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失控的路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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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重新返回通道,游回去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剛才見到的那些背上長著彩色鱗片的小魚一直都在通道外圍遊走,還有一些在白色藤蔓之間來回穿梭,但是沒有一條遊進通道里面。

阿成抓著斷裂的藤蔓,轉過身來看了看我們,伸手指了指手腕上的錶盤,翻身朝前遊了進去。

在湖底游到現在,大家心裡都有些發毛了,也不知道前路究竟還有多遠,可供呼吸的空氣已經所剩無幾,如果真的到了最後一刻,就只能拼誰的身體素質更強了。

沿著白色藤蔓盤旋而成的通道穿行了十多分鐘,四周的藤蔓開始逐漸減少,人工堆砌的磚石牆逐漸多了起來,那些藤蔓緊貼著磚石的縫隙生長著,數不清的根鬚像是蛛網一樣抓在石壁上。

再往前走,身周的空間開始逐漸收縮,眼前也再次出現了人工的跡象,我們就像是一群在城市排汙管道中作業的工人一樣,撐著兩旁的石壁緩慢前行。

艱難的行進了一段距離後,前面的人突然又停了下來,再往前似乎已經沒有路了,遠處似乎有兩根柱子堵在出口附近。

我們慢慢的抓著身旁的磚石縫隙遊向前方,發現前面是一塊二十米多平米的方形石室,整座石室都是由巨大的石磚堆砌而成,距離我們游出去的洞口四米的地方左右各有兩個粗壯的石柱頂天立地的站在石室裡面,起到支撐的作用。

除了我們游出來的洞口之外,石室的三面牆上各有一道門洞,裡面都有水,也不知道具體通往哪裡。

我慢慢的游到石柱旁,抓著石柱四下看了看,感覺三面牆上的門洞和石室內部的兩根石柱像是有著一定的關係,不過具體有什麼關係,一時半會我倒是有些想不起來。

童老爺子和張瞎子停在兩根石柱中間相互比劃了一下,一左一右繞著整個石室轉了一圈。

分別遊向最近的一根石柱,相互看了看對方,同時把手電光柱轉到了右側門洞方向,童老爺子點了點頭,衝著我們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往前遊。

我又往周圍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乾脆也不再多想,跟著他們朝著右側的洞口鑽了進去。

一樣是人工修築的通道,空間倒是窄了許多,周圍的石壁上粘著密密麻麻的貝類,大多都已經死了,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碎石顆粒,大大小小的石螺粘在碎石上,看上去感覺像是生長著在石壁上的惡性腫瘤一樣。

在通道里遊了一會兒,我突然有種像是繞著一個正方形邊緣不斷迴圈的感覺,明明處在一個水平面上,而且每一個轉角的距離也差不多,但是卻從來沒有回到過原點。

我想停下來檢查一下,但是前面的人似乎要趕在氣瓶消耗完畢之前出水,完全沒有停留的意思,無奈之下乾脆狠下心來,不管不顧的跟了上去。

我心裡是既焦躁又好奇,但是又不能停下來,生怕一不小心,他們就消失在前面,這種感覺讓人特別不舒服,我也不敢再去看手腕上的讀數,害怕一看心裡的焦躁就會爆發出來。

正往前遊著,前面的幾個人忽然激動起來,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還有人不住的往回甩著光柱,連連的跟我們打著手勢。

我用力的劃了幾下手臂,快速跟了上去,這才發現原來是找到出口了,遊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已經消失在水裡,似乎已經到了岸上。

我心裡一陣激動,也不再吝嗇氣瓶裡的空氣,卯足了勁的向前游去,剛從通道里竄出去,頭頂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

四下打探了一下,發現周圍像是一個大池塘一樣的地方,孫柏萬正手腳並用的往前遊著,最前面的童老爺子似乎已經站在了一處石階上,正準備往上走。

我也懶得再去觀察周圍的環境,長時間的潛水,讓我的感官變得失調了很多,迫切的想要逃離水下的環境,重新回到地上世界當中去。

等我游到童老爺子先前坐在的地方才發現,那裡並不是什麼石階,而是一些天然的石灰岩石構成的蘑菇狀階梯,附近還有幾根手臂粗的石筍向外伸展著。

匆匆出水之後,發現大家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張瞎子默默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盯著遠處的黑暗,麻雷子慢慢的換著衣服,童老爺子和小白靜靜的靠在一個岩石上。

“哎呀,我的媽呀。終於出來了。”孫柏萬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大聲說道:“真是漫長的一路。”

“那些白色藤蔓是什麼人炸斷的?”童老爺子喘著氣看向我們,皺著眉頭說道:“懸宮就在附近,我們的路線是正確的,我在想究竟還有誰來過這裡,炸燬了那條通道?”

“那些藤蔓應該是從內部炸開的,或許是有人想要從裡面逃脫出來採取的極端做法。”祝茜匆匆的換著衣服低聲說道:“或許我們剛才應該出水看看,斷口所在的水域可能才是真正的鏡湖。”

麻雷子甩了甩頭,淡淡的說道:“你說的有可能對,不過大家一起去的話,氣瓶可能支撐不了那麼久,萬一我們在那裡一無所獲,恐怕就連這個地方都很難抵達了。”

“我們返程的時候怎麼辦?”我看了看他們,把心裡的憂慮說了出來:“萬一還是需要下水,到時候可就抓瞎了。”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童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慢慢的摸出菸斗來摩挲了一陣子,低聲說道:“原本我依稀記得回去的路,並不需要下水,可是現在我卻不敢肯定了,來時的路線已經跟我想象中的相去甚遠,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孫柏萬抱著壓縮乾糧啃了兩嘴,又灌了幾口水,嘟嘟囔囔的說道:“我們活著從沙海回來之後,我就再也沒怕過什麼了,老陳,你可別忘了,我們可是跟龍族對峙過的人。”

“你得了吧,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對著他笑了笑,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我可記得,當時力挽狂瀾的人可不姓孫,有人可是抱著駱駝的韁繩瑟瑟發抖,恨不得鑽到土裡。”

“有那麼誇張嗎?”孫柏萬瞟了我一眼,揉了揉鼻子,站起身來,往遠處看了看,匆匆說道:“咦,這裡似乎是一條水渠,不知道通往哪裡?”

我轉過頭看了看,張瞎子站立的地方正好處在身旁這個大池塘的邊緣,就在他身旁不遠的地方開著一個一米寬的口子,一條人工水渠蜿蜒著通向黑暗深處,淺淺的水流正沿著水渠無聲的涓流著。

我把強光手電舉起來沖天照了照,上面一片黑暗,深度至少過百,說明我們現在仍然還處在天坑底下,只不過距離琵琶寨有多遠已經完全不可知了。

我又朝著水渠的方向照了照,發現幾十米外也是一片茫然,遠處的石壁竟然在前方斜著裂開了一個大口子,裂口附近還有大量的藤蔓像是針線一樣在開裂的石壁兩側相互交織著,盤結在一起。

我看了看童老爺子,他也是一臉的愁容,彷彿也沒想到會是這幅光景,眾人臉上的興奮一下子消失不見,孫柏萬嘆了口氣,朝著我搖了搖頭,默默的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

“前方有路可走,不用太過緊張。”張瞎子指著山腹裡巨大的裂痕淡淡的說道:“前人在懸崖上開鑿了一條窄渠,用以引水,我們沿著崖壁上的小路穿過去。”

“我怎麼越來越覺得這條路不對啊,如果當年的生產力條件下也是這種路,那懸宮能修建起來,我把頭摘下來當球踢。”孫柏萬抓著強光手電朝黑暗裡照了照,鬱悶的說道:“應該有更好的路可以走的,比如老爺子你們當年走的那條路,聽您形容下來,應該是一條很正常的路線啊,怎麼我們一來就要選一個困難模式?”

“這哪是困難模式。”祝茜瞄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這幾乎可以說是地獄模式了,我們會不會是被亞米阿婆坑了?”

“應該不會,韋家成可是她親兒子。”阿成搖了搖頭,輕輕的捏著左手說道:“我覺得她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也下狠手,況且我們一路走過來,好像也一直在沿著某條特定的線路在走。”

童老爺子擺了擺手,沉聲說道:“鏡湖本身就在天坑之下,而天坑底下又隱藏著萬千底下水系,這些水脈相互交織,錯綜複雜,這裡的地質構造又是特殊的峰叢結構,地下遍佈溶洞。

或許我們在某一個地方就已經出現了偏差,我現在也不敢斷定我們走的究竟是什麼線路,這懸宮,據我所知,至少有五批人來過。

走哪條路線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困難模式也好,地獄模式也好,最終的終點肯定會通向懸宮的入口。

我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怎麼才能保證每個人安全的基礎上,快速進入懸宮,完成這次的計劃,另外就是計劃完成以後,怎麼樣才能快速的全身而退。”

“老爺子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孫柏萬連連點著頭,對著我眨了眨眼睛,手指微微朝著掛在身上的平頭短刀滑了滑,低聲說道:“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儘快找到懸宮,破解銅鏡上的內容。”

我吸了吸鼻子,扭頭問道:“童老爺子,您先前說過,銅鏡上隱藏的地圖已經透過一些科技手段複製了出來,到最後咱們不還是得費盡周折來一趟。”

童老爺子點了點頭,朝阿成揮了揮手,阿成應了一聲掏出一個防水袋,童老爺子接過去慢慢開啟,果然就是之前他讓我們看過的那兩幅,以銅鏡和我們在玉匣上見過的夔龍紋為基礎,做出來的圖示。

“就像出發前我曾經跟你說過的一樣。”童老爺子有些無奈的抖了抖手裡的圖案,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我打算透過這些紋飾的研究,避免懸宮之行,可是沒想到有人在我們之前得到了一些訊息。

而且那些人還攻擊了你和李鎮,試圖從你們身上得到那一半的夔龍紋和你四爺爺留下的日記,或許他們認為透過這兩樣東西就可以定位到那道門的所在。

所以我才倉促決定,必須要來一趟鏡湖,用古老的方式來定位那道門的位置,因為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去研究了,如果有人比我們先找到那道門,恐怕一切都晚了。”

“對方是誰?”我盯著童老爺子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作為受害者,我想我應該有權知道一些更加深入的訊息。”

聽到我的話,祝茜詫異的瞄了我一眼,假裝整理東西遠遠的走了過去,其他幾個人神色不定的在我和童老爺子身上來回的瞄著,似乎也在猶豫著要不要避嫌。

童老爺子搖了搖頭,摩挲著菸斗,輕聲說道:“一些事情我也不願意瞞著你,只不過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我們這一趟的目的就是要解開銅鏡上隱藏的資訊,解開神文。出去之後,我們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你,絕不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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