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虛與委蛇的傢伙(1 / 1)
陳北玄正打算接下這筆買賣,那位名叫張凱的張總卻發話了。
“敢問這位道長,今年多大歲數?”
其實剛才張凱就想問,他聽魏國把這個陳北玄說得神乎其神,還以為對方是位得道高人,自有仙風道骨。
可是見了面之後,卻發現這傢伙年紀輕輕,並不像是什麼仙人的模樣,這讓張凱對陳北玄有了幾分懷疑。
陳北玄又不是傻子,一聽張凱的問題就知道他這是嫌自己年輕,覺得無法信任。
他笑了一聲,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扭頭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張總如果有所顧慮的話,那就另請高明好了。”
魏國一看陳北玄不高興了,趕緊伸手拉住了陳北玄的胳膊,生怕他跑了,同時開口對張凱說道:“張總,有志不在年高,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北玄道長在看命算卦,驅邪避兇這方面,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強悍,這件事要是連他都解決不了,那就沒有人能解決了!”
或許是魏國平日裡就表現出一副吊郎當的樣子,讓人很信不過,哪怕聽了他這樣一番話,張凱也並沒有鬆一口氣,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神情甚是狐疑。
“魏國,你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但是眼下的情況萬分危急,實在是不能冒險,你讓我把身家性命,都拴在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的褲腰上,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作為一個有錢人,張凱這些年見過的天師數不勝數,有的厲害,有的不厲害,但從沒有哪一個是像陳北玄這麼年輕的。
魏國做夢都沒有想到,張凱竟然會不相信陳北玄。
他連哄帶騙地把人請了過來,張凱不感恩戴德,趕緊跪拜也就算了,居然還在這質疑,真是腦子進水!
“張總,要不是對北玄道長有十足的把握,我怎麼敢隨隨便便給你介紹人,你跟我哥有長期合作,我害你幹什麼呀?他真的非常厲害,你還是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可是哪怕魏國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張凱還是信不過陳北玄。
他撇著嘴矜了矜鼻子,有些不耐煩地擺手說道:“好了魏國,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此事事關重大,我不能輕易相信這樣一個人。”
“你帶你的朋友先回去吧,事後我要是能順利渡過難關,我再請你們二人閒來一敘。”
張凱下了逐客令,鐵了心不讓陳北玄幫忙。
陳北玄無語凝噎。
合著自己大老遠的跑一趟,就為喝這兩口茶?
“魏國,你這人能不能靠譜一點,人家事主壓根就信不過我,你何必折騰我?下回再有這種事,不用給我打電話,人各有命,誰死誰命短,再見!”
陳北玄著實不爽。
大老遠跑來,竟然平白無故地遭了一頓白眼,真是有夠可笑的!
眼看陳北玄甩開自己的胳膊要走,魏國忙追了上去,一個勁地做小伏低,說好話道:“北玄道長你別走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不懂事,你幹嘛跟他一般見識?”
“張總對你的實力不瞭解,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我會好好跟他說清楚的,先別走,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偏偏張凱還是個不信邪的,在後面起身嚷嚷道:“魏國,你讓他走就是了,你硬把人留下來,到時候他沒本事解決問題,反而還把命搭了進去,那我豈不是更造孽了嗎?”
“他現在走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瞭,你就別為難人家了。”
張凱陰陽怪氣的話一說出口,原本好脾氣的魏國也聽不下去了。
他拍案而起大罵道:“我說張凱,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北玄道長好心好意的要救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在這陰陽怪氣,你是嫌自己死得太晚了還是怎麼著?”
“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才不幫你請北玄道長過來呢!”
論親疏遠近,魏國當然是要跟陳北玄更親近一些的。
他本來是想著借這個機會讓陳北玄認識個老闆,多賺點錢,而他自己也能在張凱這裡賣個人情,算是牽線搭橋,兩好合一好的事情。
卻沒有想到這個張凱竟然如此不識抬舉,居然敢對陳北玄口出惡言,實在是太沒有分寸了!
張凱沒料到魏國竟然會突然大發雷霆,一時之間也有些語塞。
得罪魏國倒是沒什麼,但魏國的哥哥卻是張凱不好得罪的。
沉吟片刻之後,張凱決定低頭,他站起身來,走到陳北玄的面前,規規矩矩地拱了拱手,說道:“這位道長,先前確實是我說話說得有些過火了,但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你是好心好意想要幫我,但常言道,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萬一你這一幫把你自己再給搭進去了,那我的心裡得多過意不去啊。”
“你說什麼?!”
張凱不道歉還好,他這一道歉,魏國更生氣了。
“我說張凱,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吧?你說誰沒有本事呢?沒有北玄道長你今天非死不可,知不知道!”
張凱好歹也是個娛樂大亨,被魏國這麼個晚輩三番四次地指著鼻子罵,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清了清嗓子說道:“不必多言,我的一位老友已經請了一位驅邪天師前來幫我解決困境,那位天師還挺有名的,這件事交給他應該就可以放心了。”
“這樣吧,魏國兄弟,你帶著北玄道長到後山去逛一逛,喝喝茶,休息一會,等事情解決之後我再款待你們。”
張凱自認為事情處理的非常得體,也給了魏國面子。
可魏國卻被氣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齒,揮舞著拳頭大罵道:“你在耍我嗎?我倆剛才喝了這麼半天茶,你怎麼不說你找到人了,現在人家北玄道長大老遠地跑過來了,你又說你請到高人了,你拿我魏國當什麼?你拿北玄道長當什麼?!”
魏國之所以這麼憤怒,一方面是為了他自己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怕陳北玄生氣,遷怒於他,再也不理他了,所以這口鍋無論如何都得扣在張凱的頭上。
魏國一邊罵著,一邊觀察著陳北玄的臉色,那小眼神真是可笑極了。
陳北玄早就已經洞察了一切,他打量了一眼張凱,從對方的面相來看,此人今日必將大禍臨頭,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別看對方現在吆五喝六的,要不了多久,就有他哭的時候!
此時此刻的張凱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可怕的境遇,他搖頭晃腦地對魏國聳肩道:“我說魏國,我也沒請你幫我找人啊,更何況你找得這人也不怎麼靠譜,那我總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吧……”
張凱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原本是想著騎驢找馬,多個人多重保險,可是陳北玄來了之後,他卻發現這個陳北玄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實在不是什麼可信任的樣子。
所以也只好退了陳北玄,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那位驅邪天師的身上了。
至於得罪魏國,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魏國聽完了,張凱不痛不癢的狡辯之後,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給對方兩拳。
他真是煩死了這些虛與委蛇的傢伙!
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地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非在這拐彎抹角的坑人呢?!
陳北玄雖然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但人家日理萬機,跑這麼一趟卻被嫌棄了,心裡不記仇就有鬼了!
魏國越想越氣,一臉擔憂地看了陳北玄一眼。
陳北玄卻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那裡,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