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三教詔令(1 / 1)
天涯宗覆滅。
張玲瓏劫獄。
雲夢妖族現身。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過巧合,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幕後操縱,想要將所有事情都指到一個人身上一樣。
張遺曾親眼目睹過這樣的“巧合”,自然能夠看出其中的貓膩。
然而,馬穆與楚懷羽等執行局眾人就未必了。
從馬穆的質問來看,他明顯已經將張玲瓏跟雲夢妖族看成了同夥。
不過,那名偽裝成“齊光烈”的蜃妖並沒有趁機將張玲瓏拉下水的意思。
“我叫蜃崇,如你所說,確實是雲夢妖族的成員。”
名為“蜃崇”的妖族自報家門道,“至於張玲瓏劫獄這件事情,雲夢妖族事先自然是完全不知情的。
我之所以偽裝身份來這裡,不過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混入鎮龍臺,跟趙家主見上一面罷了。”
“就憑你一個妖,也想到鎮龍臺劫獄?”
馬穆聽到對方的話,頓時忍不住皺眉,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然而,蜃崇卻是搖了搖頭,盯著停在眉心處的逆龍戟,語氣僵硬地回道:“我知道自己沒辦法闖出鎮龍臺,不過我本來也沒有要劫獄的打算,只是奉命......”
轟!
話音未落,鎮龍臺內再次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瞬間打斷了蜃崇的話。
緊接著,又有數道殘影從鎮龍臺內飛出,徑直摔在了山谷外的地面上。
“我今天就要帶趙家主離開,我看誰能攔我?”
隨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霎時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張遺循聲望去,只見張玲瓏站在山谷入口處,一臉冷漠地掃視著身周以楚懷羽為首的數十名執行局成員。
而在張玲瓏身後,除了面色平靜的趙玉外,還倒著另外十幾道服飾各異的身影!
“嗯?”
張遺愣了一下,隨後發現那些倒在地面上的人全都是生面孔。
就在這時,楚懷羽也掃了眼張玲瓏身後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似乎稍微鬆了口氣。
接著,重新將視線移到張玲瓏跟趙玉身上,語氣嚴肅地問道:“張隊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說著,不等張玲瓏回應,楚懷羽又是臉色一沉。
“你不僅公然劫獄,而且還強行拒捕,這樣的罪行,已經嚴重踐踏了執行局的威嚴。
就算我們現在將你當場格殺,相信也沒有人能多說什麼!”
面對楚懷羽的威脅,張玲瓏神色不變,緩緩朝前踏出了一步。
與此同時,張玲瓏又抬起手臂,瞬間在掌中凝成了一道刺眼的閃電!
“只可惜,單憑你們,還沒有能殺我的本事。”
張玲瓏並沒有流露出絲毫不屑與嘲諷之色,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般。
“......”
楚懷羽等人聽到張玲瓏的話,紛紛臉色一變,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關鍵是,他們還無法反駁張玲瓏。
經過剛剛短暫的交鋒,楚懷羽等人確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張玲瓏的實力又有了巨大的提升,並且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楚懷羽定定地望著張玲瓏,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收起嚴肅的表情,目光平靜地朝對方邁出了一步。
隨即,楚懷羽又抬起手掌,握住了一杆通體漆黑,長達三米多的長槍。
相比於趙玉的“仙人頂”,這杆長槍不僅更為巨大,氣勢上更加顯得張揚無比。
光是槍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威壓,就已經扭曲了楚懷羽身周的空氣,令現場眾人忍不住生出了心悸的感覺。
“哈!事實上,我早就想要跟你較量一下了。”
楚懷羽手握著造型誇張的霸王槍,突然朝張玲瓏發出了一聲輕笑,再將槍尖對準前方道,“既然你覺得我沒有擊敗你的實力,那就來試一試吧!”
話甫落,楚懷羽腳掌一踏,猛然將地面踩成碎片,瞬間來到了張玲瓏面前。
隨後,楚懷羽轉動手腕,抬起霸王槍,刺向了張玲瓏。
哧~
伴隨著空氣摩擦的聲響,霸王槍霎時化為漆黑的殘影,撞在了一道散發著金光的屏障上。
轟!
巨響傳來,現場頓時又一次爆發出了恐懼的轟鳴。
海嘯般的衝擊波擴散開來,瞬間將地面轟成無數碎片,並掀起了沖天的沙塵暴。
只不過,戰場中心的衝擊波剛剛來到山谷外,就被那塊刻有“鎮龍臺”三字的石碑盡數擋了下來,絲毫沒有波及到張遺等人。
然而,張遺等人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鎮龍臺外的石碑上,而是紛紛抬頭望向了半空中數道身影。
“性善性惡,其本天成;朝暮不朽,事在人為。”
話甫落,一名身穿青色長袍,頭戴儒巾,手握著一卷竹簡的男子從天而降,緩緩分開下方的風沙,落在了地面上。
隨後,又有一名身披月白色袈裟,單手豎在胸前,一臉寶相莊嚴的年輕僧人來到地面上,霎時盪開了鎮龍臺內外的煙塵。
縱使四周煙塵未歇,也沒有能沾染到他身上半點。
“凡塵不染身自圓,靈臺不滅天地寬;萬般諸法非本相,一沙一葉在山間。”
話音剛落,最後那名身著杏黃色道袍,頭頂道冠,揹負著一柄古樸長劍的道人忽然手掌微抬,輕揮手中的拂塵,宛若掃去了一粒塵埃般,霎時驅散了現場的沙塵暴。
“一物其來有一身,一身還有一乾坤;天人焉有兩般義,道不虛行只在人。”
風沙消散,道人也來到了地面上,站在那名儒生與僧侶之間,隨即抬起手臂,收起拂塵,取出了一副包裹在金黃色絲綢中的卷軸。
就在對方亮出卷軸的剎那,除了張遺、莉莉絲,以及北冥天光外,現場眾人紛紛臉色一變,彎腰朝那名道人行了一禮。
包括張玲瓏、趙玉,以及那名剛剛被制住的雲夢妖族,也都忍不住露出震驚的表情,隨即拱手躬身,換上了嚴肅的神色。
等到楚懷羽跟馬穆先後收起武器,並在第一時間躬身行禮後,那名儒生與僧侶也各自退後半步,側身朝道人微微彎了彎腰。
“天地玄黃,萬氣本宗,神州之靈,三教共尊!”
一道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那名道人手掌一揮,瞬間展開卷軸,對著張玲瓏等人說道。
“今三教共議,特傳此詔!凡百家弟子,皆應受命!”
“吾等恭迎三教之令,謹遵教誨!”
張玲瓏等人聞言,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異口同聲地回道。
道人見狀,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收回漂浮在面前的卷軸上,繼續開口道:“今有三教弟子張玲瓏,隨性妄為,無視人倫,輕賤玉律。
任意殺戮在前,公然抗法在後,實不可不察,不可不罰。
以正三教視聽,以正華夏之序!”
聽到這裡,現場眾人無不露出了驚愕之色,就連張遺眼中也不禁浮現出了一絲詫異的眼神。
雖然從對方出現的時機上來看,明顯是衝著張玲瓏來的,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道人帶來的這份三教詔令,竟然是判決書。
當然,不是說張玲瓏有多特殊,無論犯了什麼事情,三教高層都不會拿她怎麼樣。
而是張玲瓏除了三教弟子的身份外,同樣屬於執行局的成員。
就算張玲瓏犯了錯,從現代社會的法律程式來說,也該由身為官方機構的執行局來決定如何處理才對。
三教高層突然插上這麼一手,不管最後對張玲瓏的判罰是輕是重,實際上都是在破壞規矩了。
而且眾人心裡都很清楚,雖然三教詔令上將張玲瓏罵了一通,但在這種情況下出面,很大機率就是為了保後者。
因此,楚懷羽等人才對三角高層的行為感到了深深的驚訝。
縱使張遺不瞭解三教與華夏執行局的具體關係,但也能看出來前者想要處罰張玲瓏的行為明顯是不合規矩的,甚至有可能引起比張玲瓏劫獄更大的麻煩。
按理來說,就算三教高層想要保下張玲瓏這樣的天才弟子,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才對!
然而,那名負責傳詔的道人卻彷彿沒有看到張遺眾人的反應。
“經三教共議,命張玲瓏前往清源宮面壁思過二十載,不得有誤!”
道人語調平緩地說出了三教高層對張玲瓏的懲罰。
不出所料,確實要比楚懷羽剛剛提到的“就地格殺”要輕太多了!
二十年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確很長,可是對超凡者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正所謂修行無歲月,一些超凡者為了突破到“超凡入聖”的境界,往往動輒閉關十幾年。
就是閉死關,直到自己壽元耗盡的都有不少。
以張玲瓏現在的境界,區區二十年,有可能連她壽元的零頭都不到!
面對這樣的處罰結果,楚懷羽等一眾執行局成員自然不願意接受了。
可是,還沒等他們頂著違抗三教詔令的風險提出抗議,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我拒絕!”
循聲望去,只見張玲瓏不知何時已然重新直起身,目光平靜地望著場中的那名道人,淡淡地說道。
“我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為什麼要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