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去襲個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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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發現,壁畫上這個氏族的頭人,額頭上面那個印記的位置。”秦雪手裡的光柱久久的鎖定在手握長矛的領袖身上,低聲說道:“及仙宮裡面曹氏一族的族人,額頭上同樣的位置,都有一條裂痕。”

我舔了一下嘴唇,不由的想起了那些盤坐在陶缸裡的一百多號死人,看著秦雪小聲說道:“你是說,及仙宮的秘術真正的來源,應該是這裡?”

秦雪搖了搖頭:“現在很難斷定,不過我敢肯定這兩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我們尚不清楚的聯絡,我看壁畫上的宮殿似乎也有點及仙宮的影子,畢竟當初這兩處的主導者,全都是青金觀的門人。”

我跟秦雪一邊小聲的交談,一邊默默的看著眼前的畫面,看完了這面巖壁上的壁畫。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掏出水壺抿了一口水,壓了壓嗓子裡的乾澀,轉了個身朝著背後的巖壁看去。

這面岩石上的內容相對要簡單很多,大多都是一些狩獵的內容,只不過整幅畫面的比例非常怪異,看上去就像是光怪陸離的抽象派作品。

畫面最中央是一頭長相怪異的野獸,鷹頭虎身,頭頂長著一對巨大的鹿角,通身紅褐色,身上佈滿了墨點一樣的斑紋,長長的尾巴盤曲在後背上。

一圈黑色的小人圍繞在這頭怪獸旁邊,從畫面的比例上看,就像是十幾個小孩圍繞著一輛公交車一樣。

這些黑色的小人似乎可以控制一種紅色的蛇,這些蛇像是絲線一樣繞著怪獸層層逼近,有些紅蛇甚至已經爬到了怪獸的腿上。

“這是獅鷲嗎?”孫柏萬回頭看了我一眼小聲問道:“我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恐怖的獅鷲,這些小人應該是氧化了才變成黑色的吧。”

秦雪笑了一下,說道:“什麼獅鷲,這是飛廉,在紫微斗數裡面屬於十四星之一,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神獸,壁畫上面的是鳥頭鹿身形象的飛廉。”

孫柏萬愣了一下,小聲問道:“什麼是紫微斗數?”

“紫薇……跟你說也不懂。”秦雪拿出相機小心的拍了幾張照片,說道:“在神話傳說裡飛廉似乎是一種兇獸,這群古怪的人捕獵兇獸意在何為?”

“應該是吃吧,或者他們不是在捕獵,而是在抵禦兇獸的攻擊。”我指著滿地的紅蛇問道:“這些蛇是什麼品種?”

“那不是蛇。”徐海稍稍走近了幾步,盯著壁畫看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這些不是蛇。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紅色的東西是一種類蛇生物,應該是一種叫做眼鏡蛇藤的植物,是植物中的吸血鬼,這種植物的種群有一個俗名,叫菟絲子。”

“WHAT?”孫柏萬愣了一下,直直的盯著牆上那些絲線一樣的東西,說道:“我雖然在國外讀書生活,但也是黃色的臉,黑色的眼,你可別蒙我,菟絲子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菟絲子是一個屬,老師提到的眼鏡蛇藤,只是菟絲子屬當中的一類,不過眼鏡蛇藤是眾多已知的寄生植物裡面最為特別,也是最為血腥的一種。”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邢南,一邊看著牆上那些紅色的絲線一邊向我們解釋道:“眼鏡蛇藤是肉食性植物,你們看到的這些紅色的像蛇一樣的絲狀物其實是它的莖。

隨著眼鏡蛇藤的生長,青灰色的莖會慢慢變成紅色,而且上面會逐漸長出著一些非常細密的毛刺。

在接觸到宿主之後,這些毛刺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轉化成一種尖銳的吸器進入宿主體內。

同時眼鏡蛇藤還會分泌一種毒素伴隨著吸器的刺入注射到宿主體內,這種毒素會迅速瓦解宿主的感官,在不知不覺之間,甚至是在愉悅的過程中被吸成乾屍。

更可怕的是,即便這些莖脫離了根系,仍然會存活幾周的時間,可能這些古人就是利用了眼鏡蛇藤這種特性,來協助他們捕獵。”

徐海推了一下眼鏡,淡淡的說道:“邢南說的沒錯,只不過這種眼鏡蛇藤我們也只是在一些冒險筆記裡面見到過手繪稿,實物似乎從來沒有被公開發現過。

從畫面上看這些人並沒有戴手套或者其他的隔絕性物質,很可能是他們掌握了某種可以安全摘取這種菟絲子的技巧,大家還是謹慎一些,對了,你們有沒有什麼發現?”

“有。”邢南應了一聲,轉頭看了看秦雪,沉聲說道:“秦小姐,我們剛才在掃描的時候,發現了一處暗格,應該就是當初切割壁畫的地方,只不過我們看了之後覺得有一些古怪。”

“古怪?”秦雪眉頭皺了一下,瞟了豹子一眼,問道:“怎麼個古怪?是內容,還是切割的位置?”

“主要是位置。”豹子咂著嘴說道:“說出來你們肯定都不信,奶奶個熊的,那地方離地三米多,也不知道那些人腦子裡怎麼想的。”

邢南點了點頭,附和著豹子說道:“我們看了一下,巖壁上沒有打鉚釘的痕跡,附近也沒有梯子或者其他輔助工具的殘骸。

看上去那個位置應該是盜取壁畫的賊人特意選定的,而不是先前提到的無意之間闖入這裡偷走的。”

“先過去看看,如果位置正確,想辦法把壁畫石板鑲嵌進去。”秦雪說了一句,快速的向右側的巖壁轉了過去。

神火的光柱剛一落到巖壁上,就看到四五個青黑色的骷髏倒在鮮紅的血泊當中,我心裡一驚,暗道了一聲不好,謹慎的往周圍看了看,見沒什麼動靜,這才抓緊時間看了起來。

這時候如果要讓我用一個詞來形容,畫在眼前這面巖壁上的壁畫,我腦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慘烈。

整個巖壁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被一種暗紅色的顏料填滿了,畫面下方是層層堆疊的屍骨,青黑色的骷髏如同野草一樣在紅色的土壤裡面野蠻生長。

壁畫正中畫著一個衣衫襤褸、相貌醜陋的惡鬼,青黑色的臉上五官猙獰,張著血盆大口,獠牙上還穿著一個人頭,整張嘴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二的臉部空間。

惡鬼頭戴高冠,額頭上一對黑色的長角一直彎曲到高冠後面,長角上刻滿了金色的符咒,數十條紅色的長蛇纏繞在角上,耳朵上也掛著兩條長蛇作為耳飾。

身上掛著一件殘破的袍子,透過袍子上的大洞可以看到腰間凸起的肋骨,一手握爪遙指蒼穹,一手舉著一把骨叉,瞪著血紅的眼珠子看著身下。

惡鬼身下,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半裸女人,女人身披紗衣,坦胸露乳,側臥在地上,赤裸的雙腿被惡鬼死死踩住,一手撐在地上掙扎,一手舉在頭頂做阻擋姿勢,臉上露出一副求饒的表情。

成堆的骷髏充斥在半裸女人和惡鬼之間,甚至可以用屍山血海來形容,這些屍骨絕大多數額頭上都有裂痕,但奇怪的是這些人手裡空無一物,似乎單方面被惡鬼虐殺。

半裸女人的手掌下面,有一道青色的門,被層層疊疊的骷髏包裹在裡面,一些紅色的藤蔓纏繞在門周圍,就好像是某種怪物的觸手,從門後面順著四周的縫隙強行擠出來一樣。

徐海若有所思的說道:“會不會是這個氏族的人做了什麼禁忌的事情,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全部誅殺,畫師借用了惡鬼的形象來描繪了當時的情景。”

“或許是。”秦雪指著惡鬼畫像低聲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惡鬼並不是假借,而且真實存在的。

而且很可能是當年進入門的頭人,從門那邊走了出來,你們看惡鬼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殘破了,但是大體還能看出一些痕跡,從制式到紋路,都和那個頭人身上的衣服非常接近。”

我看了一眼秦雪,暗暗的說了聲厲害,沒想到她觀察的如此細緻,我倒是沒有留意太多。

經她這麼一說,我再去看那惡鬼,倒真覺得跟那個頭人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這個惡鬼形象額頭上卻並沒有漩渦狀的空洞。

在豹子的示意下,我們也看到了壁畫石板曾經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惡鬼彎曲的手肘上。

被切割下來的壁畫面積不大,再加上惡鬼手肘附近有很多長袍的褶皺,乍一看倒是很難發現。

孫柏萬舉著神火來回的照著眼前的壁畫,慢慢的走過去仰著頭往上看了看,大聲說道:“咦,這巖壁好像不平,這條線有點凸起,應該可以爬上去。”

聽到孫柏萬的話,秦雪扭頭看了豹子一眼,臉色一沉,快步的走了過去,豹子一愣,舉起手電照了照孫柏萬說的地方,邁步跟上前去。

等我們走到近前才發現,就在惡鬼的右腿後側果然有一條狹長的凸起,畫師巧妙的將這一條凸起的岩石畫入了肌肉的陰影和長袍的褶皺當中。

濃郁的暗色調再加上週圍的視線的短板,除非像孫柏萬一樣貼著巖壁往上看,否則絕難發現。

秦雪盯著豹子看了一會兒,這才悠悠的走到巖壁下,伸手摸了摸凸起的岩石,低聲說道:“把壁畫放回去。”

豹子應了一聲,從揹包裡拿出一個薄薄的金屬箱,小心的把裡面的壁畫石板捧了出來。

我站在巖壁下往上照了照,順著頭頂凸起的岩石,確實可以爬升到惡鬼的手肘位置,甚至一路往上可以攀爬到惡鬼的肩頭。

孫柏萬有些尷尬的抱著手臂站在了一旁,眼睛卻一直朝著巖壁上的半裸女人飄了過去:“小雪姐,你說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剛才那幅壁畫裡,戴著大面具的女人。”

秦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祭祀畫面,嘆了一口氣,說道:“說不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目前看上去,二者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關聯。”

說話之間,豹子已經把壁畫石板穩妥的背在了身上,我跟孫柏萬不約而同的給他照亮了頭頂的攀爬位置。

藉著明亮的光線,豹子很快就爬到了惡鬼手肘的位置,光柱之下,一個黑漆漆的方塊,像是一個馬賽克一樣,印在壁畫上。

豹子整個人貼在岩石上,略微挪動了一下,把身體慢慢的穩定了下來,然後小心的解下了背在身上的壁畫石板。

我仰著頭看了看他,又不放心的向四周掃了一圈,剛好看到孫柏萬也在附近警戒,我跟他對視了一下,見沒什麼問題,這才又朝著豹子看了過去。

豹子小心的舉著壁畫石板,緩緩的朝著巖壁上的缺口對了過去,我這才發現,原來壁畫石板上的詭異人臉,竟然只是惡鬼身上那件殘破長袍在手肘附近的褶皺和紋飾中的一部分。

把壁畫還原之後,豹子又在切口四周塗上了一層特製的粘合劑,這才又順著那條狹長的岩石慢慢的爬了下來。

看著恢復原貌的壁畫,我心裡倒是有了一種錯覺,似乎這一塊缺失的壁畫,有和沒有,對整幅壁畫並沒有很大的影響。

“你們看,惡鬼手肘附近,長袍上紋飾的走向。”秦雪握著神火從上到下掃了一下,緩緩說道:“就是壁畫石板中,下邊那張人臉,眼角所指的方向。”

“奶……阿不是,胸。”孫柏萬驚呼一聲,手裡的神火立馬照在了半裸女人坦露的胸口:“應該是這裡吧,我看像是左邊的。”

我看了他一眼,似乎他剛才一直在研究這個半裸女人,他對著我笑了笑,說道:“也可能是右邊,不過我更傾向於左邊。”

“你少貧幾句。”秦雪指著壁畫石板上的紋路說道:“下面那張臉五官是變形的,眼角的位置偏斜下方。

剛好和躺在地上這個女人左側的乳`尖連成一條直線,我想這就是這塊石板的指向,徐教授,您的意見是?”

徐海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壁畫石板上最突出的就是兩張交錯在一起的扭曲人臉,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褶皺和紋飾的一部分圖案。

雖然斜上方的人臉色彩更加濃重,不過卻沒有明顯的指向性線條,反觀下面的人臉,眼角,鼻尖以及破碎的臉頰都可以看做是一種變形的箭頭。

現在把這塊內容放進整個壁畫當中,這種指向性,隨著衣物褶皺以及上面的紋飾就有了進一步的延展。

刨除其他的幾項干擾,下方的眼角確實能夠準確的形成一個指引,但究竟結果如何,我們還是需要進一步印證。”

“我來吧。”豹子掏出匕首,看了秦雪一眼,秦雪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豹子咧著嘴笑了一下,說道:“大家小心點,我去襲個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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