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神的請求（1 / 1）
李一凡還記得。那天的月亮很大，很圓……
像是那姑娘的身影終於出現，那場面……真是美極了……那姑娘美極了……
只可惜……
自己……還是個可悲的猴子……
畢竟，誰能保證那水裡的月光，一定真實呢？……
本章配上音樂，效果更佳！
音樂：SadnessAndSorrow（鋼琴）
復生現場
李一凡突如其來的舉動，幾乎讓所有人都陷入了驚愕之中！
他要幹什麼！
楚心瀛心中一個聲音猛然響起。
那上官霜明明已經把那復生過程中所有的重點都說到了細緻入微的程度。楚心瀛可以肯定，這整個復生過程之中，絕對不會需要李一凡身上天光的九個標記也跟著隨之粉碎！否則如果真的需要，上官霜當年也根本無法實施這死而復生之術！
可是，為什麼又會這樣呢？！……
天光的九個標記呈圓環狀漂浮在那半空之中，開始了逐一的碎裂。
因為殘影標記碎裂給自身造成的過大傷害，李一凡如今早已跪倒在地，七竅流血，渾身經脈盡碎。
天光的標記再次破碎，似乎除了痛苦以外已經不能在給李一凡的身體造成更多的傷害，畢竟一具已經脆弱到了最低點的身體，無論誰在來傷害，打幾槍，捅幾刀，又能怎麼樣呢？
這些一切，似乎早已對李一凡的身體造不成什麼真正的威脅，除了生命……除了那條被李一凡說是“早就該死”的生命……
“砰！——砰！——砰！——”
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巨響，那李一凡頭頂上的九個標記開始再一次不斷地碎裂……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此刻的李一凡，甚至已經漸漸感覺不到疼痛的存在。那種感覺李一凡形容不好，只能告訴自己，那或許是因為自己習慣了……
第八個標記猛然在李一凡頭頂放大，又跟之前說有的標記一樣再度炸裂。
而那炸裂的一瞬間，李一凡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李一凡知道，那是自己快要暈厥過去的表現。換做從前，李一凡可能會就此暈過去。
可是今天，李一凡沒有。那眼前一黑，李一凡反而狠狠的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就這麼暈過去……
李一凡努力提醒著自己。因為一旦這麼暈過去，怕是自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李一凡告訴鏡月，自己的目的從來簡單。自己不過是想讓憶雪活過來而已，至於自己的命，他不在乎。
他清楚，這句話裡，多少有些自己騙自己的意思。
人類生而貪婪。那是所有分屬人類陣營的生物永恆的弊病。李一凡身負神軀，卻亦是人類。他清楚自己也一定逃不過那樣貪婪的弊病。
而自己的貪婪。不過是想在用自己生命的那最後的一刻，去看憶雪一眼……看到一個活著的、站著的、可以說話的，那個憶雪一眼，就一眼！就一眼……李一凡堅信就這一眼便可以滿足了自己那內心中醜陋的貪婪，讓自己安心的死在這個地方！
所以，現在。無論如何，無論承受多少的苦痛，自己也一定要撐住，自己還不能就這樣放棄了那貪婪。
緊緊的咬著牙。似乎是千百個年頭過去，那天光的第九個標記，終於隨之碎裂。
一種痛至骨髓的疼痛，讓李一凡的牙都開始吱吱作響……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李一凡只覺得連自己最後的一點力量都跟著被抽乾。而周身呈圓環狀的楚心瀛，墨銘哲等九人也跟著一陣痛苦的尖叫……那禁錮其九人身體的屏障也跟著紛紛消失……
而讓眾人驚訝的是，眾人都沒有死！
尖叫聲停息。李一凡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那原本壓迫著自己身體的強烈的壓力已經消散……
抬眼朝那上空的往生草看去，此刻的往生草已經把那最後的一點力量，化為各色光束傳導到了浮塵珠之上，而往生草也就那麼先李一凡一步走過了畢生的歷程逐漸焚燬了……
“屆時，往生草焚燬，浮塵珠盡碎……生死人，肉白骨之術。方可真正完成。”
李一凡腦海之中，想起了鏡月的話。
抬眼朝著那冰晶棺上方浮塵珠的方向看去。那浮塵珠此刻，已然隨著一聲脆響，完全破碎！
緊接著，是一道極其強烈的淡粉色光芒瞬間閃亮。
淡粉色光芒大盛，照亮了整個洞穴，連扶傷都不得已快步退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間集中到了那冰晶棺的方向。
淡粉色光芒消散之中……一個身影卻逐漸出現……
所有人都仔細看著。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兒……黃金比例的身材，及腰的淡粉色長髮，還有那李一凡期待已久的臉頰……
憶雪！那是一個站著的，活著的憶雪！
李一凡看到那一幕，渾身竟然又是一顫……這次不是疼痛，而是激動……
成功了！
李一凡拼盡全力，極其狼狽的爬起來。
那個青年，那個被世人稱為惡魔的傢伙……似乎在看到那女孩兒身影出現的一瞬間，便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男孩兒……
朝著憶雪的方向，李一凡緩緩走著……
一步，一步的走著。而那每一步，似乎都像是在耗費著李一凡最後的生命……
便是在那眾人的目睹之下，那個已然渾身七竅盡是鮮血的男孩兒，就那麼邁著無力的步伐，那麼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向了那站在不遠處的女孩兒……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過。
李一凡的速度很慢。真的很慢。可還好那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太遠。
良久，李一凡終於還是走到了那女孩兒的面前……
“憶……憶雪……”
李一凡那雙曾經看過無數鮮血與死亡的暗瞳，此刻竟然滿含著淚滴……似乎誰都想象不到，也腦補不了一個惡魔流淚的畫面。可是此刻便是……
李一凡看著那自己面前渾身閃耀著淡淡粉色光芒的女孩兒，抬起雙手，幾乎不敢相信的跟從前一樣犯了結巴的毛病。
這結巴的毛病，李一凡已經好久都沒犯過了。
臉上一絲掩蓋不住的笑意侵佔了所有有關於李一凡表情的含義。儘管此刻那嘴角，眼眸的位置都盡是鮮血，可卻似乎絲毫都掩蓋不了李一凡內心的喜悅。
那似乎這些年來，李一凡第一次真心的發笑……
“憶雪……”李一凡的手顫巍巍的抬起，觸向那女孩兒的臉頰……
“啪！——”
沒等李一凡觸控到憶雪的臉頰，憶雪卻是突然抬起手，一耳光直接打在了李一凡的臉上。
那脆響迴盪在整個洞穴之內。
那一瞬間彷彿定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那李一凡的方向。
李一凡被這一耳光打的有些發懵……一陣沉默。
而憶雪的眼眸中卻同樣含著淚滴……
那李一凡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響起。
“這些年……我的最後一縷靈魂被鎖在浮塵珠中……我看到了所有的一切……”憶雪的聲音帶著哽咽：“可李一凡……李一凡……你都做了些什麼啊？……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啊……我已經死了！”
憶雪哽咽著，那聲音不斷的顫抖……
李一凡被這一耳光打的一陣沉默。
這樣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預料。看著這樣的場景，楚心瀛，墨銘哲，寒冬等人，甚至不知道李一凡應該怎樣應對。
這些年，李一凡為了那個女孩兒，做了太多的事情。揹負了太多的罪孽。如今，今日。那畢生的願望終於達成，那個女孩兒終於如李一凡所願的活了過來……
可是……可是呢？
李一凡卻連好好跟她說一句“我想你了”的機會都沒有，便是被其直接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楚心瀛不懂，也不知道。如果這樣的場景換成了自己，自己該要如何面對……
憶雪的那一個耳光用力很重。這些年自己的最後一縷靈魂被鎖在浮塵珠之內，她親眼目睹了李一凡的變化，也親眼看到了，李一凡所犯下的罪行。可那並不是她心中所想……雖然她也知道李一凡做出的這一切皆是為了自己，可她還是為李一凡而心痛……
李一凡呢，此刻卻只是抬手微觸著那此刻正在火辣辣發疼的臉頰……笑了……
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笑了……
“你真的……”李一凡聲音顫抖，全身上下早已沒了什麼知覺：“你真的活了……”
李一凡笑著，那笑容無比的燦爛。他並不在乎憶雪理不理解自己，他想要的從來簡單。他知道的，只是如今的目的已經達成……
憶雪看著眼前的男孩兒，那模樣……像極了多年以前……
伸手緩緩觸碰著李一凡的臉頰，那眼神中卻盡是一種可惜的意思。
不遠處正在相互攙扶的楚心瀛等眾人仔細看著憶雪，那女孩兒臉上的神情像是不忍告訴李一凡什麼事情，極其為難。
良久之後，憶雪卻還是開口了。
“這方法……不過是讓我的最後一絲靈魂實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