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主不在乎(1 / 1)
巫妖!
命匣!
“張遺”剛剛說出兩個詞,貝洛克福頓時忍不住臉色大變,露出了又驚又懼的神色!
不過也難怪。
任誰的秘密被人揭穿了,都會有這種反應。
所謂“巫妖”,就是透過黑魔法,將自己的靈魂從肉身中轉移到其他物品上,從而誕生出來的不死生物。
至於盛放巫妖靈魂的容器,就是“命匣”!
因為沒有了肉身的限制,所以巫妖自然也就很難被人殺死了。
當然,這裡指的“不死”,只是身體毀壞了後可以無限再生、以及生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的程度而已。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巫妖也並不是真的可以“長生不死”了。
雖然一般而言,巫妖的命匣是很難被摧毀的,但失去了肉身的蘊養,再強大的靈魂也無法避免逐漸衰弱的命運。
等到命匣內的靈魂消散殆盡,巫妖的生命自然也就隨之走到盡頭了。
另外,命匣只是“很難被摧毀”,卻非“不能被摧毀”。
如果真有人能摧毀命匣,那麼自然也就能成功殺掉一名巫妖了。
巧合的是,“張遺”現在就有著可以摧毀命匣的手段!
通常情況下,為了保住秘密,殺人滅口是最穩妥的方式。
然而,貝洛克福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卻只有一個。
那就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
他本來就只是一名黑巫師罷了。
而對於一名黑巫師來說,欺軟怕硬、貪生怕死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麼。
貝洛克福也沒有想到,他之前明明是看“張遺”的氣息遠不如北冥天光與莉莉絲,才選擇了這個“軟柿子”來捏的。
誰知他親手挑中的,根本不是“軟柿子”,而是一枚會讓自己粉身碎骨的“炸彈”!
雖然“張遺”貌似已經是強弩之末,繼續交手的話,貝洛克福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對方。
但是隻要有一絲真正威脅到自己的可能,他都不準備再打下去了。
因為,這次跟西伯利亞保衛戰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是真有可能會死的!
要知道變成巫妖也是有代價的,比如喪失掉所有跟快樂有關的情緒、以及失去味覺跟嗅覺等等。
如果不是害怕死亡,貝洛克福也不會選擇成為巫妖了!
而且他不僅畏懼死亡的降臨,更害怕死後會不得安寧,這才去當了一名牧師。
希望可以透過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死後升入天堂。
哪怕以巫妖的壽命來說,他距離死亡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而且巫妖死亡也就意味著靈魂徹底消失了,根本連上天堂的可能都沒有。
然而,他依舊還是這麼做了。
可見他對死亡已經畏懼到了極點!
因此,貝洛克福想也不想地就轉過身,朝著遠處飛去。
從方向來看,他明顯是準備回到北海妖族,尋找白藥師來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只不過,貝洛克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無疑是將破綻都暴露給了“張遺”。
狹路相逢勇者勝!
當敵對的兩方遭遇時,如果其中一方先失去了鬥志,那麼就算另一方的實力不如前者,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幹掉對方了。
更何況......
“張遺”施展的【五行法】,本來就是S級的攻擊手段。
“金行咒......”
“張遺”望著貝洛克福飛速逃竄的背影,抬起手中的石頭,如同握劍般抓住了一端。
隨後,耗盡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操縱著天地靈氣匯聚在長方形的石頭上,形成了一柄長達數百米的金色巨劍!
“劍御長空!”
話甫落,“張遺”手臂一揮,瞬間斬向了遠處的貝洛克福。
貝洛克福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異樣,忍不住回頭一看,瞳孔頓時收縮到了極限。
“不!”
隨著一聲淒厲不甘的喊叫,貝洛克福的身影頓時淹沒在了璀璨的劍光當中。
轟!
下一刻,遠處又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無數碎石濺射到空中,形成了激烈的沙塵暴。
“呼!呼!”
“張遺”將手中的石頭撐在地面上,任由狂風襲來,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忍不住發出了劇烈的喘息。
剛剛那一擊,不但耗盡了他“好不容易”才恢復的靈力,也讓他的精神徹底陷入了萎靡。
如果貝洛克福剛剛選擇留下來硬拼的話,以他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然而,縱使貝洛克福再後悔,現在也已經沒用了。
不一會兒,風平浪靜。
現場的風沙逐漸散去,露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斬痕。
而在斬痕盡頭,則連線著一座巨大的深坑!
深坑當中,一條渾身漆黑,被斬成兩斷的巨蟒倒在地面上,正用一雙充滿了怨毒之色的猩紅眼睛望著頭頂的夜空。
“你竟然敢......”
雖然只剩下頭顱,而且臉頰上也破開了一個大洞,但是這條巨蟒依舊還留有最後一口氣,張嘴發出了貝洛克福憤怒的聲音。
緊接著,巨蟒眼中的怨毒之色愈發濃郁起來,而祂語氣中的憤怒也瞬間轉化成了恐懼的尖叫。
“我怎麼可能死在這裡?我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啊?”
隨後,貝洛克福語氣再變,化為了解脫般的坦然。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至少我已經洗清了自己的罪孽,而且靈魂也還沒徹底步入消亡,應該可以上天堂了。”
“只可惜,就算真有天堂的存在,你也只能下地獄。”
就在這時,“張遺”的聲音從貝洛克福頭頂傳來,瞬間打破了對方的幻想。
“就算你自認為給主獻上了足夠的祭品,又穿上了一聲牧師袍,依舊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胡說!”
貝洛克福聞言,頓時劇烈地掙扎了起來,抬起僅剩半截的脖子,眼神兇狠地望向了“張遺”。
“既然我已經獻上了祭品,又真心投入了主的懷抱,就一定可以上天堂的!”
“張遺”目光平靜地望著那雙燈泡般的猩紅瞳孔,淡淡地回道:“可你終究是一名黑巫師。”
貝洛克福語氣憤怒地吼道:“你撒謊!主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張遺”深深地看了眼貝洛克福,緩緩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主確實不在乎。”
“......”
話音剛落,貝洛克福就像是突然遭受了雷擊般,瞬間定在了原地。
隨即,貝洛克福又彷彿如夢初醒般,發出了瘋狂的大笑。
“主不在乎?哈哈!主不在乎!”
笑著笑著,貝洛克福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了下來,原本揚起的頭顱也重新摔在了坑底。
“主不在乎......”
最後,貝洛克福的屍體迅速化為一道扭曲翻湧的黑霧,充斥了整片大坑。
“張遺”望著從坑底湧上來的黑霧,下意識地朝後退去,卻還是不小心沾染了一絲。
“呃!”
“張遺”接觸到黑霧的瞬間,頓時感覺眼前一黑,忍不住發出了聲悶哼。
隨後,一陣難以抵擋的虛弱感襲來,“張遺”雙腿一軟,瞬間摔倒在了地面上。
“不好!是詛咒!”
恍惚間,“張遺”又聽到耳邊傳來陣陣尖銳淒厲的嚎叫,瞬間粉碎了他最後一道精神防禦。
隨即,“張遺”終於支撐不下去,徹底陷入了昏迷。
......
等到“張遺”再次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一片純白的空間之中。
而在對面,正站著一道跟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再浪死了。”
張遺望著眼前那道近乎透明的身影,語氣平靜地說道。
“只可惜,你似乎並沒有將我的忠告聽進去。”
“哈。”
“張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忍不住輕笑道,“如果小心謹慎就有用的話,你之前也就沒必要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了,不是麼?”
張遺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開口說道:“然而,你明明看穿了陷阱,卻還是踩進去了。”
“換做是你,明知道是陷阱,就不踩了麼?”
“張遺”又反問了一句,然後不等對方回答,便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事實就是,你之所以設下這個陷阱,就是因為知道我一定會踩進去。
而我之所以會中招,也是因為很清楚自己不得不接下這一場賭局。”
說罷,“張遺”臉上緩緩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微笑。
“可惜,我還是輸了。”
“......”
張遺默默地注視著對面,突然說道,“你我的思維方式完全一致,幾乎可以猜出對方的任何想法,就沒必要搞這種小把戲了吧?”
說罷,張遺又朝對面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如果你真的這麼容易就投降了的話,那麼早該在第一次失敗的時候,就已經自殺了。”
“哈。”
“張遺”聞言,再次發出一聲輕笑,隨即收起了臉上的頹然之色。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
“張遺”笑道,“讓我想一想,你既然花了這麼大心思來算計我,那麼肯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雖然我現在的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了,但是為了防止意外,你一定會尋找幫手,共同來對付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說動王金令了吧?”
話甫落,二人身周的環境瞬間變化,從空曠的精神空間來到了一座位於懸崖邊的涼亭內。
“張遺”見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僅僅是掃了眼端坐在一旁的王金令,便重新望向了正前方。
“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現在的處境依舊不算安全。
沒有我的話,你要怎麼應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呢?”
張遺聞言,緩緩朝前踏出了半步,抬手就朝對面拍去。
“然而,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