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帝王鋒刃（1 / 1）
你……相信神明嗎？相信命運嗎？
我總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大概是那種無事不信神，有事拜觀音的一種王八蛋……
不過我相信，這世界上如同我這般存在的王八蛋還有很多。
通常這些王八蛋總是心中帶著一種狂意的，用著極度瀟灑的詞彙告訴著別人也告訴著自己，自己不相信什麼九天三尺有神明的屁話，只相信自己而已。可是真的當很多自己難以預料且渴望知道結果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又會情不自禁的希望哪些神明可以助自己的一臂之力。
或許這種超然於常理，讓人無法真正理解的東西，他們就是這樣吧……讓人心存矛盾……不願相信，又總是會不自覺的依賴……
這樣的人有很多。李一凡可能也是其中一個……
對於自己的分析。李一凡非常自信。畢竟李一凡自己也知道，自打憶雪死去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就已經不再是那個從前因為四個昆尼都會苦苦哀求門衛的傻小子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天真到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了……
這一胖一瘦的兩個老者，李一凡除了不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是什麼。其他的，當年天虛之死的真相，天虛所想，還有剛才所思考到的諸多疑點。李一凡都堅信，自己沒有猜錯，分析的井井有條，有理有據。
可是就是如此的自信，那微胖老者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李一凡還是不免渾身一顫……
葬生大人。
又是葬生！為什麼這一胖一瘦的兩個老者他們會知道葬生！？為什麼稱呼葬生為“大人”？！難道那二十多年前的天虛之死，也有葬生的參與嗎！？葬生究竟是在什麼時候便已經卷入其中！？又或者……真如母親所說，當年那場戰爭全盤皆是葬生的操縱嗎？！
那是一種讓李一凡都覺得極度恐怖的感覺。李一凡自問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相信命運的人……如果他相信什麼命運，倒也不會為了憶雪的復生而犯下那麼多的罪孽還不知悔改……
可是如今。李一凡卻似乎不得不信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從未逃脫出過葬生的股掌。自己好像是被人攥在手裡的一隻螞蟻，一直以來都只是自以為是的在東奔西走，而葬生……好像才是那個握著自己的人……那個握著自己命運的神！
李一凡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可以逃脫出葬生對於整件事情的掌控，可是如今那一胖一瘦的老頭兒突然說出這個名字，並稱其為“大人”。很顯然是葬生有意留在這裡的手下。葬生的手下倒是沒什麼。可問題卻也恰好可怕在這裡。
要知道，這兩個老傢伙可是天虛臨死前封印進入這空間的人啊！可是現在事實證明，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遵循了葬生的命令，刻意被天虛以生命為代價強行封印在這兒，目的只是為了等待自己的到來！
那意味著什麼呢！？那意味著，今日這簡簡單單的一次見面……很有可能是來自於葬生二十多年前的佈局……
可是，再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恐怕才剛剛出世啊！
李一凡知道，優秀的棋手通常可以預測到往後三四步，甚至六七步的棋局……但是，如同葬生這樣預測到二十多年以後的事態局面的情況，李一凡實在難以想象。這二十年的變數實在太多了！李一凡決不相信有任何人可以預料的如此準確！
如果這現在的這個局面，真的是葬生二十多年前就準備好的。那就太玄幻了！……
李一凡想不通，這樣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如果當初的自己並沒有成為契神士呢？如果憶雪死後自己沒有執意復生呢？如果復生失敗自己死了呢？這些變數連李一凡這個親身經歷者都尚不能做到每一次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走到如今這一步，葬生是怎麼能在二十多年前就確定的呢！？
那感覺倒像是葬生才是自己這所有坎坷的親身經歷者一樣！又或者，還有一個解釋……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兩樣李一凡從來都認為不存在的事物存在……
命運……和真神！
那傳說中的神帝……難不成真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命運嗎！？難不成自己真的是在跟這世上唯一的真神爭鬥嗎！？
李一凡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進入了一片空白……
看著李一凡愣神，那一胖一瘦兩個老者，似乎有些得意……
“怎麼不說話了？……”那略瘦的老者詭異的笑著：“是葬生的大人的名字嚇到了你嗎？”
那雙剛才滿是詫異的雙眸緩緩閉合。李一凡任由著那一胖一瘦兩個老者對自己瘋狂的嘲諷，卻沒有說話……腦海之中仔細回顧著剛才的每一個問題……他知道，如今情勢，只有冷靜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重要的問題重新回顧，雜亂的矛盾甩到一邊。
良久之後，李一凡才再度睜開了雙眼。此刻那雙暗瞳之中，似乎帶著一種可以主宰命運的自信……
楚心瀛站在那裡，輕輕望著那雙暗紫色帶著暗金色紋路的眼眸，臉上卻不自覺的產生了一些微笑。那個人似乎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以前那個軟弱無能的廢物，變成了現在這樣遇到如此困境都可以冷靜解決的真正的強者。那對於楚心瀛來說似乎是一種時過境遷的體驗……
那一胖一瘦兩個老者此刻依舊在不斷嘲諷著，可是這麼良久，除了嘲諷以外，兩個人卻也再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行了……”
李一凡突然打斷了此刻正在瘋狂嘲諷的兩個人，笑道：“我必須要承認，你們的葬生大人，謀慮籌劃，遠在我之上，先我一步……甚至很有可能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在他的掌控之中，沒有偏差……”
“那是自然……”那略瘦老者理所應當的喝道。
“那是自然……”李一凡笑著重複了一遍那略瘦老者的話，接著說道：“按我所想……二位前輩應該確實是跟天虛前輩處於同一時代的人。甚至真的如二位前輩所說，二位前輩可能真的是天虛的影子……只是在進入鬼域，發現了神魔契約之後產生了一些分歧而已……”
李一凡分析著，那微胖老者則是冷哼一聲：“天虛那個偽君子！他！……”
“哎。”那微胖老者有些生氣的剛要說些什麼，卻被李一凡猛然間抬手打斷了。此刻的李一凡似乎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
李一凡對兩人輕輕笑道：“二位前輩和天虛之間發生了什麼。我沒興趣知道。不過既然前輩此刻說出這些，看來我猜的沒錯。”
李一凡停頓片刻，再度開口：“產生分歧自然無法同行。我猜，二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成為了葬生的手下吧……至於葬生的目的是什麼，我現在還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不知道。不過……”
那雙暗瞳之中，再度劃過了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殺意，緩緩點燃一支菸，看向那兩人。
“我能確定的是……”煙霧緩緩吐出，李一凡緊緊的盯著那兩個老人：“我現在已經不在二位的掌控之中了。不是嗎？”
這句話說完，李一凡可以明顯的看出，那兩個老者都是身子一震。看來自己這句話是直擊要害了。
“你什麼意思？”略瘦老者問道。
“我不知道葬生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我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李一凡說著，似乎又開始悠閒起來：“現在對於我來說，唯一的目的就是先拿到神魔契約走出去，就這麼簡單。無論這個舉動是不是葬生所預料，被不被葬生所掌控，都是我目前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李一凡微笑著看著那石階之下一胖一瘦的兩個老者：“不過二位的目的我也知道。就算剛才說的都是假的，二位想讓我拿到神魔契約的急切卻是真的。我猜測的應該也是真的，只有神魔契約出現，二位才有機會逃脫出這個地域對嗎？”
李一凡的話似乎句句直擊兩人痛楚，那一胖一瘦兩個老者剛才還在瘋狂嘲諷，現在卻都說不出話來了……
冷哼一聲，李一凡倒也不管兩人有沒有回覆，只是再度笑道：“二位感嘆著自家葬生大人運籌帷幄。我呢，也同樣佩服二位的葬生大人心狠手辣。既然他早有預料，既然我的所有舉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麼，我相信他也一定知道我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
那兩個老者，顯然是被李一凡這番話說的一陣發懵，一時之間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一凡則是繼續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倒真是佩服二位那葬生大人的殺伐決斷。為了達成目標可以說是毫不猶豫，不畏犧牲啊……”李一凡的話說的陰陽怪氣，此刻思考片刻，看了看那石階之下滿眼疑惑的兩個老者，不禁又笑了笑。
接著說道：“不過想來也對。棄車保帥，倒也是正常舉動，不難理解。我相信二位前輩這‘車’的作用應該也被葬生用到了淋漓盡致……此刻也到了該捨棄的時候……因為畢竟，我現在要做的……”
那聲音止住了……就那麼停在那兒，李一凡那眼神中的殺意似乎變得愈發強烈起來。
“是殺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