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十三尊聖人隕落(1 / 1)

加入書籤

司馬元垂首不語,連他都未曾想到,好日子居然如此快就要結束!

柳舟看著沉默不語的司馬元,似笑非笑地道:“怎麼,小子,是不是覺得我這顆靠山快要倒了,很失望?”

司馬元苦笑搖頭,繼而有輕輕點頭:“小子雖有借勢於前輩,但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我還是懂得,只是很難想象前輩這麼快就要。。。。。。。。”

他忽然醒悟,臉色微變,有些遲疑地問道:“是不是邪神乾的?”

柳舟擺手道:“非也,與他無關。”

司馬元默然,輕聲道:“既然與邪神無關,那就是與那位神主一戰,耗費了本源了。”

柳舟看出司馬元心中所想,頷首道:“不錯,這就是方才老夫所說的買賣。”

司馬元也漸漸明悟,目光復雜,輕嘆道:“前輩,如此買賣,成本是不是太大了,您就不擔心賠本麼?”

柳舟笑了笑,問道:“你可知道老夫與他交易的是什麼?”

司馬元皺眉道:“與我有關?”

柳舟笑意收斂,繼而目光深沉,幽幽地問道:“小子,知道我靈神域之外,是何地方麼?”

司馬元懵然,繼而皺眉道:“晚輩只知靈神域外乃天外,而且有一域外邪魔徘徊,其餘的便不知道了。”

柳舟拍了拍身側,司馬元目光復雜。

柳舟失笑道:“老子又不會現在死,還有好幾千年呢,怕什麼?”

司馬元心頭一鬆,繼而一股悲哀湧上心頭。

聖人存在,與天地同壽,與日月爭輝,乃是整個靈神域最為巔峰的無敵至尊。

一般站在這個位置之人,除了戰死外,便只有強行衝擊仙境而坐化,從無壽元耗盡之說。

畢竟從理論上而言,聖人有著百萬載歲月可供揮霍,在這百萬年終,聖人境有足夠的時間去攀登仙境,但因為各種原因的天災人禍,使得其壽命大大縮減,譬如天劫、雷罰、風雷火電以及同道正殺伐等等,都會讓聖人境壽元大減。

而其中,人禍乃是最為主要的;其次便是衝擊上境乃至仙境,遭受道傷亦或者直接隕落的;最後方才是天罰。

而眼前的柳舟,赫然是三者合一,既有人禍,也有在隱神宮內衝擊仙境而得到的道傷,更有當年踏入聖人存在遭受天罰的舊患等等,今日隨著與神主的拼殺,使得柳舟身上的諸多隱患一股腦兒的衝出,使得他再不復先前那般安然。

司馬元默然坐下,聽著柳舟說話。

柳舟看了看司馬元,沉吟稍後,緩緩言道:“而今你既已臻至道虛中境,下一步便是‘知天命’了,而所謂的天命與你生來的使命、當年所立誓言、而今已然斬斷或未曾斬斷的因果,還有你自己道途的雄心壯志等等有關,在於對自己過往數百年上千年的修道總結,也是對日後道途發展的期望與打算,這些種種都與你的境界有關。”

“與凡俗眼中的天命,即‘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故而喚之‘天命’,這命,便是你的道!”

“所謂天命,便是從此刻開始,你的命只能由你自己掌控!”

“包括生老病死,消災解難,化禍為福以及趨吉避凶等等。”

司馬元默默地聽著,時不時輕聲提問:“這對修為有何益處?倘若如此的話,那凡俗那些人入聖成仙不是更容易麼?”

柳舟笑了笑,問道:“可知道佛門中的‘一朝頓悟,立地成佛’?”

司馬元輕輕頷首:“據晚輩所知,佛門中的‘頓悟’、‘成佛’之說,似乎與‘厚積薄發’殊途同歸。”

柳舟笑道:“你這話放在琉璃界那些禿驢身上倒還合適,可放在娑婆世界中那位就不行了。”

司馬元神色微肅,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佛門兩大佛陀的評價,當即正襟危坐,一幅洗耳恭聽之狀。

柳舟目光幽幽,語氣更是幽幽,輕聲道:“琉璃界那位成道在百萬年前,底蘊深厚,不可度量。世人皆道山主乃靈神域第一至尊,實力可碾壓其餘任何一位,此話不假,但也不全對。”

司馬元心中大震,下意識地問道:“老山主果真這麼強?既然如此,他為何不直接登仙羽化,飛昇天外?”

柳舟被他一插嘴,微微沉默後,目光驚歎而敬服,喃喃自語地道:“因為,他想要一步飛昇,成就真仙!”

司馬元心神中如同驚濤駭浪,他則猶如一隻小船,在波浪中翻滾不定,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少頃,一股清涼之氣灌入識海,方才漸漸平靜。

他目光復雜,輕聲道:“前輩,敢問聖人之上可是真仙?”

柳舟淡聲道:“而今你不過道虛,無法聽太多有關上境之事。”

司馬元沉默片刻後,緩緩言道:“晚輩聽聞域外那頭域外邪魔乃是仙人境,敢問這仙人境可是傳說中的真仙?”

柳舟沉吟少許後,緩緩言道:“在靈神域,真嬰為修士主流,靈神修士為骨幹,唯有道尊,才是世界的強者!”

他語氣一頓,沉聲道:“但,即便是道尊,也不過是聖人眼中的螻蟻,甚至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故而,唯有證道天命,成就聖人,方可為此方世界之主宰!”

司馬元默然點頭。

柳舟目光一抬,看向高空之上,幽幽地道:“而此方世界,晉升聖人之後,便再難容納更強大的存在了。因此才會所謂的‘飛昇’、‘羽化’之語。”

他目光深沉,輕聲言語道:“至於聖人之上,名喚‘羽化’,其乃洗滌凡塵汙垢,侵染仙人氣息,算是‘由凡入仙’的一個過渡,稱之為真正的‘超凡脫俗’!”

司馬元目光恍惚,喃喃自語地道:“羽化,羽化飛昇的羽化,原來聖人之上還有如此境界,莫非那位邪魔蟻后便是‘羽化’境?”

柳舟輕嘆,搖頭道:“非也,那位存在,已然堪比‘真仙境’!”

“而‘真仙’乃是比羽化還要恐怖的存在!”

他目光悠遠,幽幽地道:“世人修道,修得是什麼道,自然是仙道。可仙道何時是個盡頭?傳說中的‘真仙境’便是我等語義上的盡頭!”

司馬元腦袋有些懵然,下意識地抬首看了看上方碧空,恍恍惚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成仙得道’的盡頭。

他目光幽幽,似是慨然,又若複雜,輕聲道:“原來如此”。

道虛之上,為聖人;聖人之巔,則羽化;羽化飛昇,便是真仙!

這也是司馬元日後的道路!

司馬元喃喃自語地道:“修道近五百年,臻至道虛境,而今距離成仙也不過幾步之遙。”

然而此話出口之後,旁側便響起了大笑聲,卻是柳舟朗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戲謔,但在司馬元耳中,戲謔之間卻又蘊含了無盡的蒼涼與悲哀。

司馬元尷尬之餘,再看柳舟時目光閃過一絲哀傷,辛辛苦苦數萬年,到頭來卻依舊仍是一場空。

反觀他司馬元而今年輕氣盛,似有大好前途在王。

但柳舟當即潑下一盆涼水,笑道:“幾步之遙?你讓我說是狂妄自大到沒邊呢,還是說你小子野望之遠大?”

司馬元乾笑幾聲後,連忙轉移話題:“前輩,既然域外那個妖魔如此厲害,緣何那蕭隋與太虛洞主還要禦敵?”

柳舟看了司馬元一眼後,再將目光移至天外,嘆息道:“小子,有些事做不成不是因為沒能力,而是你不敢做、不願做,所謂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便是此理。”

他忽然目光燦然,熠熠生輝,朗聲道:“真仙境妖魔又何妨,既然敢封鎖我靈神域,那我等便一個接一個的耗死他、熬死他!”

“一尊聖人不行,那就兩尊,兩尊聖人不行,那就五尊、十尊!老夫相信,總有一天,我靈神域再不受域外挾制,能夠成為天外世界中響噹噹的一箇中世界!”

司馬元神色怔怔然,這一刻,他似乎在柳舟老爺子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種東西,與往昔那些勾心鬥角、陰謀詭計截然相反,與齷蹉不堪、卑鄙無恥等更是天差地別。

他明白,這種東西,被喚作‘公義’!

這種公義,既是天下道義的義,也是天下為公的公,更是造福靈神域億兆生靈的大丈夫舉動。

雖然這種舉動乃是自家那位氏族大仇蕭隋所有,但司馬元依然佩服他、敬仰他!

即便他與蕭氏一族有著難以化解的怨仇,但也不妨礙司馬元對那位蕭氏老祖的敬佩之情。

良久之後,司馬元垂下目光,沉默片刻後,輕聲道:“不知我靈神域已有多少前輩戰死在外?”

柳舟目光垂下,看了眼司馬元,微微沉吟後,輕聲道:“十三人”。

司馬元心神震撼,十三人,便是十三為聖人存在!

一位聖人便意味著毀天滅地之力,而十三位聖人之力,究竟有多恐怖?

而在付出十三位聖人境後,卻依然未能戰勝那位域外邪魔,可想而知傳說中真仙境有多麼恐怖了!

司馬元臉色陰晴不定,似是心境就要跌破,崩潰在即。

柳舟皺眉喝道:“醒來!”

遭此一喝,司馬元如大夢初醒,額上冷汗直冒,渾身顫抖不止,後怕連連!

待數刻鐘之後,司馬元漸漸氣息平定,目光歸於冷靜。

但他猶豫了片刻後,終於問出了幾個最為重要的問題:“敢問前輩,我靈神域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存在?那位域外邪魔又是扮演者何種角色?”

“還有,那位邪魔與魔主、天外世界是何關係?”

當這一幾個問題被司馬元道出之後,整個秘境都仿若震顫了一下。

柳舟抬眼,直視司馬元。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言道:“你果真想知道?”

“不怕心境跌破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