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些武士甦醒了(1 / 1)
牆上的石門似乎承受不住我們兩個的衝擊力,一下子翻轉了過去,我身子一歪直接在地上滾了幾圈定了下來,康念城踉蹌著往前衝了幾步,一個大馬叉趴在了沙裡。
我趕緊把康念城拉了起來,康念城一坐起來張嘴就要罵,眼前的景象硬是讓他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我看著周圍的環境,感覺渾身的血都凝固了一樣,手腳一下子冰涼冰涼的,整個後背像是針扎一樣,冷汗唰的一下就貼了一後背。
眼前是一片特別空曠的山洞,四面八方灰濛濛的看不到盡頭,頭頂一片深邃,大量細小的灰塵四下飄蕩著。
四周的石壁非常粗糙、原始,一點也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就連我們身後的暗門也是一整塊巨石,暗門的門縫剛好貼合在巨石的褶皺裡面,在這種環境下幾乎無法察覺。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白色細沙,遠處還有一些巨石散落其間,我伸手碾了一下地上的沙粒,發現這些根本不是什麼沙子,而是被碾碎的石膏粉。
我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抓了一把白沙握在手心搓了搓,異口同聲的說道:“枯山水?”
我碾著指尖那種石膏特有的觸感,心裡不禁感嘆起來,真實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如果這裡確實就是我們一開始來過的疑似枯山水的空曠空間,那麼就說明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而這裡很可能就是石門後面的重合點。
穿過石門就會回到我們最初來過的大殿,只要我們原路返回,那麼一切順利的話,肯定能夠安全回到上面。
“陳青,先別急著激動。”康念城輕輕推了我一下,一臉凝重的指向了一個方向:“那邊有兩個人。”
我扭頭看了過去,幾十米外有兩個模模糊糊的人站在昏沉黑暗的空間一動不動,我們兩個悄悄的向著那兩個人的方向挪了過去。
昏暗的光線下,那兩個人的樣子也慢慢的顯露出來,一個人披著有些殘破的鎧甲,背向我們站著,從背影上看應該是辛四郎。
另一個人一身深色的緊身衣,手上似乎還攥著匕首,這兩個人似乎在對峙,又像是在交談著什麼。
我跟康念城偷偷的往前移動著,等看清了這個人的臉,心裡頓時吃了一驚,竟然是秦雪。
我扭頭看了看康念城,他倒沒什麼很大的動靜,仍舊一臉謹慎的往那兩個人的方向悄悄的行進著。
雖說這片空間非常昏暗,而且還有一些灰塵一樣的東西一直從天上飄灑,不過四周卻沒有任何的遮擋物,我們兩個想要不知不覺的過去幾乎也不可能,我心裡一動,索性拍了拍康念城,大踏步走了過去。
“兩位,這麼巧。”我衝那兩個人喊了一句,抄著手把匕首偷偷的窩在胳膊下面走了過去。
“陳青?”看到我的突然出現,秦雪一臉的吃驚,握著匕首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兩步。
滿臉是血的辛四郎謹慎的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的側過身來:“陳青,我就知道你會來,怎麼樣,小雪,我沒說錯吧。”
“辛四郎!”
“沒錯,看來你總算知道我的名字了。”辛四郎笑了笑,飽含深意的看了秦雪一眼,接著對我說道:“看來那東西你也沒有拿到,你旁邊這位是守陵人吧,什麼人能在守陵人看護下把東西拿走,嘿嘿。”
聽到辛四郎的話,康念城臉色一變,指著他說道:“你說話什麼意思!”
我伸手把康念城攬了回來,看著一臉玩味的辛四郎,頓時明白過來他口中的東西應該指的是那面銅鏡,咧嘴笑了一下,說道:“不知您二位?”
“陳青,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這下面放置著一面生肖銅鏡,全名是螺鈿雙魚生肖方銅鏡。”秦雪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幾步,跟我們慢慢的拉開了一點距離:“當初我們之所以進寒林暮雪圖,除了要找到被封印在畫卷裡的道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這面銅鏡。辛四郎,他……”
“我是秦雪的族叔伯。”看到有些猶豫的秦雪,辛四郎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看來咱們都被騙了,這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銅鏡。”
他冷冷的說著一把把身上的鎧甲扯了下來扔在地上:“當年佈置這座地宮的人,恐怕根本就沒想過讓進來的人出去。”
看著辛四郎陰惻惻的眼神,康念城抄起匕首往前上了一步喊道:“老頭,你嘴裡乾淨點,說句良心話,你就是個賊偷兒,怎麼了,死老頭。”
“哼,小夥子,嘴上別太狂,就算是康小屁股也得叫我一聲四爺。”辛四郎眯著眼去看了康念城一眼,淡淡說道:“念在你是守陵人的份兒上,這一次我不當回事兒,東西都看不住,哼。”
“嫩孃的,死老頭,你……”
“行了。”我看康念城又要發作,趕忙把他攔了下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現在情況還沒搞清楚,別被人牽著走。”
康念城看了我一眼,伸手指了指辛四郎,慢慢的往旁邊移了一下,我往前上了一步,衝著辛四郎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裡沒有銅鏡?”
辛四郎指著地上的鎧甲說道:“就憑這東西。”
見我們不相信,他看了秦雪一眼,說道:“這地方叫什麼,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是什麼人修建的你們肯定也摸出來了,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曹家全族一百來口人,最終有一個人逃了出去。”
聽到辛四郎的話,我心裡一驚,怪不得當初我在疑似曹氏一族的殉葬場所看到有一口大缸裡面不是人,而是一頭動物的屍骨,我甚至還清楚的記得那頭動物身上的牌子叫曹世興,當時我還以為是被賜姓的動物。
“他說的沒錯,曹家確實有一個人逃了出去,而且這個人跟青金觀還有一些關係。”秦雪小聲的說道:“曹世興有一本手稿,上面記錄了一些關於地宮的事情,只不過我們拿到的也只是一部分手稿,所以有一些內容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他說的沒錯,鎧甲和銅鏡之間是有一定的聯絡。”
“哼,告訴你們又怎樣。”辛四郎撇了撇嘴,四下看了看,說道:“知道我為什麼穿死人的衣服和鎧甲吧?
你們應該知道,這地宮表面上是為了迎接隱公下凡修造的,督造的就是曹家人,所以穿著曹家人的鎧甲穿過石門,就會抵達真正的仙宮。
不過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就這地方,仙宮?呵呵,所以我才說銅鏡根本就不在這兒了。”
辛四郎說話期間我一直盯著他的臉,可是卻沒有發現他一丁點兒的破綻,如果說辛四郎所說不錯,那麼只能說明秦雪對我們有所隱瞞。
我看了看秦雪,她眼神閃爍了一下,一臉冰冷的對著辛四郎說道:“這就是你偷襲的理由?”
“偷襲?”辛四郎歪著頭看了看秦雪,然後指著自己說道:“你以為我這一身的傷是怎麼來的?你以為老爺子塞給你的人真就只是跟班的小夥計?”
秦雪愣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
“你如果知道,就不會姓秦而是姓童了,哼。”辛四郎扭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陳青,恐怕秦雪並沒有把童家的事情跟你說過一丁半點兒吧,嘿嘿嘿。
我再問一句,那瞎子的事兒,恐怕他們也沒有跟你說吧?不過說了又怎麼樣呢,你且還不算是青金觀的人,在他們眼裡,你,你,還有你,你們都是外人。”
秦雪小聲說道:“看來在畫裡的年月不但讓你的身體出現了損傷,連你的腦子也跟著壞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些年辛家背地裡乾的那些事。”
“哼。”辛四郎寒著臉冷哼一聲,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
“二位。”我衝著對峙的兩個人說道:“我不管你們兩家究竟怎麼回事兒,我們是不是外人我也根本不在乎。
有句話你說的不錯,我且不算是青金觀的人,你們要找的那個什麼銅鏡,說實在的,跟我一毛錢關係沒有。
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現如今,我們兩個只想出去,你們要是有什麼這方面的東西,不妨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要不想說也沒關係,咱們各走各的誰也別礙著誰。”
“就是,說句良心話,爺們還不待見。”康念城撂下一句拉著我就要往石門方向走去。
“陳青!”見我就要轉身離開,秦雪突然喊了一聲:“這地方沒那麼簡單。”
辛四郎呲著牙冷笑了一下,指著遠處的石門,低聲說道:“這地方叫困神局,想要破陣,恐怕咱們都沒那個水平。
眼下那道門直通大殿,只要到得了大殿,咱們還是有機會出去,只不過,現在恐怕咱們也只有兩個選擇。
首先,這第一個選擇,就是暫時放下成見一起從這道門出去,出去之後各安天命,這第二嘛,只能是先拼個你死我活,然後再說。
不過我事先給你們提個醒兒,千萬別以為我是個軟柿子可以隨便捏,在畫兒裡的那些年月我可不是釣釣魚就混過來的。”
辛四郎一邊說著一邊左右來回的移動著,不過我跟康念城也不是吃素的,隨著他的移動隨意的改變著腳下的步伐,形成一個犄角之勢,再加上一旁的秦雪,辛四郎一時半會想要脫身也沒那麼容易。
我看了一眼秦雪,又看了看辛四郎,這個時候我已經分不清辛四郎嘴裡的真假了,雖然他的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
但是對於秦雪,我也有點疑慮,如果不是辛四郎的這些說辭,恐怕秦雪仍然會對我閉口不談。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對著辛四郎點了點頭:“可以,暫時放下成見,出去再說,只不過如果誰要是玩陰的,可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辛四郎在頭上摸了一把,說道:“哼,四爺我這麼多年,吐口吐沫就是一個釘兒,別說我沒提醒你,別到最後讓人給賣了還替人數錢。”
“你少在這指桑罵槐,等出去之後,我會調查清楚。”秦雪衝著辛四郎冷笑了一聲,慢慢的走到我旁邊說道:“陳青,有些事現在不方便說,等出去之後,我會好好的告訴你。”
我點了點頭,對著康念城使了個眼色,他眯著眼睛點了點頭,悄悄的貼到了辛四郎身旁,我們四個人慢慢的走成了一條水平線,朝著不遠處的石門移動過去。
一陣恍恍惚惚的不適感之後,我們再度回到了大殿之中,身子還沒站穩就看到大殿中央一大片亮閃閃的光點朝我們看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朝石門一側看了過去,突然發現之前一直站在石門附近的曹英竟然全無蹤跡,而那些正在殿內巡邏的武士在見到我們之後,喉嚨裡紛紛發出一種咕嚕咕嚕的聲音,隨後集體停了下來。
辛四郎急促的說道:“糟了,這些武士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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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會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