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南宮何人(1 / 1)

加入書籤

而柳舟同樣未曾看向那三人。

倒是司馬元忍不住看了三人一眼,其中除去萬法天主安好無損外,另外兩位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包括妙一飛元天君都神色黯然,儼然遭受了重創。

司馬元眼神漸冷,看了眼萬法天主後,心中嘆息,暗自責備真德天后自作主張,暗道你若當初沒有其他的計劃的話,那麼這場局算是我們輸了。

未等司馬元多思,只見萬法天主向著柳舟躬身一拜:“不知前輩是何人,緣何在我太虛天洞秘境?”

紫極靈雲天翁混濁目光閃過一道複雜之色,今日之事歸根到底還是神庭的拳頭大,否則他們巴不得背後多一位聖人靠山,可既然司馬元與真德天后謀劃失敗,那麼成王敗寇,他們也該灰溜溜的滾出太虛。

當然,這也要看這位陛下是否願意放他們離開了。

看著神主好整以暇地看向自家,柳舟驀然輕輕一嘆,轉首對著殿閣內的真德天后言道:“不知宮主以為如何?”

司馬元聞言當即瞪大了目光,呆呆地看著從殿內走出的端莊顏月,下意識地道:“你傷好了?”

顏月歉意一笑,繼而螓首一抬,看向大日金光內的那道身影。

她盈盈一拜後,柔聲道:“晚輩南宮顏月,拜見陛下!”

神主沉默片刻後,微微稽首道:“原來是虛明天司徒仙子,寡人有禮了。”

真德天后腰肢堅挺,含笑看向神主,笑道:“妾身斗膽邀陛下前來,還請陛下恕罪!”

神主依舊沉默,好似在思考,少許後,看了眼柳舟後,問道:“莫非柳道友也是我等中人?”

柳舟擺手道:“良禽擇木而棲,貧道不過尋一寄身之所罷了。”

神主輕輕頷首,旋即環視一週後,言道:“不知我神庭逆賊何在?”

柳舟微微皺眉,莫非這位還有何底牌不成?

卻是真德天后向前一步,柔聲道:“神皇陛下已入主神宮,想必不久後,靈神域便會聽到忠告了。”

神主瞳孔一縮,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位域外的道友似要將他徹底留在此處了,他不禁失笑一聲,繼而言道:“莫非仙子還以為能將寡人留在此地不成?”

真德天后,或者說南宮顏月含笑道:“本宮臨凡日久,但道法卻不曾一日綴下,還請陛下切勿令妾身為難。”

神主輕輕搖頭:“說一千道一萬,終究還是做過一場方才知手段如何。”

柳舟輕輕嘆息一聲:“也罷,既然陛下執意如此,那貧道等人便得罪了。”

旋即一陣空間扭曲之後,司馬元便被送出秘境,跌出空間。

當他回神,已在太虛宮內。

他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萬法天主後,目光一轉,落在紫極靈雲天翁身上,對方朝他看來,輕輕搖頭。

便是妙一飛元天君都不禁沉默寡言。

司馬元看了眼宮門之外,五道身影漠然佇立,冷眼看來。

司馬元沉默以對。

以六道道尊圍攻紫極二人,結局自然不言而喻。

萬法天主溫聲言道:“委屈司馬道友了”。

旋即一人進來,朝著司馬元打了一個金光,司馬元頓感身子一沉,全身道法瞬間被捆住。

他只是看了一眼後,便未曾阻攔,直接盤膝坐下。

真正決定眾人命運的自然不在這太虛宮,而是在那秘境之內。

垂下頭顱的司馬元自始自終都不曾知曉真德天后的真實身份,甚至連這位‘紅顏知己’的全名都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她就叫顏月。

他目光稍暗,喃喃自語地道:“南宮顏月,南宮顏月,南宮顏月,你到底是何人,你到底是何人?”

聽神主言語,似乎這位名喚南宮顏月的存在乃是域外之人,那麼太虛洞主呢?他是否也是域外之人?

既然如此,那南宮顏月便是聖人存在了。

既然聖人,那先前一切莫非都是偽裝?

難道這一切都是其為了引誘神主前來所作的局?

司馬元心中自語,那你我之間究竟是真是假?

司馬元心中喃喃自語,神色恍惚,這一刻,他承認,他受傷了。

受了情傷。

按理說,被一位聖人如此欺瞞,他本不會有何怨言,畢竟人家高高在上,能打理你已然是看得起你了,可司馬元卻不作此想,他似乎將自家與南宮顏月擺在同一位置。

而且還是那種日後的雙修道侶的位置。

既是雙修道侶,那你是否要坦誠,連真名就不願告訴我麼?

司馬元承認,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欺瞞。

忽然,司馬元看了一眼殿中之人,眼中漸漸露出明悟。

他心中悄然一嘆,終於明白了自家初境。

小小道尊,竟敢與高高在上的聖人談情說愛,他腦子在想什麼?

人家既然是聖人,自然不會真正當真。

他眼神漸漸清醒,終於將自家位置擺正了。

他不過道尊,想要真正跟那位高高在上的南宮顏月仙子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首先他要有實力!

只要實力在,他想怎麼談戀愛,便可以怎麼談;若是沒有實力,連參與人家諸多謀劃的資格都沒有,還如何談戀愛。

司馬元心中自語,唯有自家實力硬,本事大,才可無懼一切風浪!

他若有聖人修為,何須被人看顧在此?

他若有聖人境界,豈會被人家一直矇在鼓裡?

背景再強,也不過是別人的實力,想要吃麵包,就得自己去買!

沒有錢,吃什麼?吃屁!

想要泡妞,沒錢沒本事有何用?

這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靠山再高,終有倒塌的一天,關係再硬,終究不是自家人。

何況即便是俗世人都知道,親兄弟都會明算賬,何況那些所謂的‘親朋好友’。

故而,司馬元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沉浸在周旋於諸多勢力之間,甚至還有一種天下盡在我手的虛幻之感,甚至在說服兩大聖人存在後,他便一直身處飄飄然,總覺得沒有什麼自家擺不平的事兒。

如此,方才有遭遇幾位道尊襲殺便會危在旦夕;也有聖人謀劃,他竟然被從頭到尾都矇在鼓裡。

這無疑說明,他司馬元依舊還是靈神域這盤棋子上的棋子,遊戲規則依舊由他人制定!

他連執行的規則都不可過問!

。。。。。。。。

秘境洞天內,待司馬元離開之後,局勢瞬間爆發。

只見神主身形瞬間倒退,同時其身形更是漸漸消散。

而柳舟看了眼南宮顏月之後,有些遲疑,並未立刻去追。

南宮顏月眸光一閃,手中似有一枚月光法杖,光彩奪目,照徹寰宇。

只見她輕輕向前一點。

頃刻間,一條空間甬道浮現。

甬道的盡頭,正有一道金光疾速遁走,呼吸之間便是數十萬裡。

這一刻,神主竟然連金闕神庭都不敢回了。

觀其遁走方向,儼然是西域佛國。

南宮顏月螓首一抬,素手輕拍。

甬道霎時崩潰,空間坍陷,震動靈神域。

這一刻,浮黎仙山內有道目光看來。

妖聖宮內,妖皇抬首。

魔洲靈窟,一道高大身影向前一踏,便瞬間消失。

而於此同時,一道佛光此靈神域襲來,將魔主阻攔。

“教主果真要插手?”

“我佛慈悲,還請魔主稍帶。”一位披著袈裟的光頭雙手合什,低眉順眼地言道。

趁著功夫,神主已被法杖追上。

一道光華落下,神主悶哼一聲後,跌出空間甬道。

他看了眼身後那道逐漸逼近的身影后,毫不猶豫向前一拳。

轟隆一聲,十萬裡空間瞬間被抹去。

同時,幽冥鬼域內,又多了數百萬冤魂。

魔主譏諷道:“不愧是大誓言者,果然是慈悲為懷!”

猩紅袈裟內的那人沉默不語,輕聲一嘆:“有因必有果,因果迴圈,誰也避不了。神主合該有此一劫。”

魔主大怒道:“勾結域外,禍害靈神,你等口口聲聲說以慈悲為懷,莫非幾百萬生靈在你等眼中,便可輕易忽視?”

地藏沉默,苦澀無比。

他喃喃自語地道:“舍下成大,非如此不可成事。”

魔主厲聲道:“那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蹂躪靈神域?”

這時,神主與南宮顏月已然分出勝負。

一枚法杖直直地插在神主頭頂,其人身形聖潔,滿目祥和。

待其走近之後,神主漠然冷視,沉默半晌後,緩緩言道:“原來你不是那位的棋子”。

南宮顏月輕輕點頭:“區區獸類,安能驅使我等?”

神主頷首:“也罷,今日棋差一招,有此一劫,寡人輸得不冤。”

南宮顏月看他已然嘴硬,輕輕一笑後,便揮出一片靈光。

俄而,神主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她目光一轉,大有深意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和尚,抿嘴一笑,施了一個萬福:“大師萬安”。

老和尚古井無波,任由其俘虜當代神主,在其即將離去之後,方才緩緩言道:“貧僧若散去修為,天外可願撤去此方囚籠禁錮?”

南宮顏月眸光一閃,吃吃笑道:“大師可以一試嘞”。

老和尚沉默不語,向著南宮顏月雙手合什,低眉順眼地道:“那貧僧今日便要領教一番天外大能的道法了”。

南宮顏月笑意漸斂,瞥了眼浮黎仙山後,螓首輕點:“大師只要不怕後院著火就好”。

這場局裡,沒有好人與壞人,也沒有善人與惡人。

只有兩大對立集團。

有人要卑躬屈膝,束手待斃;有人則願自謀出路,改弦更張;也有人負隅頑抗,意圖登天禦敵,以為靈神域開啟一條生路。

站在太虛宮外的司馬元聽著柳舟輕輕言道:“當日太虛洞主曾受邀前往神庭,但他並未答應,最終還是與蕭隋一道去了天外。”

司馬元此刻已恢復心境,在緩慢消化著柳舟帶來的巨大隱秘。

他沉默良久之後,澀然問道:“其餘幾位至尊又是何態度?”

柳舟目光復雜,輕嘆一聲後:“老山主與妖皇自然同意開天禦敵,琉璃界那位、現任神主與魔主倒是不願,倒也並非投敵,而是覺得與其耗死在此,不若遁出此方世界,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司馬元忽然言道:“不知南宮。。。。。。。前輩究竟是何人?”

柳舟聞言一僵,遲疑不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