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6969H(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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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已經快要晌午了,這會兒也不會有什麼客人,我就索性收拾收拾東西關了店門,叫了一輛順風車回家。

一路上我又跟朋友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一聽說我準備出去幾天,就跟我商量著乾脆關店休息休息,也算是內部福利。

剛好手頭上的活兒也已經告一段落,他也能順便跟靚靚穩固一下這得來不易的革命果實。

掛了電話,我又想起了豹子,撥了一遍他的號碼,依然還是顯示是不在服務區,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看微博說這幾天童家老爺子正在法國參加一個展覽,講的是關於古代人文和現代藝術傳承的,我甚至還在一張路人圖上面看到了一個像是童璐的側影。

這兩天我一直想不透的是豹子給我發照片的時候是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態?那兩張照片明顯是在慌亂之下倉促拍下來的,如果拍照的人不是豹子,那又會是誰?

而且從我收到照片之後再聯絡豹子就已經聯絡不上了,明顯是有人不想讓我知道密圖上的內容。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密圖上隱藏的座標,以童家的財力物力甚至有可能已經在前往座標的路上了。

如果再見著他們,我們究竟是敵是友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問登上了前往山東的火車,這個時間既不是節假日也不是休息日,車上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的坐了十幾個人。

我拿著票找到了座位,發現前後左右一個人也沒有,過道斜對面是一個戴著耳機煲劇的女孩,看到我過來,抬頭瞄了我一下,隨後又低下頭看起了電視劇。

我把揹包往旁邊座兒上一扔,靠著椅背坐了下來,看著窗外飛速劃過的草木林地,這幾天的經歷像是一鍋沸騰的粥一樣在腦子裡此起彼伏的閃現起來。

我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只是經歷了一場被設計好的深度催眠,然而背上那個拳頭大小的傷痕卻在告訴我,寒林暮雪圖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詭異的吞狗石像,匪夷所思的壁畫,似真似假的古寨村民,甚至那座一直在跟我的記憶捉迷藏的青金觀,就像是一張歷經無數歲月編織而成的巨網一樣,把我死死地粘在上面。

而那莫名其妙的包裹以及隱藏在密圖中的地方,更像是一座漫漫無垠的黑暗森林,一旦踏入其中,迎面而來的,是答案?還是深淵?

隨著車廂輕微的晃動,我半睡半醒的躺了一路,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整個人也沒什麼精神,感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身子又沉又重。

我看了看錶還有半個小時應該到了,就走到洗臉池用涼水拍了一把臉,這才算是清醒了過來。

回到車廂裡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前面的人已經走了一大半,只剩下我們後面幾排還坐著四五個人,剛才那個坐在我斜對面的女孩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下車了。

火車很快到站,前腳剛一踩上站臺,又悶又燥的熱浪悶頭就蓋了上來,差點兒嗆了我一個跟頭。

我晃了晃脖子,長出了一口氣,抬眼看了一下頭頂的站牌,跟著稀稀拉拉的人流向出站口走了過去。

站裡的設施非常新,應該是這一兩年新建的,出站通道兩邊全是房地產廣告,通道中間還有幾個工人站在開啟的燈箱附近,更換著新的廣告內容,無一例外的也全都是房地產的。

看到有人出站,一大群各式打扮的中年男女頓時圍到了出站口,如同狩獵一般,眼神在我們這些出站的人群身上來回的掃著,雙手捂在胸前輕輕的打著招呼,嘴裡小聲的說著坐車、賓館、吃飯之類的話。

成功拉到客人的,更像是對暗號一樣,跟周圍的幾個人炫耀一般回頭一笑,拉著客人匆匆往各個方向走去。

出站口一側,有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阿婆,推著一個擺著水果飲料的三輪車,靠在站口的大理石柱旁。

看到有人出來,老阿婆連忙開啟了車上的泡沫箱子,轉身從車把上摘下來一個小喇叭按了一下,一陣濃郁的本地口音頓時從小喇叭中小聲的傳了出來。

我掃了一眼,三輪車上的水果灑滿了水珠,看起來非常新鮮,旁邊的泡沫盒裡堆了一堆冷飲,似乎還用冰鎮著,正往外冒著一團團的寒氣。

看著外面毒辣辣的大太陽,我似乎感覺嗓子眼也有點發燙,走過去看了一下,老阿婆箱子裡的礦泉水冷飲似乎每一瓶都小心擦過,看上去非常乾淨,只不過幾乎都要比店裡要貴兩三塊錢。

我挑了一瓶水,一口氣悶完,連瓶帶錢一起給了老阿婆,這才頂著火辣辣的陽光往外走去,外面是一個巨大的站前停車廣場,裡面零零星星的停著一些車子。

我四下打量著,整個廣場幾乎沒什麼人,燥熱的空氣從四面八方不斷的拍打在身上,脖子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有點煩躁的罵了一句,一轉頭,冷不丁看到一輛老奧拓斜著停在廣場邊的樹蔭下面,車牌竟然就是6969H。

看著那輛因為長時間沒有洗車,已經變得發黑發霧的老奧拓,,我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原來那串讓我一直搞不清楚的數字,竟然只是一個車牌號碼。

看到我走過去,一個留著板刷頭的大高個拉開門站了出來,這人有一米八幾,大圓臉,高鼻樑,鼻子上架著一副飛行員。

上身穿了一件凝結冰室的短袖,下身套著寬鬆的紅色冠軍短褲,腳下踩了一雙灰斑馬,手臂上露著大半個紋身,圖案看上去跟他的微信頭像一樣。

這人從上到下全都曬的黑乎乎的,加上一身膀大腰圓的塊兒,遠遠看上去就跟一隻黑熊精一樣,渾身透著一副社會的模樣。

他衝我點了點頭,墨鏡一摘露出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對我上下掃了掃,一咧嘴,低聲說道:“併肩子,可是海圈萬兒嗎?”

我一聽他開口,心裡頓時一愣,心想這又是哪門子事兒,聽上去應該是江湖切口,不過對於我來說跟上學時候選修的日語沒任何區別,單個字拆開了五十音我都認識,合起來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他見我一臉不知所以的樣子,咂了咂嘴,說道:“原來是老寬。”

“哥們兒,有點不地道兒了。”我歪著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淡淡說道:“實話說了吧,黑話切口我是一概不懂,你也別試探。

是一路人咱們就走,不是一路人,你開你的車,我走我的路,咱們乾脆來個烏蠅遛馬尾,一拍,兩散。”

“別,別,別,哥們也是頭一回。”他見我有點想要生氣,連忙堆起來笑臉,伸手把我攔了下來:“你是陳青吧。”

見我點了點頭,他轉身拉著我把我讓到了車裡,隨後訕訕地笑著說:“我叫康念城,朋友們都管我叫康二郎。

我說兄弟,你可別介意啊。這切口兒,我這也是頭回真刀真槍的說,我是怕你把我當外行了,可沒想到,唉。”

我看著外面大理石地磚反射過來的刺眼白光,淡淡的說道:“不怕你笑話,我也是突然被捲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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