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誦經度亡靈(1 / 1)
(由於個人原因,這個月還是暫時先一天一更吧。對不起啦,兄弟們!…………求原諒……另外,昨天的不小心更了一章重複的已經改過來了,望請見諒!!)
姓楚的姑娘從這些話裡面總挑不出什麼漏洞。
從理智的角度上來講,念王殿下所說不無道理。這兩個行人前來驗屍的事情,哪怕確實守口如瓶,對於四合神洲諸多實力也已不是秘密。而那些牽扯寒泉一事其中的諸多勢力,對於此事就更會上心幾分。
若是想查,憑藉那些勢力隻手遮天的本事。縱是這兩個行人躲到了天涯海角,揪出他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從情感的角度上講。楚故兒說什麼也沒法認同離歡所說。
“離歡。”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已經完全認不出來的人,不由自主搖搖頭:“你要越陷越深了。”
念王殿下不為所動,不清楚是在什麼時候開始。他看著這個自己從來歡喜的姑娘好像愈發覺得反感。好像在某一個瞬間,突然發現自己和這個一向讓自己歡喜的姑娘其實有著太多的不同。
相比這麼一個始終擁有著偉大覺悟,嫉惡如仇的優秀的人。自己身上的人性,好像真的太過骯髒。
可聖潔和骯髒,又豈能同堂而論?
念王殿下笑了笑:“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見離歡要走,楚故兒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眼眸之中似乎帶著什麼讓人翻譯不出的情感。楚故兒目光瞥向角落裡面已經在寒晶床上躺了許久的姑娘:“你變成這樣,你以為泉兒就會開心了?”
“我變成這樣……”
念王殿下兀自重複著。
歪著頭,詫異問道:“楚故兒……我變成什麼樣了?”
楚故兒被念王殿下這一句話問的一陣遲疑,不知道怎麼回答下去。
離歡朝著輪轉殿大門方向掃了一眼。輕笑道:“怨我殺了兩個人嗎?楚故兒……”
目光重新落在那姑娘身上,離歡質問道:“睹星中指令,不少濫殺之事。當初羅之州的‘黎’也盡是忠義之士,無辜之人。你手起刀落,身上染血也未見得就比我少了多少。現在……怎麼又來怨我殺了區區兩個人?”
“那是為了四合神洲的均衡,是大勢所趨……”
“大勢所趨?”
念王殿下笑容中滿是嘲諷:“大勢,便可隨意取人性命?那看來,人命並不值錢。可既然如此,你又來跟我計較什麼呢?他們兩個死了,被牽扯其中的諸多勢力才能暫時安定,如此才算為大勢所趨。再說……。”
離歡問道:“無論如何。這兩人我已經殺了。你想怎麼樣?殺了我?還是‘逸字門’要來清剿‘尊字門’了?”
對於睹星之內‘逸字門’和‘尊字門’分崩離析的事情。本就不是楚故兒所願,這時候被離歡提起這些,姓楚的姑娘彷彿被戳中了痛楚。
解釋道:“離歡我從沒想過這麼做!”
“好啊。……”離歡沒給她說太多話的機會,笑道:“這樣最好。以後咱們互不干涉,楚門主。”
說罷便繞開楚故兒,朝著殿外走去。
楚故兒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讓這個自己一向最瞧不上的廢物,竟然有朝一日好像有出息了不少。更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有出息了,自己反倒更難過……
聽著離歡那些話,心中苦澀。終於忍不住回頭朝著離歡的背影,喊道:“你這樣不怕遭天譴嗎!?”
好勝的姑娘,生平第一次喊出這麼一句極度無力的廢話。就像如今的自己,一樣無力……
念王殿下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一句話竟然從楚故兒嘴裡面吐了出來。一時間詫異中,只覺得好笑。
“楚門主……”駐足停步,轉過身子。臉上的笑意更盛:“你什麼時候也信命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離歡輕哼一聲:“不過還是謝謝楚門主提醒。等我回去,一定日夜誦經,度化亡靈……”
念王殿下一邊說著,一邊毫無敬意的擺出了一個單手的佛印。隨後目若無人掉頭離開。
羅之州
那身紅色的蟒袍不知道在朝堂上消散了多久。
自從那個叛逆的東宮儲君死後,朝堂上安靜不少。那位帝君的日子好像也舒坦不少。君主的風姿,更英明瞭不少。所作出的每一個決議盡是英明神武,整個朝堂只剩下了“陛下英明”,沒了“父皇三思”。
作為帝君。鍾離伐說不清楚,那個皇長子,那個已經徹底隱沒於落日嶺之上的東宮儲君太子,他到底存何居心。可這些都不重要。自己不是隻有一個兒子,更不是隻有一個有能耐的兒子,像這樣的兒子自己還有兩個,或者是三個。
都無所謂。反倒是這些日子朝堂上百官朝聖,五體投地,才更顯自己這帝君威嚴。不像那位東宮儲君在的時候,常常要有反對之音。
世人常說那一身紅色蟒袍的東宮儲君心不繫天下而在黎民。作為君主,作為這羅天朝堂之上,作為整個羅之州,最高高在上的那個人,那個天子,那個武君。
鍾離伐算不上不通事理,也絕不是無能昏庸。對於這位帝君,他知道黎民的重要,知道天下的苦痛。可作為父親,他可說不好,那位紅色蟒袍的東宮儲君,究竟是把誰當爹……雖然自己壽宴之上出了寒泉那一檔子事情還未處理完,可終歸還算是有驚無險。再加上這段時間過的確實比往日舒心不少,沒人跟自己爭執,沒人仗著一身紅色蟒袍的地位便不要命的反抗帝君決策,倒讓鍾離伐舒服。甚至偶爾會生出某種自己也知道不該勝出的念頭。
這位皇長子,是不是死對了?……
沒有儲君的日子舒坦。可鍾離伐畢竟已經年過半百,一個武君縱是身子骨再硬朗,縱是到了哪般的年歲也不服老。卻終歸要有退下來的一日,儲君乃國之龍脈,到底還是要有。這一點這位帝君還是清楚的。而這段時間整個朝堂的朝拜之音,也讓鍾離伐想清楚一點。以前站在皇座之下動輒“父皇不對”“父皇三思”的並不是那身“紅色蟒袍”更不是“東宮儲君”而是那位皇長子。若是這儲君換做別人去做,若是那紅色換作別人來穿,自會有些不同……
所以。這段時間羅之州無論朝堂還是江湖,都不少風雲攪動。
多少酒樓裡面,飲酒作詩卻又好像胸懷大志計程車子們又要難免感嘆。說一句“風雲已變”。朝堂之上,曾經由鍾離陽一手提拔如今以身居高位,曾經朝堂的肱骨之臣們。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朝堂洗禮,被同化的不少。應了老旭頭兒的那句“蘭芝入鮑魚之肆,亦臭。”。如今已經不少從曾經的“太|子|黨”變成了如今的“太|子|黨”。
雨實在不小,把龍息園裡面不少的龍息草澆的打起蔫來……
老旭頭兒坐在個木椅子上,看著那滿院子打蔫的龍息草,不由得嘆息。腦子裡面是今日在整個宮牆之中迴盪了一整天的那道聖旨。
那位顯王殿下果真是所有皇子中最像帝君的一個,果真的虎父無犬子,果真的優秀啊……
帝君壽宴操辦甚好且護駕有功,如今朝堂之上已經沒了顯王殿下,只剩一個新的東宮儲君太子……
站在老旭頭兒身邊的清流學士,輕輕望天。那雨滴沒眼力砸進清流學士眼睛裡,讓吳卿留忍不住不停的眨眼。
不知是眨了多少次眼睛,清流學士才終於哼哼一聲:“變天咯……”
三任帝師終究技高一籌,沒像那清流學士執意望天,也省著多眨幾次蒼老的眼皮。只是伸出比枯枝沒差哪去的手掌,從屋簷外接了幾滴雨水,又把那雨水按在手心細細擦乾。
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看著手心裡被擦乾了的雨水位置。
“雨後天更晴。”
清流學士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去聽。
蹲下身子,看著石板上雨水砸坑。問道:“何時天晴?”
“很快……很快。”
老旭頭兒坐在那望向正對著的大門,卻看見那大門緩緩敞開。一個一身黑紅色束身長袍的青年正手持著一把黑色布襯的油紙傘站在那兒。
吳卿留見了那人,臉上笑意顯現幾分,緩緩站起身子。朝著此刻已經緩步走到屋簷下的青年微微行禮:“念王殿下。”
念王殿下朝著清流學士點頭,又看向一旁並未起身的老頭兒,再回頭看看風雨。
輕笑道:“閒情逸致?”
“等你來……”老頭兒顫顫巍巍站起身子,拍拍屁|股,轉頭進了屋。離歡和吳卿留相視輕笑,紛紛跟了進去。
“念王殿下得到訊息了?”吳卿留進了屋子替念王殿下倒了茶,問道。
離歡坐在那微微點頭。
“你想怎麼辦?”吳卿留再問。
念王殿下卻好像不明白似的反問道:“什麼怎麼辦?”
清流學士哪裡都好,就是性子急。看著念王殿下若無其事,便也不慣著,對著那念王爺便敲起桌子:“你還真準備讓他就做了那儲君的位子啊?”
離歡沒像以前露出哪種笑意。只是斜眼看了吳卿留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什麼。
見其沒了聲音。自己兀自喝了一口茶,嘆息一聲:“我以前念皇長兄溫良,一定不願兄弟相殘……”
念王殿下放下茶杯,冷冷一句。
“可有些人偏不不知死活。既然不知死活,總該教教。至少讓他知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