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涕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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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滅霸本就猙獰的面容透過氤氳的紅霧,顯得更加可怕。

雖然已經被籠罩在了其中,但是楚滅霸卻絲毫不慌,反而邁著沉穩的步伐,踏浪而來,堵住了涼亭的出口。

隨即大手一揮,從袖子裡鑽出一條水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馬三炮的腦袋。

馬三炮被嚇了一跳,趕忙抽身而出,同時將一張符籙貼在了那條水蛇上,可是水蛇根本就沒有實體,哪是符籙能鎮壓得住的?

馬三炮見情況不好,又故伎重施,揮舞起了桃木劍,一下子砍斷了水蛇的腦袋。

張凱見那水蛇頭身分家,立刻拍手叫好,激動的又蹦又跳,振臂高喊著:“馬道長牛b,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

張凱一邊喊著,一邊還看了一眼陳北玄。

他本來以為陳北玄會像自己一樣被嚇得屁滾尿流,卻沒想到那老小子竟然還挺沉得住氣的。

他想陳北玄大概是知道馬三炮一定能拿得下楚滅霸,所以才能在那兒強裝淡定。

魏國躲在陳北玄的身後,看著陳北玄挺拔的身姿,心裡面一邊七上八下,一邊暗中嘀咕。

要是陳北玄上場的話,會不會也像馬三炮這麼厲害呢?

然而,在陳北玄看來,馬三炮的這些戰鬥手法實在是太可笑了,壓根不配被稱作是雕蟲小技,完全是毫無章法地胡打亂踢。

別看那水蛇的頭暫時被砍掉了,但是活水無源,涓涓重生,更不用說還有楚滅霸的術法加持。

光憑桃木劍,要是能斬得斷,那這世上就無不可滅之物了。

馬三炮竟然以為楚滅霸是這麼好對付的,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果不其然,水蛇被斬斷之後,楚滅霸並沒有露出任何慌張的神色,反而笑呵呵地說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如果你以為憑你這雕蟲小技就能制服得了我,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識相的話就趕緊滾蛋,我不想殺無辜之人,你們三個只要現在穩就還來得及。”

“如果你們非要留在這裡給張凱陪葬,那我當然也可以成全你們!”

“呵呵!”

聽了楚滅霸的話,馬三炮不僅沒有任何恐懼,反而放聲大笑了起來。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東西,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你好歹也是個修煉之人,不如罩子放亮一點,跪在地上跟張總求求情,這樣我還可以勸張總放你一條生路!”

楚滅霸見馬三炮不僅冥頑不靈,還敢大言不慚地跟他叫板,立刻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以為張凱就夠腦殘的了,沒想到他找來的人更加腦殘,真是可笑至極!”

“你說誰是腦殘?!”張凱一聽楚滅霸竟然罵他,立刻就不幹了,放聲嚷嚷了起來。

“楚滅霸,你別給臉不要臉,人家馬道長願意放你一馬,是因為修道之人有慈悲之心,你別以為他這是怕了你了!”

張凱喊的雖然很有底氣,但實際上心裡也打著鼓呢。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楚滅霸的水蛇都已經被馬道長斬斷了,他還在那兒耀武揚威個什麼勁兒呢?

莫不是真的不怕死嗎?

張凱正在這兒犯著嘀咕,就見那隻被馬三炮斬斷的水蛇,不僅斷頭重生,還從蛇頭處如變異一般,陡然之間生出了另外三個蛇頭。

這三個蛇頭如蛇似蟒,吐著舌頭看上去極為嚇人。

不但如此,隨著楚滅霸的一下下揮掌,從水裡鑽出來的水蛇絡繹不絕,一頭接著一頭,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張牙舞爪而來,足足有上百頭。

這樣一來,就算馬三炮有十隻手也砍不過來啊!

何況,那些水蛇的身體並非由水所成,反而像是鼻涕一樣非常黏稠,從蛇身上滴落下來的液體,一旦觸碰到涼亭就會把涼亭的地面灼燒得滋滋作響,轉眼之間就會出現一個大洞。

這液體的味道極其刺鼻,魏國只是聞了一會兒,便覺得頭暈眼花,蹲到旁邊吐了起來。

陳北玄乜了一眼不中用的魏國,緊接著抱著肩膀打量起了楚滅霸。

不得不說這楚滅霸確實比馬三炮要有本事多了,竟然連操縱涕鰻這種藥物都能如魚得水。

涕鰻算是遠古時代就存活的一種妖怪,是一種鰻妖的不完全進化體,別看是不完全進化體,可是可怕程度卻要比完全進化體強多了,渾身上下的黏液充滿劇毒。

腰身靈活,頭可重生,只要不斬其要害,便可以源源不斷地分生出頭,屬於是越打越強,越戰越猛的一種妖孽。

身長可達百尺,隨便在人身上圍上兩圈,那人就會被粘液溺死。

看到這些外形如蛇,卻比蛇更加可怕的涕鰻。

魏國被嚇得哭爹喊娘,吐著吐著就抱住了陳北玄的小腿,腳底下彷彿生了根似的,完全動彈不得了。

馬三炮弄巧成拙,因為沒有擊中涕鰻的要害,反而讓涕鰻多生出了幾隻頭,還因此而激怒了楚滅霸,看著這鋪天蓋地洶湧而來的涕鰻,陳北玄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是因為這東西有多可怕,而是實在太噁心了……

反觀馬三炮,此時他的臉色已不像之前那般雲淡風輕,整個人瑟瑟發抖,面色蠟黃。

事已至此,逃是沒地方可以逃的了。

馬三炮只能硬著頭皮,再一次從包裡抽出了一些符紙,割破了自己的手,以血為召,喚出了他所飼養的那群小鬼。

雖然馬三炮有不少小鬼替他賣命,可是那些小鬼相比於這些張著血盆大口的涕鰻簡直不值一提,不管是在數量還是在個頭上,都要遜色許多。

楚滅霸也同樣沒把這些小鬼放在眼裡,冷笑著說道:“不會吧?你這些小鬼的鬼齡加在一起都沒有我的涕鰻大,你想拿它們來對付我,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楚滅霸一邊大笑著,一邊快速揮動著手臂,操縱著那些氣勢洶洶的涕鰻,翻騰著衝向了馬三炮。

馬三炮拿著桃木劍屢屢反擊,卻根本不是這些涕鰻的對手,揮得手痠腿軟,估計沒有嚇退這些可怕的涕鰻,反而弄巧成拙,更加無力招架。

涕鰻遇水則發,由水而生,只要是在足夠溼潤的地方便可以越戰越猛,馬三炮一個區區肉體凡胎,還要以血飼鬼,哪裡能是這些涕鰻的對手。

打了才沒一會兒,馬三炮身上的道袍就已經被涕鰻身上的毒液燙穿了。

連他身上的皮膚,也出現了一塊塊白色的斑,這些斑越變越大,發出刺鼻的氣味。

疼得馬三炮連桃木劍都快舉不起來了!

至於馬三炮的那些小鬼就更不用說了,楚滅霸的涕鰻隨便一個張嘴,就能吞掉一隻小鬼。

馬三炮總共就只有十幾只小鬼而已,壓根不夠吞的。

轉眼的功夫就在一聲聲,鬼吼鬼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眼看著馬三炮露出痛苦的表情,張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馬道長,你還好嗎?”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馬三炮此時已經支撐不住了。

隨著最後一隻小鬼煙消雲散,馬三炮的桃木劍上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眨眼之間就化成了一地齏粉。

“噗!”

馬三炮口吐鮮血,眼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些小鬼他飼養了多年,雖然鬼齡不大,但是戰鬥力非常強,幫助他滅掉了一個又一個妖孽邪祟,打出了今天的威名。

現在居然就這樣,被那涕鰻輕而易舉地吞掉了。

不但如此,就連他當初下山的時候,師父交給他保命用的桃木劍也碎了,如今的他還有什麼指望?

只怕是就剩下乖乖等死這一條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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