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裝模作樣的大師(1 / 1)
陳北玄就這樣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並不打算接招。
而他這樣的表現,落在馬三炮和張凱的眼裡,就成了縮頭烏龜,畏首畏尾。
兩人都覺得陳北玄一定是因為沒有本事,不敢叫板,所以才悶聲不吭的。
眼看陳北玄吃了癟,張凱心中很滿意,他就是故意要讓馬三炮戳穿陳北玄,好讓魏國別再被騙。
可是誰曾想這魏國是個死心眼,都已經這麼明顯了,他還是堅定不移地站在陳北玄那一邊。
張凱不好跟魏國撕破臉,也只能暫時作罷了。
“好了馬道長,我們別理他了,來聊聊正事吧,您這次打算怎麼幫我解決難題呢?”
聽了張凱的問題,馬三炮煞有介事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對方放出什麼妖孽,我都可以殺之而後快,總而言之你就儘管放心吧,憑我這一身本事,沒有我對付不了的妖孽!”
馬三炮這麼有自信,讓張凱心中大喜。
“馬道長真不愧是一代名家。”
“那是當然,沒點真本事,怎麼敢出來自稱天師,我和當下那些混吃等死的年輕人可不一樣,我這一身的本事都是一點點修煉出來的,絕對做不了假!”
“我年輕的時候跟著師父修煉,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卻也只敢說自己是個半吊子,哪像現在這些人,油頭粉面一看就是沒吃過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卻敢妄稱天師,真是有夠可笑的。”
馬三炮句句都在針對陳北玄,聽得張凱心中大喜,簡直爽翻了。
剛才他說陳北玄是個騙子,魏國不肯相信。
現在馬道長親自說出這話,魏國應該就會相信了吧?
可他轉頭一看,魏國竟然面不改色,還很是殷勤地給陳北玄倒茶呢!
他哪裡知道魏國這是在賠罪?
在魏國看來,讓陳北玄聽這些人胡說八道,實在是太委屈陳北玄了。
不過,陳北玄對這些諷刺充耳不聞,他才懶得跟這些人計較一時的得失。
可是馬三炮不依不饒,他看陳北玄完全沒有反應,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猛地一揮袖子,趾高氣揚地說道:“光說不練假把式,張總,我就讓你看看我的本事吧!”
說著,馬三炮就邁著龍行虎步來到了院子,他從藍色的布袋當中拿出了一盞香爐,開啟香爐蓋,點燃了三支香。
隨著嫋嫋的煙霧,馬三炮又抽出了身後的桃木劍,緊跟著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他一邊嘴裡頭念念叨叨,一邊把那幅紙拍在了張總的身上,手指比比劃劃,一番做法之後,把那張符紙摘了下來。
又掏出了一個用稻草扎的小人偶,將符紙貼了上去。
“張總你看好了,就是近來一直跟著你的邪祟,已經被我封印在了符紙當中,我現在就替你殺了它,哇呀呀!”
馬三炮就像唱京劇一樣,叫喚了兩聲,緊接著將桃木劍狠狠地刺向了稻草人。
片刻之後,稻草人的身上竟然流出了鮮血,看上去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魏國跟張凱見狀紛紛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過了一會,那稻草人不再出血。
馬三炮卻並沒有停止做法,他拿著桃木劍又舞了一番,刷了一下,砍掉了稻草人的頭。
那桃木劍並未開刃,卻如此鋒利,可把魏國嚇了一跳,趕忙躲在了陳北玄的身後。
陳北玄如老僧入定一般地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訕笑,內心非常不屑。
誰知這還沒完,稻草人的頭被砍掉之後,從稻草人的身體裡冒出了一陣青煙,那青煙在空中化作一張鬼臉,齜牙咧嘴的朝著張凱衝了過來。
張凱被嚇得掉頭就跑,一點大老闆的架子都沒有了。
就在那隻鬼要追上張凱的時候,馬三炮高舉桃木劍,大喊了一聲:“妖孽,給我死!”
隨著他的一聲爆吼,鬼臉竟然真的消失在了空中,還發出一聲嗚咽,好像魂飛魄散了一般。
馬三炮走上前來,拍了拍張凱的肩膀:“張總不要害怕,有本道長在,什麼血水都傷不到你。”
看著馬三炮這氣定神閒的模樣,張凱長舒了一口氣,連連拱手道謝。
魏國也被嚇了一跳,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難道這馬三炮是個真的大師?
魏國雖然覺得陳北玄很厲害,但他從沒見過陳北玄有這樣的本事,如今一見了馬三炮這一套,他頓時覺得陳北玄有點弱了。
要知道,從來沒有哪隻鬼魅是被陳北玄喝退的,總是要經過一番打鬥才能行。
相比之下,馬三炮明顯要高明得許多。
看著兩人充滿敬佩的目光,馬三炮得意揚揚地晃著腦袋,來到陳北玄的身邊,乜了他一眼說道:“怎麼樣啊?小夥子,現在服了吧?”
陳北玄沒有吭聲,張凱卻忙不迭地說道:“馬道長,服了服了,我是真的服了!你這一身本事實在是強悍,有你這樣的高人在,我才能高枕無憂啊!”
“我這輩子從沒想過世上竟有如此可通鬼神之人,今日見了馬道長可以說是大開眼界,我的身家性命就都拜託馬道長你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魏國雖然還是力挺陳北玄的,但他也不敢輕視馬三炮了,拱了拱手,說道:“馬道長剛剛那一招確實神乎其神,看來張總今日有馬道長助陣,便可以逢凶化吉了。”
張凱聽到魏國這樣說,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連他都服了,可見這馬道長有多厲害!
陳北玄聽著兩人拍馬三炮的馬屁,無話可說。
這馬三炮確實懂點道術,但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前面斬殺稻草人流血,完全靠的是薑黃遇鹼變紅的化學反應。
而後面那隻所謂的小鬼,其實就是馬三炮自己養的,平日裡藏在符咒之中,被放出來了就會追逐身上被馬三炮標記了的人——也就是張總。
至於魂飛魄散那就更簡單了!
畢竟這是馬三炮養的,他叫鬼死,鬼能不死嗎?
此等雕蟲小技,也就騙騙這兩個外行人了。
待會要是真的碰到了那位,能夠操控陰蛾的高手,只怕馬三炮跑得比誰都快!
真是離譜!
陳北玄心中雖然對馬三炮非常鄙夷,但他卻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現在說馬三炮的壞話,只會被當成是嫉妒和無能的狂怒,不如坐等張凱的仇家上門,到時候孰強孰弱,自會見分曉。
看到馬三炮這麼厲害,張凱把心放在了肚子裡,昂首挺胸,氣勢非凡的說道:“馬道長,那個狗東西約我在安靜湖畔見面,現在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張凱原本是想著棄車保帥,左右被抓住的是個女兒,又不是兒子,他可不會為了救女兒把自己搭進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馬三炮這麼一位強力的幫手,他不止能把女兒救回來,還能讓那個仇家後悔從孃胎裡生出來!
張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趕緊去收拾對方了。
馬三炮覺得自己或多或少也是有點本事的,不至於會被打敗,所以點了點頭也信心十足地跟著張凱一同下了山。
走出去沒幾步,他又扭過頭來,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對陳北玄來了一句。
“年輕人,我今天草草的給你上了一課,希望你能有所頓悟,你也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多說了,未來的路,還是腳踏實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