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頑劣太子(1 / 1)

加入書籤

京畿道,皇宮內城,軍機閣中,大寧皇帝趙雍義正趴在地上仔細觀察著刻在石板上的地圖。地圖很詳盡,只是皇帝趙雍義只觀一隅,大寧北疆的北面,蒙國。

站在一旁的內侍大總管刁莽,作為皇帝陛下唯一的貼身太監,此時此刻他幾乎能猜到皇帝在想些什麼,無非就那蒙國的版圖什麼時候能歸入大寧境內。

“刁莽,你說底下這些人是怎麼做事的?到現在朕還不知道北蒙這一州之地長得什麼樣子。”皇帝陛下頭也不回地發著牢騷。

內侍大總管刁莽只是淡然笑了笑,隨即輕聲說道:“陛下,依奴婢說啊,這北蒙長什麼樣子,還得您以後親自去看看。”

皇帝來了興致,起身轉頭看向刁莽笑著說道:“你就不怕朕有去無回啊?”

刁莽知道主子的脾性,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說道:“那肯定是等北蒙歸入大寧版圖以後再去啊,到時您去北蒙就是微服大寧的一州之地而已!”

皇帝趙雍義聽了哈哈大笑,即使他知道這是刁莽對他的阿諛奉承,但是架不住自己愛聽啊。況且在他看來,刁莽之言又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此時,一個黑色錦衣、身著斗篷之人快步走進軍機閣,沒人阻攔,亦無人通報。皇帝趙雍義頭也沒抬,伸手接過此人遞過來的信封,拆開只看了一眼,龍顏大怒。

此人便是皇帝影衛中的甲,影衛共有二十二人,以十天干、十二地支命名。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他們均是孤兒,從小便受非人一般地訓練。

皇帝趙雍義憤怒道:“區區一個郡守,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放著好好的皇糧不吃,非得幹那些危害大寧社稷、危害百姓安穩的事情。”

刁莽站在一旁被嚇了一跳,皇帝發脾氣正常,但是發這麼大的脾氣卻是很少見,他知道這是出大事了。

甲面無表情的說道:“陛下,要不要把他秘密帶回審問?”

皇帝趙雍義思考片刻,說道:“通知十二地支的子,讓他的人不要輕舉妄動,繼續監視,我要知道他們軍備從哪裡來,透過什麼途徑得來,又透過什麼途徑運輸到蒙國,中間有什麼人參與。”

甲答道:“是!”隨後,他又掏出一封信,封蠟上赫然印著“萬”字。

皇帝拆開信封,抽出紙條,只有寥寥數字:“軍備走私涉王公貴族,待查。”

看完這一張紙條後,皇帝趙雍義的心情變得更差,走私軍備這事他已然大怒,再加上有王公貴族參與這一條,他已經沒法表達自己的憤怒。

皇帝低頭看著離北疆很近的蒙國,拿起原本放在海面上的大船模型狠狠的拍在蒙國版圖之上。

皇帝見甲遲遲不走,便知他還有事稟告,說道:“有什麼話就說,別磨磨嘰嘰的。”

甲:“十二地支中的寅來報,太子殿下剛剛命人綁了平安郡的一個姑娘,現在人還在太和宮,我們不敢阻止。”

趙雍義的腦袋都要氣炸了,這個不著調的太子整天就想著吃喝嫖賭,甚至有時候還會偷偷溜出宮去。

“刁莽,隨朕去太和宮。”皇帝吩咐道。

太和宮內,太子趙和正左擁右抱,喝著美酒,吃著佳餚,看著美人跳舞。皇帝車輦行至太和宮門外,門口護衛見皇帝陛下來了,趕緊往宮內跑,準備偷偷去報信。皇帝趙雍義一個眼色,甲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劍鞘擲出,砸在那個護衛的小腿之上,護衛應聲倒地。他沒敢叫痛,轉頭對著皇帝就是一陣磕頭認錯。趙雍義直徑走過他的身前,看都沒看一眼。

臨近正殿,趙雍義和身後幾人都聽到了太子那歡快的笑聲,趙雍義氣不過,快速走上臺階,對著虛掩著的大門就是一腳。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打擾本太子欣賞歌舞!”太子趙和看見正門被踢開後,想都沒想,直接罵道。

只是,當他看見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父王之時,整個人都懵逼了,他忘了行禮,忘了叫停歌舞,葡萄美酒含在嘴中都忘了下嚥。

待眾人反應過來之時,為時已晚。皇帝黑著臉掃視一圈烏煙瘴氣的大殿,怒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太子趙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大錯。他連滾帶爬得跑到趙雍義面前跪下,求饒道:“父皇,兒臣知錯了。”

皇帝陛下冷著臉說道:“哦,你錯在哪了,看來朕今天是得好好聽聽才行。”

太子帶著哭腔答道:“兒臣不應該在大殿內欣賞歌舞,兒臣應該多看看書,多看看奏章。”

皇帝一腳揣在太子的肩頭之上,氣罵道:“你就是個白痴!”

太子慌了,皇帝要的答案明顯不是這個。就在此時,他身後的太監小聲提醒道:“太子,是平安郡的那個姑娘。”

太子聽到後,沒有多想,抓著皇帝的腿求饒道:“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該把那個姑娘帶到宮裡來。不,不是兒臣的主意,兒臣先前不知情,都是那些狗奴才的主意,求父皇開恩啊!”

皇帝抬腳又踹了一下,低聲吼道:“這個姑娘是朕的子民,就相當於朕的孩子,更是你的子民,你的兄弟姐妹,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無恥,敗類!”

刁莽看皇帝陛下氣得不輕,怕他再把自己給氣暈了,趕緊提醒皇帝陛下莫動氣,因為他曾經也是在這裡訓斥太子,訓著訓著就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太子依舊是跪在地上,一直懇求著趙雍義。

皇帝陛下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對那個姑娘做過什麼?”

太子委屈道:“父皇,兒臣還沒有見過她,更別提做什麼了。”

皇帝:“聽你這意思還有點可惜啊,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說著,皇帝陛下就開始動手,環顧四周,突然看見甲腰間的短刀,上前就要抽刀砍人,架勢非常勇猛。嚇得刁莽趕緊上前跪地求饒,說道:“陛下三思啊,您今兒個要是動了刀,會出事的啊。”

皇帝這才停下腳步,發現自己已經氣糊塗了,轉身就往殿外走去,臨走之時撂下一句話,“姑娘怎麼來的,就怎麼送回去,該賠償的加倍賠償。另外,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太和宮半步,好好反省思過。”

看見父皇漸行漸遠的背影,太子這才緩緩起身,擦掉臉上的淚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把杯子裡面還沒喝完的酒倒入口中,回味無窮。

太子身旁的太監提醒道:“殿下,要不奴婢把這些都收了吧,畢竟陛下剛剛龍顏大怒,您還是小心些為好。”

太子趙和瞟了一眼身邊的太監,掄起酒壺就往他的頭上砸去,一下不過癮,接連第二下,第三下,直至手下護衛提醒他太監已經沒氣了才停手。

趙和對著手下護衛輕描淡寫地說道:“找人把他埋了,繞過宮裡的人,做的隱秘一些。”

護衛抱拳領命,招呼人手立馬將其搬離大殿。

皇帝趙雍義回到軍機閣,越想越氣,轉頭對著刁莽抱怨道:“你說說朕給了他多少次機會了,回回都這樣,屢教不改,就這樣的太子,你讓朕怎麼把江山交給他,怎麼把天下黎明百姓交給他!”

刁莽安慰道:“陛下息怒,太子還小,興許再等幾年,太子長大了就會好轉的。”

皇帝趙雍義聽了這話,嗤之以鼻,他的兒子什麼樣他心裡清楚得很。和二兒子安親王趙淵想比,他真是覺得這個太子應該讓位給趙淵。只是這帝王家的事,有時候就連他這個九五至尊也做不了主。

溫府內,大小姐溫梅最近總是發呆,婢女柳兒沒事就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小姐看著的方向,學著小姐發呆。小姐發呆想事情,她就發呆想著中午吃些什麼。

此時,溫大年又走進了閨女的小院,遠遠地就能看見女兒趴在窗臺前發呆,便把柳兒拉到一邊開始詢問起來。

溫大年:“柳兒,小姐最近怎麼總是這樣發呆走神啊,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女兒答道:“老爺,我也發現了。”

溫大年一臉無語的表情,本來他是想問柳兒小姐怎麼了,誰知柳兒直接對他的話來了個肯定。

溫大年再次慢聲細語地問了句:“我是說小姐最近有沒有碰到過什麼人或者什麼事?”

柳兒:“沒有什麼事啊,要說非得有事,那就是前兩天下雨,我和小姐走在路上沒有雨傘,當時小姐還被一個不長眼的給撞倒了,幸虧有兩個人路過幫了我們,還把他們僅有的油布大傘給了小姐和我,這才讓小姐不至於淋雨生病,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人家呢。”

溫大年接著問道:“那倆人是什麼人?”

柳兒:“我也不知道,他們幫了我們,放下油布大傘就離開了。對了,那人好像叫趙安平。”

溫大年記下了這個名字,趙安平。他相信,自己的寶貝閨女很有可能動心了。

能做到兵部尚書,肯定比人精還精。

關乎到自己女兒,溫大年還是不放心,立即出門吩咐手下即刻對這個叫趙安平的人展開調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