沉地道:“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司馬毅眼露欣慰,頷首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隨後他拉著司馬元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再輕輕一推,“去吧,老夫再待會兒。”

司馬元回頭再看了眼老人,只見他的身影愈發佝僂,手中木杖幾近不穩,顫抖不止。

司馬毅輕輕頷首,司馬元便不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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