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死有餘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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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SadnessAndSorrow（鋼琴）
她終究還是要走嗎？可為什麼還是要走呢？
明明已經逆天而為，明明已經入魔夠深，明明已經犯下了那麼那麼多的罪孽……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還是要走呢？
他曾說過，為了她，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是值得。
他不惜辜負這世界萬千，卻從不曾辜負那姑娘……就像那上蒼……它不曾負了那眾生，卻唯獨負了他……
或許生命本該如此……
脆弱，且無可挽回……
如果你還未失去，那麼，請你珍惜……
那聲音響起……
李一凡的心卻是猛然的震顫！
眼神呆滯的望著憶雪：“你……你……你……”
那結巴的毛病又犯了。李一凡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你說……說什麼？……”那個惡魔的聲音此刻已經帶著哽咽，那樣一幕，縱是誰來了，也絕對無法相信，那便是從前那個嗜血如命，屠戮無數的惡魔！……
憶雪那眼眸中的淚滴已經緩緩滴落：“一凡……”憶雪的聲音同樣顫抖著：“你答應我……答應我不要在這麼執迷不悟下去……好嗎？……”
“不……不……”李一凡不斷結巴著，此刻甚至已經沒了理智，結巴也逐漸變為了一種咆哮：“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李一凡吶喊著，那吶喊聲竟然顯得那般的無力……
咆哮之中，那女孩兒含著溫熱，帶著淚滴的唇，還是讓他閉了嘴。那唇就那麼輕輕的落在了李一凡的嘴唇上……
憶雪抱著李一凡，輕輕踮著腳。那親吻的一瞬間，彷彿是時間的再度定格。
良久後，時間再度開始運轉。
憶雪最後抱了抱那個自己從前為之付出生命的男孩兒，輕聲的耳語，在李一凡耳旁卻是宛若驚雷……
“我愛你……”
兩人緩緩分開……
憶雪的身體上的淡粉色光芒開始越來越強烈，身體則是跟著那光芒漸漸虛化……
“別再執迷不悟……一凡……答應我……”那哽咽的聲音再度傳到李一凡的耳中……
李一凡只是再一次抬起那隻手，顫抖著。哪怕是她終究回不來，至少也要讓他再一次觸碰一下那臉頰……
可是那手到了憶雪的臉頰旁邊，卻還是停住了……
他不敢。他還是不敢……
憶雪看了看李一凡的手，笑了笑：“廢物……”
那最後的聲音變得很小……憶雪的身體，隨之消散……
李一凡低頭看去，那冰晶棺甚至是憶雪的屍身此刻，都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自己眼前空無一物……
他愣住了。
此刻他似乎終於明白那鏡月口中的猴子究竟是何意……
那伸到憶雪臉頰旁的手，此刻在那虛無之中不斷的顫抖著……
“憶雪？……”顫抖著聲音，李一凡呼喚著……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呼喚著誰……
那麼一刻。連那曾經姑娘的屍身都已經不復存在。那上天似乎已經在一瞬間，便抹除了憶雪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點點痕跡……
一瞬間，什麼都沒有了。
世界似乎突然變得安靜了，一切似乎突然變得平和了。就連李一凡長久以來，那多年的努力，都似乎變得徒勞了……
憶雪……那個名字，在李一凡腦海裡瘋狂的亂撞。
那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那個姑娘，那個總喜歡穿著粉色衣服，手裡握著粉色長劍，留著淡粉色長髮的姑娘。她從未存在過……就像是，連李一凡那變成惡魔的原因都從未存在，李一凡彷彿從頭到尾便始終都是那個惡魔。
沒有什麼原因，因為在世人看來，惡魔的父母是惡魔，惡魔天生便是惡魔。事情本該非黑即白，壞就是壞……沒有原因……
看著李一凡呆愣在那裡，墨銘哲，楚心瀛等眾人似乎都愣住了。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事情發展到這麼個地步，似乎誰都從未想過……可是呢，事情卻真的還是發生了……
亞天帝國
邊境戰場
戰鬥之中，大憨和肆野一直都緊盯著千亦的方向。
理由也很簡單。因為他們聽說，千亦跟李一凡之間有著一層很奇妙的關係。生死相連……
如若李一凡死去，那麼千亦也就會跟著死去……
他們知道，李一凡那樣的人，也一定曾經在抉擇的時候考慮過千亦的問題。但是他還是選擇了讓那九個人活下去……
那似乎像是一個千古的難題。是救一人死萬人還是救萬人死一人。兩邊都是無辜，亦都是生命。還好。那樣的問題，對於李一凡而言並不難以抉擇……因為他早就選擇過了為救一個人去死千人萬人的選項。
當時他未曾猶豫。就像是在神女宮中，他也沒有猶豫的為了那九個人的命而選擇去自私的剝奪自己和千亦的命……
但是另大憨和肆野還算可以接受的是，到現在千亦只是在剛才的突然之間又一次猛然吐血，失去了戰鬥的能力暈厥在了地上，卻至今都還沒有突然死去。那證明，李一凡應該還活著……
直到那從洞穴被李一凡命令返回戰場通知撤軍的邪宗子弟下達了李一凡的指令。
邪宗全線後撤，在大憨和肆野的促使之下，整個邪宗開始朝著那洞穴的方向前進。兩人心裡本就知道那復生儀式最起碼的結果，心裡想著，至少也要替那個痴情且執意的人，收個屍……
復生儀式現場
李一凡愣了很久，似乎是身體上的萬般疼痛才算是勉強將其喚醒……
那握劍的手，用了用力……
“既然……”李一凡顫抖著聲音，不知是在對誰說著：“你執意要走……那我就帶著整個世界……送你最後一程……”
那最後的最後。
李一凡似乎還是忘了那姑娘的祝福與忠告。手中的殘影高高抬起，一團無比劇烈的暗紫色光芒於其上凝聚……
“嗡……”
那撕裂的空氣的聲音再度響起，強烈的悲傷的氣息從暗瞳之中不受控制的散發而出……
在場眾人所感受到的，是一股極度強大的力量正在聚集……
縱然李一凡身上各處傷口的血液再度朝外翻湧而出，那七竅也不斷的淌著血。李一凡卻似乎早已經不在乎了，拖著那具早就是行屍，早就如走肉般的身體，朝著眾人的方向走去……
“上蒼負我，我便讓這上蒼都給你陪葬！”
腦海中一個極度狂妄的聲音猛然響起。李一凡已經不再去多管任何的事情。
一步，兩步，三步……
李一凡緩緩走著，那劍刃之上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強橫……
楚心瀛，墨銘哲等眾人此刻雖然都還活著且有著清醒的意識。不過要說是誰還有能力擋住李一凡這樣的一擊，顯然是不可能的了。而此時此刻，眾人親眼目睹著這一切發生，似乎也根本就沒有心情再去管什麼誰來擋住攻擊的事情了……
九個九階九級的強者都愣在那裡……
扶傷靜靜的看著李一凡朝眾人走去，臉上卻依舊是那種呆呆傻傻的表情，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又或許，扶傷早對某種事情有所察覺。
果然，李一凡又走了僅僅兩步，那剛才還完全凝聚在殘影之上的力量卻是猛然間破碎了……
李一凡本想著跟這世界都同歸於盡的……只可惜在那一刻，身體卻像是突然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一般……
那種突然間失重的感覺無比的真實……眼前猛然間再度發黑，卻再也沒有亮起任何光芒，看到任何的畫面……身體在那一瞬間，不受控制的癱倒了下去……
扶傷似乎早有預料一樣，一個閃身將李一凡擁入懷中……
那原本不死不滅，並不會流淚的靈的眼眸之中，竟然再一次出現了淚滴。
扶傷蹲在那裡，就那麼呆呆傻傻的看向李一凡。那副千瘡百孔的身體，此刻還留有微弱的鼻息，但扶傷知道，已經無濟於事，那鼻息在任何一個瞬間都有可能停止……
這樣的事情，扶傷已經遇到了第二次。第一次她還有辦法帶著李一凡去那艮字領地中療傷，可是這次……她已經無能為力了，只能像個考了零蛋的孩子一樣無助……
眾人看著這樣一幕，都不明白。那上官霜明明說過是作為祭品的九個人會死，可怎麼現在……結果會是這個樣子？
“心瀛姐……”身後水泉兒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心瀛回頭看去，水泉兒眼中都是淚花……
“你們都還有些血契之力對嗎？”
聽到水泉兒的這句話，眾人心中卻都是一驚……
似乎是水泉兒一直都作為團寵出現在隊伍之中，自己本身又是個輔助契神士，所以在戰鬥裡其作用一直都不是很凸顯。
可是眾人卻忘了，這個一直被團隊關照著的小東西，她並不是一無是處，她亦是當世鮮有的九階九級巔峰強者！有一個極度強悍且名字極度尷尬的第九標記！
水泉兒之超級無敵萬物大復生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