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勝負（1 / 1）
轟！
隨著一聲激烈的爆炸，“張遺”身前的城牆瞬間化為了碎片。
叮！
“張遺”手中的暗月之盾被擊飛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咔！
微弱的金光旋起旋滅，瞬間被淹沒在了一片更為璀璨的白光當中。
“張遺”望著充斥了整個視野的光芒，只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瓷器，渾身上下佈滿了裂痕，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不！我絕不能就這樣消失！”
在身體崩潰的痛楚，以及求生本能的雙重刺激下，“張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再次抬起了雙手。
“木行咒！生生造化！”
刷！
在“張遺”不計後果的壓榨下，竟是又從體內調動起了一絲靈力，化為微不可察的暗綠色光芒，維持住了即將崩潰的身體。
雖然相比於【終焉的女武神】那強大的破壞力，這點生機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但還是為“張遺”爭取了一瞬間的機會。
而就在這個瞬間，一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大劍從天而降，擋在了“張遺”面前。
鐺！
伴隨著一陣激烈的金屬撞擊聲，現場的光芒驟然黯淡下來，重新陷入了黑暗。
瓦爾基里看了眼抵在自己長槍上的暗月大劍，又將目光投向了對面那名神情頹廢的男子，語氣凝重地問道：“你是誰？”
阿爾特留斯一手握著暗月大劍，一手抓著剛剛飛出去的暗月之盾，淡淡地回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狼騎兵罷了。”
說完，阿爾特留斯手臂一抬，將瓦爾基里的長槍推了出去，並趁機退回到了張遺身旁。
“張兄，沒事吧？”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沒事麼？”
“張遺”聞言，忍不住朝阿爾特留斯翻了個白眼，隨即抬起鮮血淋漓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噗！”
話音剛落，“張遺”頓時身形一晃，張嘴吐出了口鮮血。
“呃......”
阿爾特留斯見狀，不禁語氣一滯，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接著，阿爾特留斯反應過來，語氣誠懇地說道：“抱歉。”
張遺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微微搖了搖頭道：“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我就原諒你。”
“哈。”
阿爾特留斯見“張遺”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頓時暗鬆了口氣，並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我算計了張兄這麼多次，如果只要出手一次，就能獲得張兄的原諒，算起來還是我賺了啊！”
確實，要是沒有阿爾特留斯，“張遺”也不會落到現在的處境，差點就屍骨無存了。
阿爾特留斯向張遺道歉，也是應該的。
別說什麼，就算沒有阿爾特留斯的算計，張遺也一樣會進入英靈殿，並且跟月神和瓦爾基里發生衝突。
如果阿爾特留斯不前往北海妖族的話，張遺還遇不到月神呢！
至於“張遺”想要利用阿爾特留斯釣魚，將白藥師引出水面的計劃，那不是還沒有成功麼？
當然，“張遺”倒不是真的將責任都推到了阿爾特留斯身上，先前的話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面對瓦爾基里這樣的對手，“張遺”好不容易等來了救兵，自然需要發洩一下劫後餘生的喜悅。
阿爾特留斯也明白這一點，才配合“張遺”，回了一句同樣的玩笑。
這一刻，二人感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剛剛成為朋友的那段時間。
只不過，他們當初以朋友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是從西伯利亞邊境到北海妖族領地的那一段路途罷了。
因為後來發生的變故，“張遺”帶著“神樹之種”消失了一段時間，阿爾特留斯將“張遺”當成了眾神殿的同謀，並在心底給對方打上了“背叛”的標籤。
而在真正的歷史上，“張遺”抵達北海妖族後，就是由玄風接待著參觀北海妖族領地的，根本沒有參與那場宴會。
因此，他此前確實不知道阿爾特留斯脫離狼騎兵的真正原因。
只是聯絡狼人族與北冥王室之間的盟約，“張遺”還以為狼騎兵站在北冥王室一邊，參與了鎮壓叛亂的戰鬥。
在這種情況下，“張遺”自然也就覺得，阿爾特留斯才是導致狼騎兵覆滅的罪魁禍首了。
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張遺”的推測確實也沒錯，就是將背叛的一方弄反了而已。
順帶一提，“張遺”當初就是因為正巧在“神樹”附近，所以才能搶先一步，從眾神殿手上截胡了“神樹之種”。
因此，在不知道眾神殿存在的情況下，阿爾特留斯此前一直將“張遺”當成別有用心的傢伙，也就說得過去了。
而且，“張遺”也確實對“神樹之種”有想法。
從這個角度來看，阿爾特留斯似乎也沒有冤枉“張遺”？
其中複雜，顯然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了。
此時，瓦爾基里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突然一凝。
“你是真正的阿爾特留斯？”
“阿爾特留斯從來都只有一個，又哪裡來的真假之分呢？”
阿爾特留斯回頭望向瓦爾基里，語氣平靜地回道。
“反觀你自己，即使曾經是真正的女武神，現在也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這樣的你，有是真還是假呢？”
“......”
面對阿爾特留斯的反問，瓦爾基里頓時瞳孔一縮，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當中。
就在這時，阿爾特留斯突然消在原地，來到瓦爾基里身側，舉起手中的大劍，朝著對方橫掃而去！
鏘！
金鐵交擊聲傳來，瓦爾基里緊握著手中的長槍，擋下了身側襲來的鋒芒。
瓦爾基里緊盯著阿爾特留斯的雙眼，語氣冰冷地說道：“吾名瓦爾基里，不論生死，永遠都是女武神！”
話甫落，瓦爾基里突然爆發出絲毫不遜色於阿爾特留斯的力量，盪開了架在槍身上的暗月大劍。
隨即，瓦爾基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手中的白金色長槍，刺向了阿爾特留斯的胸膛。
阿爾特留斯望著襲來的長槍，舉起暗月之盾擋在了胸口，然後手臂一揮，舉劍斬向了對方的咽喉。
瓦爾基里不愧為女武神，瞬間就反應過來，一槍刺中暗月大劍的劍刃。
叮！
空氣驟然扭曲起來，蕩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海嘯般的衝擊波瞬間朝著四面八方席捲擴散，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裂縫。
“張遺”為了避免受到波及，轉身來到一具青銅棺後。
在確認青銅棺跟現場的地面一樣，有著遠超自己想象的堅硬度後，“張遺”才暗鬆了口氣，繼續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戰場上。
與此同時，阿爾特留斯與瓦爾基里的戰鬥也已經過了數十回合，逐漸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當！
瓦爾基里一槍刺中暗月之盾，隨即以長槍為支點，躍至了半空中。
緊接著，瓦爾基里又將長槍豎放在身前，凝成巨大的槍影，朝著身下刺去。
“終焉的女武神！”
阿爾特留斯見狀，同樣舉起手中的大劍，斬出了一道如月光般皎潔的宏大劍氣。
“暗月之劍！”
轟！
極招相撞，“張遺”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恢復了恢復的色彩。
隨後，張遺就看到了阿爾特留斯嘴角的猩紅之色！
只不過，瓦爾基里除了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外，胸前更是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流出，沿著瓦爾基里手中的長槍流到地面上，逐漸形成了一片血泊。
“你輸了。”
阿爾特留斯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直視著對面的瓦爾基里，淡淡地說道。
瓦爾基里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不甘心的表情，咬牙回道：“如果不是擔心波及到在此地安眠的英靈，吾怎麼可能會敗？”
“戰鬥心態，臨場經驗，地形......這些本來就是戰鬥的一部分。”
阿爾特留斯語氣平靜地回道，“看來除了一個名字外，你果然已經不是傳說中的女武神了。”
“......”
現場頓時陷入了安靜。
瓦爾基里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開口的瞬間，瓦爾基里又突然放棄了反駁。
阿爾特留斯說的沒錯，輸了就是輸了，身為女武神，本來就該擁有跟“女武神”相匹配的戰鬥經驗才對。
退一萬步將，縱使她敗了，也必須有承認失敗的勇氣！
“......你說的沒錯，這一戰是我輸了。”
瓦爾基里說著，眼神驟然一凝，再次抬起了插在血泊中的長槍，指向了對面的阿爾特留斯與“張遺”。
“但是......我依舊是英靈殿的守護者！”
話音剛落，瓦爾基里身上再次浮現出了璀璨的光芒。
“除非徹底倒下，否則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破壞英靈們的安眠！”
“這可不行......”
突然，一道冷漠的聲音從瓦爾基里身後傳來，頓時令“張遺”和阿爾特留斯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無論是你，還是赫拉克勒斯，都是眾神殿看重的棋子。
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到損傷啊！”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相貌與“北冥天光”長得一模一樣，身穿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然而，對方身周散發的瑩白色光芒，氣質上也跟“北冥天光”完全不同。
“張遺”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