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欲擒故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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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數日之後,司馬元發威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口含天憲,言出法隨,此赫然乃是將神幽大洞天完全煉化,徹底掌執在手的體現啊。

即便是司馬鯤、司馬鵬兄弟二人也不禁膽戰心驚,心生戰慄。

經此一事,他們終於知道司馬元根本不在乎所謂族中靈神。

念動之間便毀掉一位靈神存在,其心性之果決猶在眾人預料之上。

慈不掌兵,情不掌權。

難怪老祖會將族長之位傳於司馬元,果真是薑還是老的辣啊。

在眾人離去之後,一道蒼老身影在司馬元身後緩緩浮現。

來人正是張智簡。

這位口口聲聲自稱司馬氏家奴之人。

當然,以其靈神頂峰的強悍修為自然不可能是司馬氏族的家奴。

而今張智簡被司馬元奉為司馬氏族首席大供奉,代掌宗祠之祭祀、洞天之防禦。

張智簡衣袍樸素,身形稍顯佝僂,但自見到司馬元之後,其佝僂身形便稍顯筆直起來。

張智簡身形落下之後,眼露欣慰,身形微躬,恭聲道:“老奴拜見少主,恭賀少主掌執洞天,重振我神幽一脈。”

司馬元轉身虛手一抬,含笑道:“張老何須如此,快快請起。”

張智簡笑著起身,“不知少主有何吩咐?”

司馬元微微沉吟後,問道:“張老可知我神幽一脈現存幾人?”

其所言自然不是活著的人,而是那些心向神幽一脈之人。

張智簡聞言思忖,停頓少許後,緩緩言道:“回稟少主,若說心向我神幽一脈之人,必然不在少數。”

他看了眼司馬元后,沉聲道:“但這些人都不過牆頭草、順風耳,即便答應迴歸,也難保其不再生有二心。”

司馬元聞言頷首言道:“張老言之有理”。

張智簡輕輕點頭,旋即思索少許後,忽然言道:“不過這些人倒也不是沒有真正誠心之人,但而今不是受困於囹圄便是被諸大洞天囚禁,實在難以尋回。”

司馬元眉頭一挑,微微眯眼地道:“你是說我神幽一脈還有人被其餘洞天囚禁?”

張智簡輕嘆一聲,眼中似有兔死狐悲之色,他緩緩言道:“少主有所不知,家主當年遭逢異變之際,其餘幾大洞天不僅趁火打劫,還抓了我神幽一脈數位護法,意欲強逼其變換門庭。三百年過去,那些人有的早已魂飛魄散,有的則半死不活,剩下幾位也不過是在垂死掙扎,命不久矣。”

司馬元默然,眼簾一垂後,緩緩言道:“他們現在都是何處?”

張智簡目光復雜,輕輕吐出幾字:“玄真洞天、聖溟洞天以及辰虛洞天。”

他語氣一頓,輕聲道:“另外,夷陵洞天本有囚禁了數人,但不知為何數日前突然放回。”

他抬首看向司馬元,問道:“少主可願一見他們?”

司馬元沉吟片刻後,頷首道:“讓他們上來吧”。

張智簡微微偏頭,繼而嘴唇輕輕蠕動了幾下。

少許功夫,有五道身影飛至高空。

高矮胖瘦,應有盡有。

他們或身穿長袍大袖,滿臉喜慶;或一身樸素,神情枯槁;亦或者渾身黑衣,面無表情。

眾人行至身前,目光復雜地看著張智簡與司馬元二人。

張智簡不理會其等複雜神情,側身一指,“這位便是神幽大洞天新任洞主,也是我司馬氏族新任家族。”

他語聲一停,輕聲言道:“也是老家主嫡子,司馬元。”

或是驚詫,或是忐忑,或是驚疑不定,亦或者猶豫不決。

司馬元抬眼看去,其中五人中有位女修,輕咬朱唇,眼神稍顯驚慌。

其餘四人或是戒備疏離,或是皺眉排斥,還有一絲不悅。

畢竟司馬元掌執神幽大洞天之事,他們可絲毫不知。

司馬元環視一週,五人盡皆靈神天境,儼然正是其父司馬乾那輩之人。

他自然看出眾人眼中的質疑與遲疑,自己畢竟是個晚輩,而且他們或許還不知,今次之所以能出來還是因為他與夷陵洞主盧希夷暗中聯盟之故,否則指不定會被困到何時。

不過此事沒必要大肆宣揚,而且他們只要稍加打聽便會知道。

或許對他們而言乃是救命之恩,即便他們沒有感恩戴德之意;但於司馬元而言不過順手之舉。

何況他也不會以挾恩尋報。

司馬元沉吟少許後,見他們不曾開口,遂率先開口,緩緩言道:“首先恭賀諸位脫離樊籠,得以暢遊境外。”

五人相視一眼後,齊齊看向居中的黑衣男子。

那人抬眼看來,沉默少許後,言道:“今次多謝洞主救命之恩”。

司馬元眉宇一挑,輕輕頷首:“還未請教道友名諱”。

黑衣男子回道:“柳承志”。

司馬元頷首,問道:“不知柳道友與諸位今後如何打算?”

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因為他洞主身份而當場宣誓效忠,更不會因為一次救命之恩便磕頭拜首,為奴為婢。

他都沒問其餘人。

柳承志看了眼身側幾人,一番眼神交流。

司馬元也不急,沉靜以待。

少許,劉承志對著司馬元言道:“不知洞主可能容許我等在此駐足?”

司馬元目光平淡,徐徐言道:“山門各大洞天對於境內居民,歷來都是要求意欲久居此地,便須效忠於我神幽大洞天。”

眾人聞言變色,即便是劉承志都不禁微微皺眉。

這條規定他們自然知道,但此乃是對人不對事。

倘若司馬元有道尊修為也就罷了,能效忠於他自然是他們的福分;可他們剛來之際,便悄然一掃,司馬元的修為自然展露無疑。

同他們一樣,都是靈神境。

他司馬元莫非還要以靈神修為來充當他們主人?

他倒真是敢說啊。

有人眼中悄然閃過一絲譏諷,他們可是知道,今次他們之所以能從夷陵洞天走出,一半乃是自願,一半乃是夷陵洞天賣司馬氏族的面子。

至於方才的感謝,他們可是言不由衷的。

柳承志目光沉靜,方才幾人暗中商議一番後,確有託庇此方洞天之意,但卻沒有效忠之心。

他微微皺眉,沉默少許後問道:“洞主可否容我等寄居在此?”

其餘之人停下商議,抬眼看向司馬元。

司馬元輕笑一聲後,緩緩言道:“諸位莫非當我神幽大洞天乃收容所不成?”

此言一出,不禁對方五人色變,即便是張智簡都目光一閃。

柳承志臉色有些難看,一陣青紅相間,好不精彩。

旁側幾人眼中似有怒火,正欲發作時被柳承志攔住。

他深吸口氣後,沉聲言道:“司馬洞主莫非半點情面就不講?”

司馬元看著五人,臉色漸漸由緩和趨於沉凝,直至冷峻,徐徐言道:“當年我司馬氏族遭遇大難之際,你等未思報恩,更未曾顧念我司馬氏族多年供奉之情,毅然棄我司馬氏族而去。不知諸位道友那時可曾講究情面?”

柳承志臉上一沉,似有怒意顯露;旁側之人再也抑制不住,當即爆發。

首先出言之人便是那位女子,她顏容漲紅,滿臉怒容,口中厲聲道:“你血口噴人!”

同行魁梧男子皺眉甕聲道:“小友此言差矣,正所謂大廈將傾,洲沉陸毀,以我等之力也難以力挽狂瀾,與其白白送死,不若保留元氣,存有有生力量,以備將來之崛起。”

他一指眾人,沉聲道:“而今次聽聞神幽新任洞主現世,我等立感歸族回洞之日已來,故而特來投效。”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看向司馬元的眼神中充滿失望,嘆息言道:“可惜,我等臥薪嚐膽數百年,苦苦堅守多少春秋,等來得卻是小友這般無情無義之人,實在令我等心寒,心寒吶!”

司馬元眨巴眨巴眼睛,將貪生怕死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如此臉皮、如此口才以及如此心性,令司馬元大開眼界。

這時柳承志恰到好處地轉首,不悅地呵斥一聲:“都住口!”

他回頭看向司馬元,目光復雜,欲言又止,止住欲再言,遲疑了少許後,方才對著司馬元沉聲道:“還請洞主息怒,昔日我等貿然離去實屬情非得已,這其中除了我等一點私心外,還有前洞主的臨終囑咐。”

司馬元負手而立,目光平淡。

前任洞主自然是司馬乾了,不過而今其所言的前洞主臨終囑咐,無人可以證明其所言真假,也無法證明。

柳承志苦笑言道:“洞主若是不信,可以對我等搜魂。”

此話一出,身側幾人當即色變,臉上露出不敢置信地神色,幾乎是下意識色變言道:“不妥!”

司馬元輕輕擺手,言道:“道友言重了”。

旁側的張智簡都不禁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暗中傳音道:“少主,老奴可證明,當初他們離族之前,老家主確實找他們談過話。”

司馬元目光平淡,環視一週,見五人或是惱怒,或是不悅,亦或者意欲發作的姿態。

最終他目光落在柳承志身上,緩緩言道:“你等究竟是奉我父之命,現已無法查明,司馬也沒工夫去調查深究。”

他語氣一頓,目光直直地落在柳承志身上,沉聲道:“司馬所求,乃是需要一個忠誠的幫手,而是白眼狼,更不是背後捅刀子的忘恩負義之輩!”

他不理會眾人色變神情,目光深沉,沉聲地道:“倘若你等果真要入我神幽大洞天,那便拿出誠意來!”

“否則,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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