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食惡果(1 / 1)
沃無情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響了,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把電話接了起來。
“誰!”
沃無情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故意裝出一副很兇的語氣。
卻沒有想到,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更兇。
“你這個小王八羔子,老子也是瞎了心了,給你出主意,。我踏馬倒黴就倒黴在你這個外甥身上了!”
“舅舅?”
“你踏馬別喊老子舅舅,老子沒有你這樣的外甥,現在老子不光被一擼到底,還要接受審查,既然都已經是陳年往事了,你還到處嚷嚷什麼?我告訴你,別以為你主動投案自首就能爭取到寬大處理!”
聽著電話那頭舅舅怒火中燒的謾罵,沃無情簡直一頭霧水。
“舅舅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投案自首啊!”
“少踏馬放屁了,就是你到處嚷嚷說當年的事,叫人聽了去,現在有人報警了,要重新調查當年老光棍的死因,還說我收你錢包庇你,我現在是躲到廁所才能打個電話,你說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這是什麼光彩事啊?你到處叭叭個屁!”
“你這小王八羔子,害我晚節不保,你給我等著,你也絕對別想有好日子過,要死我們就一起死,你們沃家也別想留什麼香火!”
沃無情的舅舅正破口大罵著,那頭就傳來了一陣氣勢洶洶的砸門聲,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沃無情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一瞬間心如死灰。
真的是那個老光棍!
對方來索命尋仇了!
沃無情很肯定自己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當年的事情,可是現在舅舅那邊卻出了事,看來陳北玄說的都是真的!
他神情呆滯地看著陳北玄,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但發愣了好一會兒,卻又突然瘋了似的爬到了陳北玄的面前,瘋狂地朝他磕起了頭。
“這位高人,你幫幫我吧,我現在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是說只要我肯悔改就還有機會嗎?那你給我個機會吧!”
沃無情磕頭磕得砰砰直響,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疼。
眨眼的功夫,額頭就磕破了,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黃蓉心如死灰。
沃無情慌亂的求饒已經證實了一切!
陳北玄說的句句屬實,不管是當年的事情還是現在他要殺自己的詭計,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真的!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黃蓉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伺候沃無情,看店賺錢,最後換來的是這個下場!
她當年恨極了買自己當老婆的老光棍,誤以為沃無情是個嘴硬心軟的人,終究自食惡果,全都報應回自己身上來了。
賣假冒傑士邦的事也是沃無情拍板的,她當時還勸說來著,可是沃無情卻一口咬定沒事,還說錢都已經付了,怎麼也先把這幾箱賣出去再說。
黃蓉也是鬼迷心竅,還真的為虎作倀,幫他幹起了這些不法勾當!
聽著耳畔傳來磕頭的聲音,陳北玄連看都懶得看,把頭側到一邊,說道:“你現在到底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是怕死呢?”
“不是的,高人,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沃無情還在嘴硬狡辯。
“我懂規矩的,只要我能渡過這個難關,我現在賬戶裡剩下的一百萬全都給你,包括這個店還有那娘們也都給你,你要是喜歡,我新包那個小蜜也打包給你送來!”
“只求你幫我這一回,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沃無情一邊說著,一邊嚎啕大哭了起來。
陳北玄聽到他滿口汙言,只覺得髒了自己的耳朵。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明明自己做錯了事,居然要讓兩個被他騙了的女人來替他頂包!
黃蓉更是憤怒。
她多年對沃無情將自己拯救於水火的濾鏡,在此時此刻完全碎掉了,甚至覺得自己簡直可笑之極,怎麼會誤把一個在村子裡招搖撞騙的惡霸當成什麼好人呢!
“沃無情,你還真是人如其名,狼心狗肺,我黃蓉也是瞎了心了,當年居然跟你在一起,還幫著你害人!”
黃蓉一想到自己大好的青春全都給了沃無情這樣的王八蛋,就覺得非常冤得慌!
原來這麼多年她自始至終都恨錯了人!
“你踏馬的給老子閉嘴,就你這醜八怪,有人肯接盤,就偷著樂去吧,長得跟頭母豬一樣!”
沃無情不敢跟陳北玄叫板,便把滿心的怒火都發洩到了黃蓉的身上。
別看黃蓉對待外人是一副母老虎的樣子,可是在沃無情的面前,她從來都是大氣都不敢出的。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黃蓉害怕沃無情,而是因為她錯把這個畜生當成了把自己從火坑裡拽出來的英雄!
“老子倒黴就倒黴在你身上了,當初殺死老光棍的時候,就應該讓你去給他陪葬,那反而什麼事都沒有了,都怪老子一時心軟,留了你這麼個禍根!”
罵完了黃蓉,沃無情又裝出一副可憐相,雙手合十一個勁兒的求陳北玄。
“高人,求求你了,不管是金錢美女還是什麼其他的,只要你能保我平安,我什麼都給你,行不行?”
陳北玄自認為見過的賤人不少,但是下賤到沃無情這個程度的還真是獨此一份!
“我對於什麼金錢美女都不感興趣,我這個人就一個愛好,那就是看別人喝酒。”
“這樣吧,你把你身邊那一桶白酒全都喝了,我就考慮放你一馬!”
“喝……喝白酒?”
看著沃無情慌張的神情,看客們都有些不解。
旁邊那一桶白酒應該是有兩斤不錯,可是在這樣生死關頭,喝兩斤白酒總比被冤魂索命要好吧?
他怎麼怕成那個樣子?
看客們不知道緣由,黃蓉心裡卻很清楚。
因為那瓶白酒是用甲醛勾兌的!
沃無情賣假冒偽劣的傑士邦還不算完,最近還合計自己灌假茅臺賣!
那桶甲醇就是原料!
沃無情這回出門,也是為了去回收茅臺酒瓶子的!
黃蓉原本還打算等沃無情回來之後再好好跟他談談,畢竟甲醇可是能喝死人的!
如果東窗事發了,兩人非得玩完不可!
可是黃蓉哪裡知道,沃無情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不是真的要靠賣假茅臺酒賺錢,而是要害死黃蓉之後,讓她再把這個黑鍋也背上。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黃蓉死有餘辜,是老天的報應,就更不會有人調查什麼了!
陳北玄似笑非笑:“怎麼?你不敢喝啊?少喝一點唄,不如就跟老天爺賭一次命,你要是賭贏了,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解決,怎麼樣啊?”
沃無情看著那桶甲醇,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他吞了吞口水,最後把心一橫,還真伸手把甲醇拎了起來。
擰開蓋子正要喝的時候,外頭傳來了悠揚的警笛聲。
沃無情手上一抖,整桶的甲醇都扔在了地上。
塑膠桶落地的同時,以龔平為首的幾個監察走了進來。
龔平看見陳北玄在現場,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我就說嘛,怎麼突然有人告訴了我一個十幾年前的案子的線索,鬧了半天是我們北玄道長的神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