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盲目的自大和自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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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你孃的錢,我才不會為這樣的話買單!”

任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掐腰不屑的說道。

他聽到陳北玄淡漠的聲音傳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任新揚著下巴哼道:“那是自然!”

直播間裡一時落針可聞。

當任新以為陳北玄無話可說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嘆息。

“馬上會有禍事降臨,你好自為之。”

任新嘲諷道:“不要在這裡故弄玄虛了!誰怕誰啊!”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快遞員的聲音。

“任新在嗎?有你的件兒!”

“啊?最近我沒有要到的件兒啊?”任新一頭霧水,他嘴裡嘟囔著,去撿摔在地上的手機,打算去門口看看。

在路過室友的位置時,一個沒注意,他踩到了香蕉皮上,狠狠的向前摔去。

“瑪德,有沒有道德啊,吃完的香蕉皮隨便扔啊!”

任新邊罵,邊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

他開啟門往外一看,哪兒還有什麼快遞員的身影?

除了門口一個小的可憐的紙箱,再無一物!

“這是啥啊?”任新疑惑的拿起箱子,準備開啟來看一看。

他將上面的膠帶扯下來的時候,極為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犯惡心。

任新強自忍著心中的驚懼,顫顫巍巍的開啟紙箱。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他已經面無人色。

紙箱裡放著一節手指,上面鮮血淋淋,讓人心驚膽寒!

“瑪德,這是什麼鬼?!”

任新再也拿不住紙箱,直接駭的丟了出去!

一片單薄的紙,隨著紙箱丟出去的時候,掉落在任新的腳邊兒……

不只是他驚恐的無以復加,就連直播間的粉絲們也都跟著戰戰兢兢。

他們在直播間裡小聲的議論著。

“草,真是嚇人啊!雖然是大白天的,可如此整蠱別人,真夠損的。”

“不是假的吧?那手指看起來很逼真啊,像是剛被人斬斷的。”

“這可是仇家上門追債的經典場面啊。”

………………

任新以為自己的手機摔壞了,直播也跟著結束了。

其實,陳北玄這邊根本沒有結束通話直播,所以任新這邊發生的事情,直播間的粉絲們看的清清楚楚。

聽到任新大聲叫罵的聲音,他的室友們也都被驚動了,出來檢視情況。

“草,任新,我說你跟個娘們似的,一早上就在寢室鬼叫啥啊。”

“瑪德,這是誰亂扔紙箱……我去了,我的眼睛沒瞎吧?這血乎乎的是啥玩意兒?”

“任新,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這可是赤裸裸的報復啊!”

………………

任新的室友們也都嚇得連連怪叫。

經過室友們的點撥,任新忽然認識到,如果說自己得罪了什麼人的話……

那只有……

他怒氣衝衝的拿出手機,對著螢幕大喊:“北玄道長,這個箱子是你找人送來的吧?我不過是揭穿了你醜陋的謊言,你就這樣不顧臉面的報復我嗎?”

陳北玄一聽,臉比鍋底還黑。

這是典型的躺著也中槍啊?!

他冷冷的說道:“任新,你別像瘋狗一樣,逮到誰都咬一口,你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考慮一下,咱倆還在通話的時候,你聽到外邊有人喊你拿快遞,你認為是我做的嗎?”

任新踉蹌的退後好幾步,喃喃道:“不是你的話……可我沒得罪誰啊……”

陳北玄提醒道:“你問問你的父母吧。”

“什麼?我父母?難道是我父母欠了外債?”任新不可置信的問出這一句話,他的心裡卻覺得十分荒謬。

陳北玄頷首:“最近打黑的力度大啊,追債的人還真是猖狂。”

任新福至心靈,可算是聰明瞭一把,他弱弱的問了一句。

“北玄道長,你的意思是,我父母在外邊欠別人錢了?”

說完之後,他不等陳北玄回答,自問自答道:“這樣的事情絕無可能,我父母經商多年,我們家怎麼也有大幾百萬的財產,只有別人欠我們家錢的份兒,絕對沒有我們家欠別人錢的道理!”

陳北玄不羨慕別人,就羨慕任新盲目的自大和自信。

他這麼篤信自己的家裡有這麼多的錢,估計是父母從來沒讓兒子為錢操過心。

陳北玄只好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最近幾年由於口罩事件,進出口貿易受到打擊,你父母的生意實在難做,他們艱難的維持著生意,想著咬咬牙挺過去,可是工人的工資不能拖欠,於是去地下錢莊借了些錢救急。”

“可這錢雖然是借了,卻因為生意沒有好轉,還不上了!”

“你也知道地下錢莊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存在,借錢的利息是複利計算,一天比一天高。現在利息早就超過了本金!”

“地下錢莊的人見你父母無力償還,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你是家裡的獨子,你父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有任何的閃失。”

“假如你對我心存疑慮,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你馬上就會接到家裡的電話。”

任新確實對陳北玄沒有什麼好印象,因為他說的話,沒有一樣是他愛聽的。

況且,他自小的時候,父母就一直在外邊經商,他衣食無憂的一路進了職高,自己家裡有錢,是他堅信的事實。

現在,這個北玄道長又烏鴉嘴的說,他的父母因為廠子經營困難,借了地下錢莊的錢還不上,這讓他更為惱火。

正當任新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手機倏然震動起來。

由於手機的螢幕已經碎裂,他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只能先胡亂的接了起來。

“兒子,接個電話怎的如此慢?”

手機裡傳出大嗓門的男聲,聽起來有些滄桑。

任新聽出來這是自己父親的聲音,連忙解釋道:“是我的手機有些故障,所以之前沒聽到。”

他沒敢說,自己不僅罵了北玄道長,而且還將手機直接摔壞了。

任新的父親無所謂的說道:“手機壞了就抓緊時間再買一個,父母聯絡不上你,有些擔心……”

他說完這話,猶豫了一瞬,才又問道:“今天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任新想到自己收到的斷指,還有陳北玄的話,心下一動,回道:“有啊,我收到一個血淋淋的快遞。”

電話的那端沉默了一會兒,任新聽到父親說道:“哦,兒子,是這樣的,這些都是惡作劇,你別當真也別害怕,所有的事情父母會妥善處理的,你就安心的在學校裡待著,缺錢的時候給我們打電話……”

任新直截了當的問道:“父親……你和我媽是不是欠別人錢……還不上了?”

任新的父親想了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是的……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兒得到的訊息……這幾年對外貿易受到衝擊,海外的訂單紛紛被取消,咱家工廠的損失巨大,入不敷出。”

“當時你媽勸我縮小規模,辭掉一批工人。可我想著工人們跟著我很多年,如今的環境就是這樣,很難找到工作,咬咬牙,我跟地下錢莊借了些錢……”

“我真是悔不當初,現在家裡債臺高築,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父子連心,任新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父親的自責和悔恨。

他的頭低垂下去,沮喪萬分。

任新無法接受自己是個窮光蛋的事實。

任新的父親說完之後,見兒子沒了反應,焦急的問道:“兒子?你還在嗎?”

“哦,父親,我的室友叫我,回頭我再打給你哈!”任新如夢初醒,找個藉口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想起北玄道長的話,他忙不迭的求道:“北玄道長,你跟我說的話都應驗了,是我有眼無珠,得罪了你,請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一次吧!”

陳北玄淡然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任新倏然問道:“北玄道長,你能告訴我,我們家是不是會東山再起,克服這次的危機?”

陳北玄面無表情的回道:“抱歉,恐怕要事與願違了。”

任新聽後,呆愣在原地,久久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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