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神當真不是人!(1 / 1)
念王殿下總說些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
見那位天神臉上疑惑。離歡只好解釋道:“我猜這幾日便能讓你和銘涵前輩還有千亦大人見上一面了。到時候見了千亦大人,要她說幾句話便是……”
“說什麼?”李一凡再問。
離歡無奈攤手:“也沒什麼。無非就是告訴整個四合神洲,那冰晶棺是她的東西就好。那時星大人再想去奪冰晶棺,怎麼說也得考慮考慮千亦大人那邊吧?”
念王殿下這般考慮。倒是沒錯的。畢竟那睹星本就身出邪宗,千亦又是這四合神洲之上已知中唯一可以硬撼星的人。若真是那位邪尊大人親口說了有意北地冰晶棺的話,恐怕星也確實需要考慮考慮了……
李一凡明白其中道理。卻也不禁笑問:“你不擔心千亦殺你,倒是先琢磨起用她借力打力了?”
“哎?”離歡哼一聲,咂舌道:“我擔心什麼?反正有你呢,大不了你來跟她說嘛……”
一身黑衣的天神,微微側臉,瞧他一眼。
“又把我算在你的籌謀裡?”
聽到這句話,原本安穩著仰望穹頂的念王殿下徹底坐不住了。身子徵了徵,重新坐直。
他可還記得那日機關墨林的事情。自己把李一凡算在謀劃中,誰想到這位天神,堂堂神級力量,百年的威名,竟然小氣到家。責怪自己把他也算進籌謀之中,愣是半天都不出面幫自己一下。想想那時,自己可讓那“小孩兒”打的喘不上氣,滿地過街老鼠一樣逃竄!
想起這些,離歡趕緊說道:“李一凡,這事兒可是你求我辦的!你總不能到那時候兒不幫我吧?你這不是……你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話音落下,念王殿下也覺得這“卸磨殺驢”一詞,用的不太妥當。改口一句:“過河拆橋”。
隨即腦海裡不禁浮現起四合神洲之上,那位邪尊千亦的威名。……
普天下唯一可硬撼星的存在!四百年不死之身的老怪物!九階九級之上的近神契者!無論哪一點,都響亮的不是一點點。
當初那機關墨林中的“小孩”,九階八級的實力,便把自己揍得毫無還手之力。若真是那位邪尊大人發起狠來,那時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一想到這些,念王殿下便是渾身冒起冷汗來。誰不怕死呢?那呈現在墨婧一和寒泉眼前,原本沉穩的面色立時間變成驚慌。
對李一凡叫嚷道:“反正是你求我做這事兒的,你要是到時候不管我……你要是……”
念王殿下急迫中,那可測風雲的頭腦竟然一時間想不出個剋制這混蛋的方法。
遲疑中,是那位天神一聲疑問:“怎樣?”
“我……我……”
離歡心中不知道是多少髒嘴髒話劃過。思索之中,只好露出一副賤相:“我就把那冰晶棺還給鍾離渡!”
“還給他?”李一凡淡然,這位念王殿下越是著急,反倒越是沉穩起來。
臉上百年的冰霜,好像有些溫度逐漸消融一些。笑問道:“你把冰晶棺還給他,就可以改變搶奪冰晶棺的事實了?”
離歡自認從小到大,別說什麼頭腦資質,便是這嘴上,就從來沒輸過誰!尤其勝過楚故兒!活了快二十年也沒想過,有一日竟然會讓這麼一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傢伙壓得說不出話來……
“你還能怎樣?”那可氣,可惱的天神竟然又問了一句。
這次念王殿下是真的黔驢技窮,一陣氣惱中,只能重複著:“李一凡,事情可不是這麼辦的啊!當初可是你求我……”
“我求你?”那位天神好像早猜到他說什麼,此刻沒等離歡的話說完,便問道:“我當初只讓你幫我做幾件事情,如何求過你了?”
“嘿!你……”
這天神耍起無賴,簡直要了念王殿下的老命。心中不禁感慨……天神……果真不是人!
可測風雲的頭腦不禁轉冒了煙,終於想到什麼。離歡得逞似的笑起來:“好!你若不幫我,我就不帶你去見千亦大人和銘涵前輩!你就自己著急吧!”
“好啊……”
這位天神今日好像鐵了心跟離歡硬賴到底,笑道:“好啊。那你就等著千亦來殺你吧……”
聲音未落,其身影已然消失。
“哎!?哎!”
念王殿下見其消失,徹底急了。滿屋子叫嚷起來:“你可得幫我跟千亦大人說啊!我死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李一凡!李一凡?!……”
廳殿中迴盪著離歡的叫聲,可惜無人應答。
離歡琢磨著這混蛋嘴上說說,雖未當真,也難免因為被其壓得說不出話有些氣惱。此刻那吃韭菜的胖子端著一大盤韭菜炒飯送到離歡面前。
念王殿下見了那韭菜,氣不打一處來。
看一眼韭菜,又抬頭看向那胖子:“這是你吃剩的?”
“哪能啊!”這胖子吃了韭菜心情甚好,並未發現自家七殿下惱火:“這是剛剛叫人炒好的,七殿下快吃吧……”說罷便又把那一盤韭菜炒飯朝離歡面前推一推。
離歡瞅著這胖子,真是連生氣都不知道怎麼去生了。
吸一口氣,在抬起頭,壓著火氣,咬緊牙關叫一聲:“韭哥……”
洪韭不知道怎麼了,愣在原地,看向七殿下。
“你最愛吃什麼?”念王殿下問道。
“韭菜啊!”那胖子不假思索。
念王殿下恍然大悟點點頭:“我也是嗎?”
聽了這話,這成天只知道吃韭菜的傢伙終於反應過來。撓撓圓滾滾的大腦袋,低聲試探:“那我叫人再做點別的?”
念王殿下本來想臭罵這胖子一頓,此刻卻實在沒什麼心情。賞了一句“滾蛋”。那胖子便識相的端走了韭菜炒飯,去找人再做些別的了……至於那炒飯,離歡不用想都知道,八成又要進了他的肚子了……
心中惱火漸消,只回了寢殿。
羅之州
顯王府
顯王殿下的怒氣可比那離歡大出不少,更真實不少。
這一夜裡,自己先是被那暗中調查的兩個傢伙逃脫,又被那剛剛晉封的念王好一頓的壓制。臉上無光倒還好說,反正這整個顯王府是沒人敢去嘲笑甚至提一嘴這事兒的。若誰提了,腦袋也早就要滿地打滾……可重要的是,若是那兩個黑衣人真的查出什麼,自己讓他們逃脫,恐怕要釀成大禍。
那落日嶺之事,豈是兒戲?籌劃謀害東宮儲君的把戲,若真是讓那位帝君知道,後果鍾離渡可是想都不敢多想的……
顯王殿下叫來了謀士,講了這一夜的事端。
此刻不禁冷哼一聲:“那兩個黑衣人,沒準就是離歡派去的。若是真的查到些什麼,不是鬧著玩的。”
商紅玉捧著那顯王特賜的暖手香爐,拉一拉身上披著的淡綠色絲絨披風,微微點頭。
一陣思索中,卻又笑道:“這事兒顯王殿下大可以放下些心,不用如此驚慌……”
“放心?”顯王如今連摔茶杯的心情都沒有,彷彿看個傻子一樣,對商紅玉問道:“你知道落日嶺的事情若被發現會如何?掉腦袋的罪行!”
顯王手上作出個殺頭的手勢,冷哼一聲:“我那父皇可不會管什麼皇不皇子的事情!他又不是沒下過殺兒子的決心!……”
商紅玉嘴角微微上揚,依舊淡然:“紅玉的意思是,那兩個黑衣人,至少不會是念王殿下派去的。”
“為何?”鍾離渡不解,問道。
商紅玉把手中的暖手香爐放在身前的紅木小桌上,伸出手緩緩靠在其上。
“顯王殿下。”商紅玉那雙眸子抬起,靜靜看著鍾離渡道:“那落日嶺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顯王殿下又在其中扮演起了何種角色。其中所有原委,陛下不清楚,難道念王自己還不清楚嗎?他難道不該是對那落日嶺所發生之事,最深徹瞭解的人嗎?”
鍾離渡沉默著。這句話說的沒錯,當日落日嶺之下,離歡攜罔尊衝陣。據後來戴昀言述,當時那位還未封王的七殿下,可是萬分的急迫。甚至少有的表現出不少強硬。顯然是當時便已經猜到了落日嶺之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也確實便是要去營救太子的。那當日的落日嶺究竟發生了什麼,的確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既然他最清楚落日嶺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派人去查呢?”
商紅玉繼續解釋道:“若是對當時落日嶺情形,真的還有探查的必要。也早該派人去查,畢竟太子一死朝堂混亂,諸多事情都更好辦些。為何偏偏要在太子的事情過去這麼久之後,才想起派人探查?
殿下別忘了,當日朝堂,可是念王親口承認,是自己於落日嶺手刃東宮儲君鍾離陽的。若真是不清楚真相,何必要如此去做?難道還真是這位念王殿下其實也頗有野心,早看著那位東宮的儲君太子不爽,其實也想著登上那皇帝的寶座,藉此邀功?”
那美人兒眸子中,彷彿不滿蛇蠍,讓顯王都不禁有些迴避。
眼眸微抬。商紅玉輕笑。
“顯王殿下認識自己的七弟也有快二十年,這位念王殿下脾性也當了解。他可是這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