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打回原形（1 / 1）
現場再次下起了一場血雨。
原本氣勢洶洶的血牙族長二人口吐鮮血，就像是破碎的玩具般，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你以為我跟父王一樣，只修煉了【虛空滅】，卻沒有想到就連天月的【星辰變】，其實都是在我指點下修煉的。”
北冥天光緩緩放下雙手，重新直起身，來到血牙族長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道。
“而除了【虛空滅】與【星辰變】外，我還是北冥王室有史以來，第一個成功同修三部寶典的存在！”
“要不然，你以為父王為什麼還沒有退位，便將象徵著北海妖王身份的狼王爪交到了我手上？”
說著，北冥天光雙眼之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森然的殺意。
“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說這些，甚至不惜暴露【皇室驚天寶典】各部分功法的剋制關係與弱點麼？
因為，我要告訴你們，集三部寶典於一身、又擁有狼王爪的我，根本沒有任何弱點！”
“而你們除了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也沒有其他選擇！”
話音剛落，北冥天光身上頓時散發出恐怖的威壓，瞬間令血牙族長等人臉上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過了一會兒，血牙族長抬起沾染著鮮血的蒼白臉龐，語氣期望地問道：“回答了你的問題，我們就能留下一命麼？”
“雖然這一切都是虛假的表演，但你們的行為，依舊挑釁了整個北冥王室的尊嚴。”
北冥天光聞言，語氣平靜地回道，“我會給予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並徹底取消北海妖族的部落制。
不過，北冥王室也不會將那些沒有參與到這次事件的同族，牽扯進風波當中。”
血牙族長自然聽不懂“虛假的表演”是什麼意思。
不過，在聽到北冥天光承諾，不會對各部落展開大清洗後，他還是暗鬆了口氣。
至於取消部落制......
血牙族長知道，這是他們失敗後應該付出的代價！
對血牙族長來說，能用一個問題，換取族人的性命，已經值得了。
“事實上，我們原本的計劃，僅僅是藉助西伯利亞保衛戰的勝利、以及狼人族的態度，並以此來逼北冥王室退步，同意將王女下嫁罷了。
從始至終，我們都沒有過弒君的想法。”
血牙族長望著北冥天光，語氣複雜地說道。
“然而，就在前兩天，一個自稱‘神荼’的神秘人來到血牙部落，給了我一枚據說可以讓王上實力大降的丹藥，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神荼？”
話音剛落，張遺頓時瞳孔一震，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北冥天光聞言，當即回頭望向了張遺。
“你知道這個‘神荼’的來歷？”
張遺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神荼’的真實身份。
只不過，對方的名字風格，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有關係的組織。”
北冥天光聞言，眼神頓時一凝，繼續問道：“是什麼樣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張遺搖頭回道：“我也不知道這個組織叫什麼名字，具體只清楚其中的成員都是一群妄想成神的傢伙，很可能會拿神明的名字來作為稱號。”
雖然排除了神格有關的資訊後，張遺提供的情報就跟沒有說一樣，但是明顯可以感覺到，北冥天光似乎微微鬆了口氣。
有些時候，就算是一點情報，也比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要好上許多了。
如果沒有張遺的話，北冥天光就算得知了“神荼”這個名字，也沒有絲毫意義。
更不用說從茫茫人海中揪出對方，報仇雪恨了。
現在，他至少知道了“神荼”不只是一個人，身後大機率還存在著一個組織。
這樣一來，他只要能找到這個組織的其他成員，就能順藤摸瓜，從而確認“神荼”的下落！
張遺見北冥天光似乎是第一次聽到“神荼”這個名字的樣子，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疑惑。
“北冥天光能活到現在，就說明之前同樣擊敗過真正的血牙族長等人才對。
難道他當初根本就沒有想過，從血牙族長這邊詢問相關的情報麼？”
然而，就在張遺準備繼續思索的時候，又被北冥天光的另一個問題給吸引了注意。
“你身為血牙族族長，竟然會這麼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類？”
北冥天光注視著血牙族長，微微皺了皺眉道。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萬一對方給你的丹藥，根本就壓制不住父王呢？
還有，就算是你的疏忽好了，猛爪族長他們難道就沒有提出任何疑問麼？”
“這......”
血牙族長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迷茫的神色，隨即轉頭望向了一旁的聽風族長與嘯月族長。
然而，聽風族長二人卻是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哈哈！”
就在這時，猛爪族長突然發出一陣大笑，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張遺循聲望去，只見猛爪族長的笑臉上竟然掛滿了淚水！
“沒有想到，我們全都被人控制了，才會為了北冥王室的血脈，就犯下弒君這樣的惡行啊！”
猛爪族長又哭又笑地望向遠處，掙扎著爬起身，朝著剛剛過來的方向跪了下去。
“王上，我真的沒有打算殺了你啊......”
話音未落，猛爪族長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就如同雕塑般，徹底定在了原地。
北冥天光上前一看，才發現猛爪族長竟然已經死了！
而從對方眼角溢位的血跡來看，對方應該是自我了斷的......
“......”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張遺望著猛爪族長的屍體，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動容之色。
至於血牙族長他們，也紛紛露出了哀傷、悔恨、痛苦等複雜的神色。
“殿下，我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血牙族長沉默了片刻，重新望向北冥天光，語氣平靜地說道，“只可惜，我現在雖然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有關‘神荼’的相貌，依舊還是一片空白。
而且不論如何，我都已經是罪無可赦了，還請殿下動手吧。”
說完，血牙族長也學著猛爪族長，顫抖著支撐起身體，跪倒在北冥天光面前，擺出了一副閉目等死的模樣。
與此同時，聽風族長等人也默默爬起身，跪在了地面上。
張遺望著眼前的一幕，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雖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而血牙族長等人擊殺的“北海妖王”大機率也跟北冥天光沒有任何關係，但就算是假的，那也是北海妖族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因此，只有北冥天光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
北冥天光同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血液族長等人，緩緩抬起帶著狼王爪的右手，然後重重地拍了下去。
......
數分鐘後。
一片狼藉的大殿廢墟上。
張遺略帶惋惜地掃了眼倒在地面上的屍體，接著又將視線移到了北冥天光身上。
“在想什麼？”
北冥天光注視著腳下的屍體，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只是在想，這些人死後，會不會露出原形。”
張遺聞言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再次轉移目光，望向了地面的血牙族長等人，語氣詫異地問道：“冰原狼？”
北冥天光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回道：“我這裡說的原形，只不過是他們原本的相貌罷了。”
張遺眨了眨眼，語氣驚奇地說道：“可是傳說當中，那些化形為人類的妖怪死了之後，不是都變回原形了麼？”
“你所提到的那些妖族，只是靠著障眼法之類的幻術，才變成人形的。
一旦身死道消，維持不住幻術，自然也就原形畢露了。”
北冥天光回道，“至於真正化形成功的妖族，渾身上下就已經徹底脫胎換骨，當然不會再變回去了。”
說罷，北冥天光又語氣隨意地舉了個例子。
“比如說半妖，就是妖族和人族結合誕生的後代。
可是從生殖隔離的角度來說，別說是半妖，連不同種族的妖族之間，也是無法正常孕育出後代的。”
“而之所以會出現半妖這種存在，就是因為妖族化形後，已經跟人族沒有任何差別，這才消除了生殖隔離的界限。”
“......”
張遺深深地看了眼北冥天光，“沒想到你還聽說過生殖隔離？”
北冥天光似乎沒有聽出張遺語氣中的調侃之意，淡淡地回道：“北海妖族雖然位於西伯利亞荒原深處，但是從來都沒有斷絕跟外界的聯絡。
就算是這些年不再跟狼人族溝通了，也持續關注著外界發展的。”
“好吧。”
張遺見北冥天光反應平淡，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將視線放回了血牙族長等人的屍體上。
然而，就在他回頭的瞬間，北冥天光的臉上明顯閃過了一絲紅暈，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不過，因為張遺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血牙族長突然變化的屍體上，所以沒有察覺到北冥天光的異樣。
讓張遺跟北冥天光始料不及的是......
血牙族長的屍體，竟然化為了一道瑩白色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