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震懾狼群(1 / 1)
“砰砰!”
隨著兩聲槍響,半山腰的兩隻灰狼慘叫著一頭栽了下來,跌落到雪地裡撲騰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黃金狼王呲著牙,嘴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吼聲,隨著狼王的低吼聲,巖舌上面齊刷刷的飄過來一大片瑩瑩的幽光,看到這一大片幽光,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會兒雪已經不怎麼飄了,風還是嗚嗚的颳著,一群站在巖舌上的狼,隔著大風與我們一群蹲在谷底的人靜靜的對峙起來,整個山谷的空氣似乎也在這一剎那再度凍結起來。
我緊緊的握著手裡的獵刀,感覺都快要攥出水兒來了,時不時的瞄一眼躺在地上的蔡慶生,生怕他會壓抑不住腿上的疼痛發出聲來。
蔡慶生似乎也知道這個節骨眼兒的要緊,身體微微的抖動著,鐵青著臉死死的咬著嘴裡的韁繩,兩隻手使勁的摳著胸前的衣服,儘量的忍著。
撲撲簌簌的雪終於停了下來,陰鬱的天空又再度恢復了晴明,天邊甚至有幾道金色的光線順著雜亂的石峰飄落到了山谷裡面。
黃金狼王用充滿怨毒的獨眼死死的盯著老葉,似乎隨時都會撲殺下來把老葉撕成碎片。
老葉也是滿臉憤恚的盯著巖舌上的狼王,手裡的氣動步槍死死的鎖定著狼王閃著幽光的獨眼。
我們靜靜的對峙了幾分鐘後,刻骨銘心的痛苦最終還是讓狼王放棄了圍攻我們的計劃。
呲著牙低吼了幾聲便消失在了巖舌後面,隨後飄在狼王身後的一大片幽光也隨著陣陣的嗚嗚聲退散在大風中。
直到狼群完全消失不見,我們這才慢慢放鬆下來,老葉緩緩的放下氣動步槍,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菸袋想要抽上一口,這會兒我才發現他手抖的按了好幾回才把菸絲按進菸袋鍋子。
豹子乾笑一下,使勁的甩了甩手點了一根菸:“就差一點兒,要是剛才那群狼圍上來,咱們現在還是兩說呢。”
秦雪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張瞎子,捂著手輕輕的哈著氣:“老葉,看樣子這雪一時半會應該是化不了了,前面的路怎麼辦?”
“哎呀,大小姐,我的駱駝告訴我,今天咱們是不能走了。”老葉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狼群消失的地方,沉聲說道:“狼群雖然走了,不過肯定沒有走遠,我們現在可不能走了,我們一動身,狼群馬上就會圍上來。”
孫柏萬疑惑的問道:“老爺子,您不怕那會笑的神靈了?”
“不怕了,不會有事了。”老葉愁眉苦臉的擺了擺手說道:“這場暴風雪一來,那些會笑的神靈就不會來了。”
劉佳小聲問道:“蔡慶生他,怎麼辦?”
“我沒事,放心。”聽到劉佳提起自己,蔡慶生慘白的臉上強打著笑容說道:“徐老師,我真沒事,一起踢球也骨折過,這點傷不礙事。”
我有點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是在外面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但是現在這種環境,天寒地凍的。
而且一旦進入流血的山丘,到時候又會遇到什麼現在完全沒法預料,但現在出去,恐怕也不現實,目前也只能靠他自己硬抗了。
“放心吧,不會影響咱們的進度。”徐海推了推眼鏡,在蔡慶生肩頭拍了一下:“小蔡,不會有事,不過接下來的路你必須給我堅持好。”
劉佳在臉上抹了一把眼淚,低聲說道:“老師,您放心,我會照看好他。”
蔡慶生感激的看著劉佳,對著她艱難的笑了一下,一路上都沒怎麼開口的張瞎子,伸手在蔡慶生的傷口附近摸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暫時恢復到沒事的狀態。不過……”
“我願意。”
“你聽我說完。”張瞎子朝著我們環視了一週,靜靜的盯著蔡慶生說道:“我能讓你保持正常的走路狀態,甚至短暫的跑動,不過以我們的進度,出去之後你這條腿很可能就廢了。”
蔡慶生慘笑著說道:“來吧,以目前這種狀態,我肯定會是大家的拖累,而且還不知道前面會面臨什麼樣的危險。
我也有多年的野外生存經驗,這次算我倒黴吧,就算是我現在調頭回去,恐怕這條腿也好不到哪兒去。”
徐海低聲問道:“您的意思是說,以後會坐輪椅?”
張瞎子愣了一下,搖著頭說道:“不至於,但一根柺杖肯定是少不了的。”
蔡慶生咬著牙看著我們,手指深深的抓進了雪窩子裡,猶豫了一下狠狠的說道:“柺杖就柺杖,我願意。”
“好,既然如此,陳青,你幫忙把他搬過來。”張瞎子衝我說了句,隨後又對其他人低聲交代:“其他人就留在這裡吧,既然決定在冰雪谷過夜,那就把營地搭好。”
我應了一聲,攙著蔡慶生慢慢的站了起來,蹣跚著跟隨張瞎子的腳步一直走到了幾十米開外的一塊巨石下面。
張瞎子往四周看了一圈,點了點頭,示意我把蔡慶生放下:“好了,你回去吧,剩下的交給我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就被下逐客令了,雖然我也特別想近距離看一下張瞎子的手段,不過既然他已經開了口,我也只能點了點頭轉身回到駱駝群裡,跟其他人一起快速的搭建起了我們的營地。
等我們整理好周圍的一切,張瞎子帶著蔡慶生慢慢的走了回來,讓我們感到震撼的是,除了褲腿上被我們扯開的口子以及大片的血漬,蔡慶生整個人的狀態就跟沒受傷一樣。
我不禁對張瞎子豎起了大拇指,孫柏萬更是大聲讚歎起來:“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奇蹟啊。”
他說著就就要彎腰去檢查蔡慶生的傷勢,被秦雪一巴掌拍了過去,張瞎子嗤嗤的輕笑了一下,淡淡說道:“從來沒有什麼奇蹟,他現在能夠保持完好,是以犧牲以後的完好作為代價的。”
“好了,現在沒問題就好,稍後大家輪換著休息,為了避免被狼群尾隨,明天一早就出谷。”秦雪在蔡慶生肩頭拍了一下,看了看老葉,輕聲問道:“老葉,你說呢?”
老葉咂吧了一口煙,默默的點了點頭:“好的嘛,趁著積雪成冰的時候出谷,駱駝也不會陷了。”
“那些狼還會不會來了?”豹子捂著氣動步槍悶聲問道:“咱們損失了兩頭駱駝了,要是狼群再來,恐怕咱們都得走著去那什麼流血山了。”
“放心吧。”張瞎子扶了一下鼻樑上的墨鏡,慢慢的說道:“稍後我到周圍轉轉,如果狼群來了,我會處理掉。”
聽到張瞎子的話,豹子便不再做聲,轉眼朝著蔡慶生看了過去,他似乎也對蔡慶生的腿上很感興趣,不過猶豫了再三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抱著氣動步槍挨著身旁的駱駝窩了下來。
隨後我們又快速的吃了點東西補充了一下能量,除了不見人影的張瞎子和守著駱駝的老葉之外,剩下的幾個人簡單的做了一下分配,輪換著每人抓緊時間休息三個小時。
原本我們帶了四頂雙人帳篷,有一頂帳篷在駱駝連環撞的時候完全損壞了,另有一頂多少也有點兒問題。
權宜之下,我們匆匆的開了兩頂,劉佳個子最矮,就跟蔡慶生一頂,儘可能的讓蔡慶生躺的更舒服一些。
我、秦雪還有徐海仨人擠另外一頂,剩下的豹子、孫柏萬、邢南三個人在外面守著,站第一班崗。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徐海最後一個鑽進帳篷,秦雪側著身子躺在最裡面,我側著躺中間,徐海背對著我躺外面。
平時這雙人帳篷躺兩個人的時候還是很寬鬆的,現在一下子擠進來三個人,裡面的空間就顯得有些侷促了。
我這人有點兒小毛病,身上被不熟悉的男人挨著就會渾身不自在,徐海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彆扭,整個人儘量的往帳篷邊緣貼著,我也儘量的繃著縮小自己的佔地面積。
頭一回這麼近距離的貼著秦雪,聞著她頭髮裡淡淡的香味兒,之前在山裡面養成的倒地就著的習慣這會兒竟然不靈了。
我怕驚動他們兩個,僵著身子稍微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胳膊,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異樣,秦雪挪了一下肩頭慢慢的翻了過來,一下子和我形成了一個面對面的姿勢。
她的額頭輕輕地貼在我的下巴邊上,一股熱氣隨著她的呼吸徐徐的灌進了我的領口,我就覺得心口一麻,背上騰的一下被汗水打溼了一大片。
秦雪雙手並排著蜷縮在胸前,抬眼看了我一下,很快又閉上,低著頭窩在我胸口,小聲說道:“抓緊休息。”
我小心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臉上稍微有一些酡紅,鼻尖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雖然是閉著眼睛,可是睫毛還在微微的顫動著,一團一團灼人的熱量隨著她緩慢的呼吸層層拍打在我的胸口。
看著她的模樣,我心裡突然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恨不得當時就把胳膊搭在她的腰上,不過一想身後還躺著一位,心裡就像是貓抓猴撓一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秦雪的嘴角似乎微微抬了一下,輕輕的伸出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不動聲色的把我的手挪了上去。
我憋著一腦門兒的汗,也不敢亂動,胳膊肘兒隨著她的手,機械的彎了起來,她把我的手也放在了胸前,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的點了兩下,然後慢慢推開。
我看了看她,她仍然閉著眼睛,也沒有什麼動靜,我又僵了一會,腦子裡閃出了各種和她一起冒險的畫面。
閉著眼睛硬撐了一會兒,實在是睡不著,一扭臉才發現徐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帳篷裡了,剛想起身出去,卻發現秦雪已經捏著我胸口的衣服睡著了。
我乾脆也不再多想,把背後的帽子往頭上一罩,閉著眼睛眯了起來,一直硬挺了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感覺秦雪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一睜眼發現她已經醒了,馬上如同大赦一樣,趕緊拉著她起身出去,把外面的豹子、孫柏萬、邢南三個人換了進來。
帳篷外面,張瞎子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來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徐海和老葉挨著坐在一起低聲聊著天,老葉的小酒壺在兩人手裡時不時的輪換著。
看到我們出來,老葉提著酒壺對著我們揚了揚,秦雪彎腰接了過去喝了一口又塞到了我手上。
我仰頭灌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喉嚨一下子就燒到了肚子裡,感覺整個人一瞬間就燃了起來。
老葉呵呵的笑著接過了酒壺:“這酒可行麼老闆,這是我自己釀的嘛,烈的很。”
我抹了一下嘴,使勁的在地上踩了踩,衝他點了點頭:“好酒,暖身子,老爺子,我問下,你確定咱們等會不會陷到雪下的裂縫裡?”
“不會,不會的。”老葉喝了一口酒,哆嗦著把煙點上抽了一口:“這樣的暴風雪會把地面凍起來,要趁著溫度上來之前就走,快快的走,不要一個小時就可以出谷了。”
徐海小心的攤開一張古圖,在上面點了一下,說道:“對照地圖,咱們的位置大概在這裡,流血的山丘應該在咱們的西北偏北一點兒。
現在風還是有點大,等咱們出了冰雪谷,找個風小的時候,把無人機飛起來再仔細的看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徐教授,說句可能你不愛聽的話啊,打我們進戈壁到現在,我就沒見著風小的時候,我覺得我前半輩子吹的風都沒有這幾天吹得多。”
徐海笑了笑:“這也是沒辦法,只能等到風稍微小一點看看吧。”
“數目全、牲畜安、寧衛牲畜過夜晚,金銀齒、貂尾剪、充當衛士去那邊……”就在我們低聲聊天的時候,老葉端著菸袋低聲的哼起了調子,我問了徐海才知道,這是一種吟誦的咒語,更是制止狼群襲擊的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